《旗袍美人》彦十

2、第 2 章

　　“你放开我！”姜朾推搡，不愿意在这怀抱中过多停留。

　　“那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将手腕上的西装外套包裹在姜朾身上。“听话，你喝酒了，我送你回家。”

　　北城的四月夜里还是有些微凉的，姜朾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灯绒棉旗袍，藕白小腿在灯光下白的晃眼。

　　见怀里的姑娘不在闹腾，许诺包裹着姜朾微凉的指尖，朝车的方向走去。

　　将车上暖气开到最大，许诺将驾驶室这边的窗户半开着，又找了条毛毯将姜朾严严实实裹好才轻声的问道：“现在住哪？”

　　“春汀”姜朾将脸埋在毯子里，鼻尖是毯子带着的淡淡草药香。。

　　车子划过夜色，尽可能平稳的行驶，姜朾晕车严重，基本上到车上就要靠着车窗不停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清冷的风从许诺那边划过，丝丝冰凉窜入鼻尖。姜朾有些不过瘾，伸出手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按下来一截，却瞬间被升了上去。

　　姜朾不满的瞪了眼开车的男人，却也没说什么。

　　手机嗡嗡作响，是助理发来的微信：【姜姐，孙柠那边这两天催衣服催的厉害，您看这么回复？】

　　姜朾看了眼聊天消息，指尖打了几个字头晕的厉害，简短的回复到【不做了，违约金我来付。】

　　【男朋友？】许诺突然冷不丁的来了那么一句。

　　姜朾转过脸，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有好像随便问问。

　　“没有。”姜朾顿了顿，随后又补充道“我单身。”

　　而许诺却没有丝毫想透漏自己感情状况的意思。

　　姜朾想顺着问一句【那你呢？】，却后知后觉的羞恼漫上心间，自己在期待什么？

　　随后两人都没有在说话，车子一路缓缓停在楼下。

　　“我送你上去？”许诺拉开车门。

　　“不用。”姜朾有些气恼，一个眼神也没给车旁的男人。

　　直到看见28楼的灯光亮起，从车里摸出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猩红顺着烟叶上升了一段距离后停止。

　　兜里的手机是顾景澜发来的长长的轰炸消息。

　　【你俩认识！】
　　【看不出来啊，办事倒还挺利索。】
　　【咱就是说你啥时候给我剥桔子啊？】
　　……
　　【什么情况啊，快回我。】

　　【把她手机号给我。】许诺回复。
　　【？？？】
　　【不是吧不是吧，你还没人联系方式】
　　……
　　又是一大段的语音条轰炸后，顾景澜才迟迟发来一串数字。许诺则直接将顾景澜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

　　北城的天变得真快啊，本是熟睡的姜朾被寒风惊起，细雨顺着窗打在木质地板上，白色的纱帘飘起轻微的幅度。

　　窗把手带着微润的水珠，姜朾讨厌下雨天，一切都雾蒙蒙的，就如同许诺一般，让人看不清楚。

　　寒风一吹，索性把睡意带走。时间还早，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窝在床上，日子过得真快啊，已经是四月的尾巴了。

　　今天周一，有三节姜朾的公共课，民族服装设计与服饰文化研究。

　　早班的地铁上气味交杂，带着暖气的豆浆包子油条的气息交杂着朝着鼻子涌来，下雨的因素，一群群上车的人身上混杂着潮气，以及一股不知谁身上的一股廉价香水气息。

　　姜朾忍住反胃的冲动挤到地铁角落的扶手处站稳了脚。

　　车厢内的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犹如麻木到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忙碌却没有方向。

　　身边站的是一名房产销售，扯着嗓门一个人硬生生盖过了半个车厢的声音。
　　“王先生，我给您说，这次的房子啊，我都给您抢好了。”
　　“您只管来办手续。”
　　“原房客？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大不了把房租退了，还想怎么样。”
　　“这事儿交给我，您放心。”
　　……

　　姜朾被震的脑子疼，想从包里找只耳机带上，不成想将包里角角落落翻了个遍，应该是落家了，有些无奈，只得希望身前的人快些打完。

　　背靠着车厢闭目养神，“常宁站到了，有到常宁电子商务城下车的旅客从左侧下车，请先下后上，注意脚下缝隙。”

　　车门打开，大批的人涌出车门，本以为会宽敞许多，但身前的人却若有若无的贴着自己，随着车厢晃动。

　　姜朾张开眼，原先那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不知何时下了车，身前是一个瘦高的男子，眼窝凹陷，高挺的鹰钩鼻下，一双眼珠浑浊的三角眼。

　　看见姜朾睁眼，男人眼神中透出惊艳的光，随即露出有黄斑的牙朝着姜朾咧着嘴笑。

　　瞬间，男子口腔内夹杂着烟气的恶臭直扑面门。

　　“呕——”胃里涌上酸水。而男人从开始若有若无的碰撞直接更加肆无忌惮的贴了过来。

　　平复下呕吐感，极度厌恶下，强忍着不适“先生，麻烦让开。”
　　因为气恼，姜朾双颊染上一层淡红。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插入口袋的手在大腿内侧不停蠕动。

　　“滚。”是一个剪这狼尾的年轻男孩。勃颈上挂着一副正红的蓝牙耳机，一只手抓着瘦高男人的肩膀一把将人掀开。男人不备跌在地上，腿间的生理反应尤为明显。地铁正好到站，众人还没能反应，男人迅速逃窜出车门。。

　　“你没事吧？”

　　感激的看了眼男生，小声道谢，车厢内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时不时的朝这边打量。姜朾有些难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男生呈保护姿态，将姜朾虚护在胸前。“别害怕。”

　　语音播报再次响起，前方到站清北大学。

　　“谢谢。”姜朾朝男生道谢。
　　“没事儿，下次在遇见这种人，你别害怕，直接呼他脸。”男生有些娃娃音，软萌的调子下，这种话语显得有种反差萌。

　　抬头，一双奶狗眼认真瞅着自己，一边还愤愤的抱怨让刚才那男人跑了。

　　看着学生装扮的男孩，姜朾发问：“你是清大的学生。”

　　“对啊，姐姐你也是清大的吗？怎么漂亮，我怎么没见过。”

　　“算是吧。”

　　“怎么有缘分，加个联系方式吧！不用谢我，有空请我吃饭吧！”姜朾有些不理解当代年轻人的交流方式，都这么自来熟吗？

　　“姐姐，我叫沈檬江。【害羞脸】”

　　“姜朾。”身后沈檬江的手机响起，一脸抱歉“姐姐，我先走了哦。”
　　还没得等回应，撒丫子往教学楼方向跑去。远处还有声音传来“姐姐，别忘了我的饭。”

　　少年在微雨中朝这边挥着手。整理好情绪，姜朾朝三号楼3-1阶梯教室走去。

　　因为是公共课，四个班一起上，进门时班里的人已经到的七七八八。

　　还没到上课的点，班里充斥着聊天声，姜朾走出班外，看着浓雾下走廊外的得桃花娇艳的开着，粉嫩延伸开来，倒是漂亮。

　　随着铃声响起，这节课讲的是民族服饰借鉴与现代设计。

　　到底是公开课，认真听讲的学生并不多，三两聚集的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对此，姜朾也不强求，到期末无非是交一篇相关论文的结课报告，大学嘛，也就随缘听课。

　　班里的讨论声越来越大，更有甚者直接拿起手机对着讲台拍起了照。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姜朾皱眉。

　　姜朾来清大教学三年，第一次教学时，不知谁偷拍了一张照片。瞬间引爆了学校论坛。
　　光打在发梢，眉眼如画，着一身翠色旗袍，锦缎下的圆臀玉腿细腰，美出了发梢。
　　【咱学校的？】
　　【老师？】
　　【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吗？】
　　……
　　起初姜朾还并不在意，却没想在上课时出了些意外，教室爆满，以至于很多本专业的学生挤不进去。为此校领导还特意找了姜朾谈话。

　　因此，姜朾往后每年开课总会强调一遍：不允许拍照！！！

　　同学们也都还算听话，今天这么明目张胆的偷拍还是第一次见。
　　更有甚者，连闪光灯都忘关了。

　　课进行到这里是没法上下去了，姜朾冷着脸看着座位上的学生，等他们的解释。

　　“姜老师，南涧工作室的设计师姜朾是您吗？”学委聂声聂气的小声问道。

　　姜朾从没在班里谈论过她在校外的其他工作，被问的也是一怔。“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全班哗然，南涧，每个服装设计师都向往的办公圣地，他们家高端定制系列更是做到了国内顶尖的地步。

　　“老师，您快看微博热搜吧，孙柠直接在网上挂您了。”好事者看热闹不嫌事大。

　　上课手机是静音状态，刚打开就是助理十几个未接来电，顾景澜也发了数条消息。

　　姜朾无瑕顾忌，此时微博【爆】#南涧毁约#孙宁被南涧毁约#南涧设计师姜朾
　　几个关键词条后方缀着火焰。

　　帖子在短短几个小时转载过万，热度一路飙升，原本打开时还是在三十名开外的帖子，转眼间窜到前二十，大有直冲前三的势头。评论区更是五花八门。

　　【柠檬：我家宝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大哭】】
　　【啊这啊这，南涧最近有点飘啊。】
　　【姜朾是谁？南涧还有这个设计师？【狗头】】
　　【只有我感觉孙柠很装吗？【手动狗头保命】】

　　姜朾在南涧比较低调，事实上，国际知名影星季临风的私服皆是出自姜朾的手笔。
　　当年季临风的粉丝硬扒也没找到全网同款。最后采访记者问及此事，季临风只是淡淡一笑。“衣服是南涧的一个……嗯，朋友设计。”

　　记者还欲追问，却被其冲上来的经纪人火速拦了下来。更有网友根据这意味不明的朋友推测是影帝的地下女友。

　　而季临风却刚好手滑在那条评论下点了个赞，更是引爆全网。

　　“好了，同学们，这节课的内容就到这里了。还没有下课，咱上会儿自习吧。”姜朾火速结束PPT上的内容，整理好东西“抱歉，我还有些私事，可能要提前离开。班长学委维持好课堂纪律。”

　　讲台上的身影刚离开，班里着实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不是吧不是吧，咱老师是南涧的！”
　　“都说了大学老师都是副业好吧。”
　　“不是吧，听说咱老师是毕业留校啊。”
　　“我现在抱咱老师的大腿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