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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层·与生之间 纲吉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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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生之间
“啊……”白皙柔弱的手臂伸出,纤细的手拉开了窗帘,手的主人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叹息。
阳光在窗帘拉下以后倾泻而下,木屋被亮丽的光线渲染的明亮起来。有着温和琥珀色眸子的少年眯起眼,向窗外看去。
又做了那个梦。
少年拿起枕边的匣子,在阳光下仔细端详。少年觉得他应该清楚,梦中金发的青年说的至宝是什么,那份异常清晰的重量此刻正掌握在他的手中。
“又在发什么呆,蠢纲。”
房间的门被一个穿着黑色西服正装的成年男子推开,他再进来的同时毫不客气地用“蠢纲”两个字称呼房间的主人。
“Reborn,”少年似乎习惯于男子的语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怎么了吗?”
被叫做Reborn的男子拉了拉帽檐:“有任务了。”
“任务?……我要参加吗?”一丝胆怯划过少年的双眼。
“当然了。”Reborn似乎看出了什么,思索片刻又加了一句,“别忘了你的目的,泽田纲吉。”
纲吉顿了一下,随即像下定决心一般,我进了手中的匣子。“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就来。”纲吉让笑容重新回到自己脸上。
Reborn扔下了一句“别晚了”就离开了房间。将房门带上的时候,Reborn突然觉得纲吉在哭。他先回头看看,但门已经带上了。
Reborn伸手逗弄着肩头的列恩,倚在墙边等待着他的学生。
不用担心的吧,那孩子一直在笑啊。
作为纲吉的导师,他衷心希望纲吉所等待的人能够早一点带纲吉去往光明。
——————————————————Reborn您真善良分割线————————————————————
纲吉把匣子放进口袋里,对着镜子拍拍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虽然很久之前你就被带走了,但是哥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这是纲吉每天必做的功课,看着镜中的自己的面孔想象着生性冷漠的双胞胎弟弟露出“你是笨蛋”的表情。纲吉记得自己和言纲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硬生生的分开了,他甚至还记得弟弟眼泪的温度。
那是一向坚强的弟弟第一次哭。
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的无力感依然清晰。在母亲去世后,他被Reborn收养,带到这个叫做【并盛】的团体里。
——在这里他很快乐,除了猎杀血族。
当别人将血族叫做吸血鬼的时候,纲吉总会皱皱眉头。他知道,他的弟弟,泽田言纲是血族。
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是血族,母亲是人类。吸血鬼是人类对血族的称呼,包含了歧视和恐惧。但纲吉的印象中母亲从未如此称呼过,所以他的习惯大概也是从母亲那里继承而来的。
纲吉认为弟弟大概是被血族带走的——不用担心安全,血族一般不会对自己的同类怎样。
因为相对于其他种族,他们的数量还是太过稀少。
纲吉想找到言纲,所以才会接受训练,去执行任务。
尽管讨厌血腥的事物,但是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纲吉也尝试着寻找带走言纲的人,但明明应该是印象深刻的脸,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更何况他也想报恩,因此为这个集体出力是应该的。
“言,有这么多人在我的身边,我很幸福呢。你呢?”纲吉苦笑着问镜中的倒影,自然是无解。
纲吉摇摇头,走出了房间。当房门合上时,镜面上出现了一圈圈涟漪,一个长的和纲吉一模一样的青年从镜中迈步走出。
“哥哥……”言露出宠溺的微笑,“我在等你呢。”
————————————言纲你就是个兄控好吧兄控美好嗯=-=————————————
当纲吉跟着Reborn快要走出驻扎区的时候,他才发现今天安静的有些过分了。“Reborn,大家呢?”他望着前面高大的背影问。
“都去出任务了…一会儿我们先去和可乐以及拉尔他们会合。”
“全部?连一平和蓝波也…?”纲吉有些惊讶。
“啊。”Reborn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纲吉。
纲吉乖乖地闭上嘴,不再说话,他当然知道Reborn在急什么。最近不谙世事的血族的活动竟然变得频繁起来——而且是为了增加同类,这不得不因为他们的注意。本来这些事情纲吉他们是无权干涉的,但这对其他种族的正常繁衍造成了阻碍,因此只能由【并盛】出面解决。
言,对不起,但是如果只能这样找到你的话——我别无选择。
思索之间,纲吉和Reborn来到了一个树林的边缘。
“这里就是我么的目的地…吗?”纲吉看着眼前这个对他来说无比熟悉的地方,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Reborn没有回答,只是朝着林子里的某个方向用列恩变成的手枪打了一枪。在林中的鸟都被惊飞之后,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军装的青年和一个裹着斗篷,带着护目镜的女子从那个方向出来。纲吉看清那两个人是,快乐的笑容在脸上绽开:“可乐尼洛!拉尔!”
穿军装的青年路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回应纲吉:“你们来了啊!kora!”
带着护目镜的女子摘掉护目镜,冲着纲吉他们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Reborn,你们来的太慢了。”女子皱眉看向纲吉和Reborn.
“嘛嘛,拉尔你别这么认真嘛~”可乐尼洛拍拍拉尔的肩膀,却被拉尔有些不爽的躲开了。“拉尔……”
拉尔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揉了揉可乐的金发不再理会。“纲吉,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吗?”
纲吉顿了一下,缓缓道:“这附近……有气息。血族的,气息。”
Reborn看着因为纲吉的话而有些惊讶的拉尔和可乐,哼了一声:“纲吉能够感知任何方位的血族。”
“还真是有两下子嘛!kora!”可乐笑着揉了揉纲吉那柔软的头发。纲吉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把头低了下去,可乐还想追问,却被拉尔打断。
“现在要走吗?”拉尔问Reborn。Reborn看了看低着头的纲吉,拉低了帽檐。
“走吧。”
与是纲吉他们向树林深处走去。
————————————————G大其实你是诱拐儿童的吧分割线——————————————
太阳终于从耀眼的白色变成了金黄色,再过不久也许就会变成艳丽的血红。被斜阳照出的倾斜的影子的大教堂在丛林的环绕下显得格外的孤独。
当——当——
树上的鸟儿被巨响震飞,噗啦噗啦的与树叶的声音混为一体。随着教堂高出的大钟发出浑厚的声响,管风琴演奏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言沿着石子路来到教堂,轻易地推开不像一般人所能推开的厚重木门走了进去一排排长椅的尽头,Giotto正在演奏着管风琴。言从未听过这曲子,但他不得不承认,尽管这些年他一直待在Giotto的身边,却从未真正了解过Giotto。
“Giotto,现在不是做弥撒的时间。”言站在门口,用普通的音量吐出几个字。
琴声停下了,但周围还残留着着风管共鸣后的回音。Giotto仅仅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依然坐在琴前。
“欢迎回来,泽田言纲。”
言有些惊异地看着Giotto,除了刚见面时,他一直都是叫自己言的。
“纲吉他还好吗?”
“跟着那些家伙怎么可能好,”言露出一种古怪的,有些厌恶的表情,“兄长的心灵已经染上黑暗了,虽然还不完全,但是作为【器】已经足够了。Giotto,”他抬起头来望着Giotto的背影,“您当初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来?他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不是吗?”
Giotto叹口气:“是啊,为什么呢……”
当他出现在两兄弟面前的时候,和言纲明显放出的敌意不同,纲吉显得很镇静,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过激的表情。
“你是来带我们走的吗?”纲吉护着身后的言纲。他们正站在血泊之中。Giotto觉得四周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对纲吉并未有什么影响——他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流着人类血液的孩子。
然而最让Giotto感兴趣的是,他竟然可以在毫无所知的情况下看出自己的目的——就算只是猜测。这个孩子竟然会无条件的相信他这个陌生人。
于是玩心大起。
“不,”Giotto蹲下身,“我只会带走一个。”
纲吉听了,看了看四周,拉出身后的言纲:“带他走吧。”
Giotto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还有敌人潜伏在四周,但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不怕我会杀了你们吗?”Giotto有些好奇的问。
纲吉眨眨眼,然后天真的笑了:“哥哥你的身上,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味道呢。”
Giotto真的说不出来什么了。
他杀了周围的所有敌人后修改了纲吉的记忆,带走了言纲。
他想他可能是有些惧怕那个孩子,但离开之后他不止一次的后悔。
为什么当初没把那个孩子带在身边呢?
“言……”Giotto站起身,从放置着管风琴的台上下来,“你以为,我把纲吉带在身边,他就不会沾染上黑暗了吗?”
言看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Giotto,同样的,想起了那个黄昏。
从那个傍晚开始,一直天真的像原石一般的哥哥,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一瞬间的事。
“但是……”Giotto在言面前站定,露出一个微笑,“他终将回到我们身边。言,把他带到我的身边来。”
言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攥紧拳头,向着Giotto单膝跪下。
“如您所愿。”
————————————————G大您有【消音】倾向——————————————————
如午夜一般漆黑的毒素滋润这生长在你心间的花,盛开吧,直至舔舐采撷之时。光明与黑暗像两股涓涓细流,交会在遥远深沉的大空之中。
——————————————————与生之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