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灵的爱情》居里熊猫

2、第 2 章 刚把杯子抵

　　刚把杯子抵到嘴边想润润喉咙，就听见大饼好像吃错了药似的，格外和蔼以至于听众都有点恶心的声音：
　　“小姚，你来一下。”
　　楚雁非常夸张地抖了一下，冲她挤挤眼，悄声道：
　　“大饼传你呢。”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恶狠狠地瞪了楚雁一眼，这丫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同情，幸灾乐祸是拿手好戏。如果我死了也要拉你当垫背的——用眼神传递了威胁信号后，姚清圆磨磨蹭蹭地离开坐位朝大饼的办公室走去。
　　“来，我介绍一下新同事。陶亦铭，总公司派来的项目计划部副主任。”
　　姚清圆感觉从一进来，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一直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奇怪，她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一向不是瞩目焦点的她下意识排除了吸引别人的可能性。看不清对方黑色边框后的眼睛，但是不能忽视的目光灼得她直发毛。
　　“姚主任您好。”
　　尽量微笑着伸出手，对于上级保持礼貌是必要的。
　　“你好。”
　　礼节性地握了一下手，主任笑得像中了头奖：
　　“哎呀，总部派陶主任这样的年轻精英来真是对我们工作非常大的支持呀！小姚你要好好跟陶主任学习。”
　　“哪里，我才来，很多工作要请姚小姐协助才是。”
　　为什么她觉得那个“协助”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似的。姚清圆尴尬地笑了笑，她好像没见过这个人啊……
　　“是这样的，陶主任，我们的作息跟总部不太一样，早上是9点上班，您没有接到通知？”
　　“我准时到的，只是动作慢了点，误了电梯，从楼梯上来的。”
　　电梯。
　　今天早上那声“喂”。
　　没这么惨吧……
　　姚清圆这下弄明白这个陶主任为什么从她进门那刻开始就散发不悦气压的原因了。初次上班就被人害得迟到，还爬了15层的楼梯，会高兴才怪。
　　万一他是个小心眼的人怎么办？给我小鞋穿那岂不是没好日子过了？空将来的副主任说白了，就是基层研修，回去高升的后备经理级人物，主任也要好好巴结一番的啊。冲他刚才对她的态度，九成九是个小气男人。
　　在心里为将来不短的一段日子默哀，姚清圆此刻巴不得能回到一个小时前，哪怕今天大饼更年期症状升级也比开罪刚来的领导强啊！
　　“办公的地方比较小，暂时委屈陶主任了，具体坐哪里让小姚帮您安排。”
　　大饼乐呵呵地送两人离开办公室，哼着小曲坐回办公桌前，美滋滋地规划如果能巴结好这个陶主任以后必定上调的美好前途。

　　楚雁看到姚清圆从大饼的办公室出来，抬起手正想招呼过来打听传唤原因，就看到她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姚清圆一边用很勉强方式笑，一边把男人带到靠近窗户的一张办公桌前。看起来现在不是个开玩笑的好时机，楚雁很识相地缩回坐位，用显示器挡着自己，从桌子和电脑间的狭缝观察情形。
　　把人安排到窗户跟前的黄金位置，又询问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得到否定回答后，姚清圆如获大释，迅速回到自己的坐位趴在桌子上努力把肠子悔青。
　　“圆圆，咋啦？看你那张如丧考妣的孝子脸。”
　　“我要杀了姚桃子，还要把它炖成香肉锅，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得了吧，你要是敢动桃桃一根狗毛，你妈非把你卸成八块。”
　　“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楚雁看看把脸埋在文件堆里不停地叨念“我完了”的鸵鸟姚，又看看从刚才就一直面无表情地对着笔记本电脑的男人。
　　“他是谁啊？”
　　“就是那个新来的同事。”
　　“戴着那种眼镜看不出来长得帅不帅呢！”
　　好友无视自己的痛苦只顾对男人评头论足的行为，严重挑战姚清圆的神经底线。
　　“管他帅不帅？他就是丑成树猴也是你的上司！”
　　姚清圆发现楚雁在听到“上司”二字后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为了补救她的自掘坟墓，决定以沉默息事宁人。之后保持了一个多小时的沉默防线，在楚雁不屈不挠的审问下，终于宣告崩溃——比上次多坚持了10分钟，有进步。
　　“你完了。”
　　听完兀长加声情并茂的叙述后，好友咧开嘴，送了三个字。
　　姚清圆呻吟一声继续把脸埋回文件堆。
　　“嗯，不过我看他比看余霄顺眼多了，如果没结婚，你要不要去下下功夫？”
　　“我才不要呢！”
　　“你根本没有看男人的眼光，说了你就要承认。”
　　楚雁把做了雕花美甲的食指按在她额头上，一副敢反驳就废了你的架势。摄于火爆雁的“淫威”，鸵鸟姚闭上嘴，无声抗议。
　　“小姚，帮我把这几份文件复印一下。”
　　突然听到余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姚清圆一把推开还在跟她嘀咕如何区分男人好坏的楚雁。要是让他听到那些八卦，让他以为她是个爱嚼舌的女人多难堪。就算不能让对方喜欢，也不要让对方反感，这是她的暗恋准则。
　　“双面还是单面？”
　　“这些单面，其他随意，注意不要把报告和合同弄混了。我一会儿来拿。”
　　把手里厚厚的一摞文件递给她，想了想，在口袋里掏出一条即溶咖啡：
　　“谢礼。”
　　姚清圆用最快的速度将文件印完，分类，一份份装订好后，回到坐位，掏出咖啡放在面前盯着发呆。
　　“你该不会准备收藏吧？”
　　“去你的，我才没那么花痴。没喝过咖啡呀你！”
　　打掉楚雁伸过来的手，姚清圆赶紧倒进自己的杯子。
　　“不是没喝过咖啡，是看你老这么盯着出神怕你傻掉啊，我委屈自己帮你处理了你还狗咬吕洞宾。强强专门找人给我从英国买的红茶我还没喝呢，谁稀罕你的即溶咖啡。我就是看那个男人不顺眼，给点小恩小惠就想使唤你！不争气的，你气死我了！哼！”
　　被连珠炮扫得晕头转向的姚清圆，看楚雁气呼呼地坐回去把头一扭，立刻意识到把大小姐得罪了，连忙狗腿地又倒水又捏肩。侍候了好一会儿，楚大小姐才总算赏了好脸色。

　　午休时间，照例要稍微晚一点去餐厅，这样才能坐到对她来说很好的位置。即使现在余霄已经不跟前台的小姑娘们一起吃饭，而改成挑位置偏一点的小桌子和何语蒙共进午餐，这个习惯依旧改不了。
　　去餐厅之前楚雁今天一直警告姚清圆，她今天非常不高兴，不想在吃饭的时候看到某个会影响她食欲的人。扪心自问不算是重色轻友的人，牺牲一个午休还是可以做到的——这话要是让楚雁知道了，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今天餐厅的人格外多，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端着餐盘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角落里只坐了一个人的桌子。楚雁二话不说就用手肘推着姚清圆向那里走去。
　　“不好意思，拼个桌子。”
　　等坐下后姚清圆才看清对面的人是新来的副主任，顿时有了拔脚逃跑的冲动。楚雁似乎很清楚她的想法，狠狠地在下面踩了她一脚。
　　“你想干嘛？”
　　痛到恨不得缩成一团，又怕动作太大惹人注意，姚清圆压低声音从牙缝挤出一句话，质问好友为何下如此很脚。真的好痛啊……
　　“别丢人了!给我老实呆着!”
　　看到对面的人似乎对周围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有条不紊地一口一口吃掉餐盘里的食物，楚雁才凶狠地同样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你是陶主任吧？”
　　楚雁开始使出她纵横八林的绝招第一式——明知故问。
　　“你是楚雁，楚小姐。”
　　陶亦铭抬起头用纸巾清理了一下嘴边的用餐痕迹，露出了营业用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