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卿/飞卿]卿尽长天》Itsuki

40、四十

　　把斩妖剑交到常胤的手中，飞蓬突然觉得有种释然，好像有一部分自己，也随着那斩妖剑离开了。飞蓬还是飞蓬，却不是以前的飞蓬。
　　“谢谢你，我会尽快找到更好的办法封印锁妖塔。”徐长卿见飞蓬的眼中似有留恋之意，抱歉地说。
　　飞蓬摇摇头，回首朝徐长卿一笑。没有了斩妖剑，飞蓬似乎也没有那么锐利了。
　　“你我之间，何必说谢？”
　　看到了，徐长卿依旧在身边，少了的那点空缺，很快被填满了，飞蓬将军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知足常乐。
　　徐长卿也能够感觉到飞蓬的改变，同时他自己的心，似乎也起了某种变化。他静静地站在飞蓬身边，看着常胤和几位长老施法用斩妖剑封印锁妖塔，感觉到周围的妖气一点点在减少，心中放下了不少，又觉得，这些或许也不是那么重要。
　　成功封印锁妖塔之后，常胤再次来向飞蓬道谢，飞蓬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徐长卿拒绝了常胤挽留的邀请，现在的蜀山看起来一切安好，人界也很平静，该去找回飞蓬的心了。
　　飞蓬默认了徐长卿的决定，却在离开蜀山之后，停下了脚步。徐长卿惊讶地看到抬头看着天空的飞蓬，眼中竟有些迷茫，像是个迷路的孩子。
　　“飞蓬，怎么了？”不觉间，徐长卿的语气也改变了，飞蓬的名字就缠绕在舌尖，张嘴就能吐出，不会有任何的不自然。
　　“山顶云端，有仙界，仙界之上，还有神界；而人界之外，鬼界，妖界，魔界……竟没有我们可以安生之处吗？”
　　徐长卿愣了愣，飞蓬已经在考虑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么。脸上笑着，心里却有着淡淡的酸楚，说不清楚。
　　“无论是六界之内，还是六界之外，若是想要在一起，又有何难？飞蓬，天帝如此器重你，你不该让他失望。你是天界第一神将，守护南天门责无旁贷。我不过是一介凡人，若是有幸能够修仙得成，飞升之后，一定会去找你。若是不能，再世为人，我也一定会记得你。”
　　“你说得没错。”飞蓬收回了目光，定定了想了一会儿，突然自嘲地笑起来，说，“长卿，明明你是凡人，而我是神，为什么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的生命是永恒的，我有的是时间，有着漫长的未来，却不想再等，我只想要现在。”
　　“飞蓬，你……”徐长卿有些哭笑不得，此时飞蓬的神情，完全是个任性的孩子，执着于手上的玩具，生怕别人和他来抢。实际上，并没有人能够来抢，只是这个玩具，终究会坏掉的吧。
　　修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徐长卿心里想着，虽然多年以来，能够真正修成剑仙的人少之又少，仅仅修成半仙之身，也十分不易。不过，他现在知道了，自己或许是与众不同的，太一剑怎么也算是一把神器吧？
　　“要一直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徐长卿自信满满地说，飞蓬看到他眼中的光彩，心念一闪，又浮现出那个猜想，徐长卿是想变回太一剑吧？从诛心那里得知了这一切之后，飞蓬潜意识里便蕴藏着这样的想法，想要太一剑。但是因为徐长卿，他又用理智压抑着这个想法，到最后，他不停地认为，是徐长卿想变成太一剑。
　　“你不能……唔！”飞蓬紧张地说，却在刚一开口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刺。
　　“飞蓬！”徐长卿立刻扶住他，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飞蓬很快恢复正常，望着远方道，“是诛心，看来，他已经差不多化用了我的心。”
　　徐长卿倒吸一口气，如临大敌，不知该说什么。
　　飞蓬还是一派轻松，舒了口气道：“看来心是拿不回来了。不过为了六界的安宁，杀了诛心毁了它，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飞蓬？”
　　因为知道了太一剑的事，所以不想拿回自己的心，徐长卿心中恐怕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想。飞蓬不想让他知道，便故意辩解说：“那颗心与其说是我的，不如说是景天的，我不想要。我是飞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