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喻黄-真相》和鈴羊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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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了？”徐景熙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问坐在前面的郑轩，“你觉得黄少能成功吗？”
　　“你和他都直接见过超自然现象了，不应该比我们都更相信他吗？”郑轩懒洋洋的撇了眼黄少天那依旧没有神光的瞳孔，张嘴打了个哈欠，“这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好，搞的我都困了。”
　　“遇到这么离谱的事还能处事不惊的也就阿轩你了。”宋晓坐在另一边的后座上，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配枪，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外勤。
　　“哪有，我也是顶着很大心理压力跟过来的好不好，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咳、咳咳咳！！”黄少天满头大汗的从那个世界里醒来，像是虚脱了一样趴在方向盘上一边咳嗽一边喘息不止。
　　郑轩被吓了一跳，手搭在他背上刚想问有没有事，就发现黄少天浑身颤抖着往手里吐出一滩血。
　　“水！水！还有纸！你们谁把纸给我！”
　　后座上的两人手忙脚乱的翻找了一阵，最后递过去一包抽纸和一瓶苏打。
　　郑轩把纸巾塞进他手里，又替他拧开瓶盖顺了顺后背：“慢点来，黄少，你感觉怎么样啊？”
　　黄少天暂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皱着眉头摆摆手，咕嘟咕嘟的往嘴里不停地灌水。
　　以精神意识作为交易筹码的代价还是有点大的。
　　黄少天疲惫的闭上眼睛，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刚才那一幕，那张巨脸——修普诺斯给他带来的威压与恐惧到现在都还让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他和寄居在自己梦中的elder gods做了比交易，他把自己死后的脑与意识出卖给神明，只为换取喻文州的位置信息和拯救方法。
　　“你救不了他，”修普诺斯那性别不明的声音如幽灵一般在他脑内盘旋徘徊，“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悲剧与恐惧，现在又要他面临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失控把你给杀掉的痛苦，他无法接受，只能不断地与自己抗争，否定自我。当一个人的自我被他自己给否定以后，他的意识形态就会变得虚无透明，非常不稳定，就连我也无法确定‘他’是否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总会有办法的。”黄少天还记得自己对它说。
　　总会有办法的，我会让他回来，我必须让他回来。
　　黄少天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冷静下来：“找到他在哪了，很近，但也很危险。”
　　“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你们假扮成出来野餐的游客慢慢靠近，我一个人从另一边悄悄潜伏着上去，他没见过你们，我得到的消息说操控他的那位elder gods只对认识的人类出手，它应该只会派一些怪物来吓退你们，不会对你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黄少天说，“你们只需要替我打好掩护吸引那些怪物的注意力就好了，如果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就立刻停止行动撤退，不用管我。”
　　“你俩撤退，我负责带黄少回去，”郑轩补充，“就算是死我也得给你留个全尸啊，不然怎么和你梦里那位交代。”
　　“谢谢。”黄少天发动汽车目不斜视的朝他笑了一下，说这辈子算我欠你的，阿轩。
　　车在紧绷的氛围里飞快的行驶，曲折的道路在山雾中蜿蜒向上，一直伸进神秘的彼端。
　　黄少天一行人在半路下了车，沿着还未开辟过的山路慢慢往上。
　　这上面有个巨石搭建的祭坛，黄少天抬头看向云端，能够勉勉强强的从云雾里辨认出一个模糊的雏形。
　　他听说喻文州就在那里，占据了克苏鲁的地盘，只为让它们的仪式从此消失殆尽。
　　黄少天搞不懂他是怎么卷进那对兄弟的仇恨里的，更搞不懂同是一家为什么哥哥属于elder gods，而弟弟属于old ones，他不能理解的事还有很多，在喻文州为他一一解答完之前他不能放任他就这样离去。
　　这个神秘而又恐怖的世界不是你引导我逐渐深入的吗，你带我了解真相，踏上探索的旅途，在这段走向真相的旅行结束之前我可不允许你就这样私自掉队。
　　哪怕路途遥远可怕，我也愿意和你一起。
　　黄少天步履艰难的从密林里穿过，心怀坚定的向着头顶的石坛不断进发。
　　山因为不忍而闭上了眼，四周的绿色都为此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阴霾。
　　黄少天听见耳麦里传来郑轩的声音，他们似乎已经被对方发现，正在遭受驱赶。
　　黄少天加快脚下的步伐，借着一棵又一棵粗壮的树干，在阴影中不断搜寻着喻文州的位置。
　　他的背影在浓雾之中依旧显得英俊挺拔，黄少天小心翼翼的靠近，赶在喻文州回过头来的那一瞬间用力扑了过去。
　　惯性让两人抱作一团在地上连滚了几圈，黄少天吃痛的咬紧牙冠，吐出一口带着草味的唾沫星子。
　　他将喻文州的双手钳制在头顶，对方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散发着幽绿的光。
　　“为什么不用枪？”他没什么感情的开口，“他制作的武器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伤到我的。”
　　“……那会伤害他的身体。”黄少天回答。
　　“那你以为这样就能制住我吗？”喻文州笑了一下。
　　“当然不，”黄少天眼神定定的盯着他，转而去掐他的脖子，“对付你的人是他，不是我。你听好了喻文州，我不管你现在是处于一个什么茫然而又无所适从的状态，但我要你立刻马上给我醒过来，你就是你，你谁也不是，不要再否定自己责怪自己了，你遇到的那些人都与你无关，他们都不是你害的而是你身体里这个家伙和它们的同类害的，你一直都在保护别人保护大家，你肯定保护过很多人，你还保护过我你记得吗？两次，你保护了我两次。
　　“第一次是在你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第二次是在你濒临昏迷之前，你说你好像要被空白和茫然给吞噬了，可你还是保护了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从里面走出来，因为你有那个实力。
　　“就算你走不出来了也没关系，还有我在，我会帮你，我说过了我会来救你的，你还记得吗？”
　　喻文州的瞳孔动了动，眼里的绿光黯淡下去了几分。
　　“所以我来救你了文州！！你给我醒醒！”黄少天挥起拳头朝他脸上重重一击，“你不用担心，你根本伤害不到我，因为现在的你胆小、懦弱、不知所措，这样的你根本就不像原来那么强大！你完全伤害不到我！看啊！我现在还毫发无损的在你面前！你暂停我啊！你不是有能力暂停我吗？！”
　　黄少天揪着他的衣领，眼角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你这个懦夫，为什么要逃走，醒过来啊喻文州！那些什么狗屁恐惧和未知，我们一起适应给它们看啊！一旦坦然接受了还有什么好可怕的，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你的坦然呢？！你的处事不惊呢？！”
　　黄少天的话如雨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洒落在喻文州心头，为他洗去了一片又一片的空白迷茫。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梦里，只不过这次的四周不再是单一的洁白，而是晴空万里和辽阔的碧蓝。
　　他看见黄少天身披夕阳站在中间，远处是无尽的斑斓与绚烂。
　　喻文州缓步走过去，在被黄少天扯进怀里的那一瞬间他听见头顶的天空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一切都如烟尘一般散去，又如星光一般降落。
　　黄少天拉着他穿过一阵强光回到现实，他们躺在山顶的草地上，远处的阴翳正逐渐散开露出一丝光亮。
　　喻文州捧起他的脸朝他露出一个微笑，随后一个温润的吻落了下来。
　　人人都说喻文州爱笑，而这一次，他知道他是仅为自己一人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