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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脸红 “牵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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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离高考时间越来越近了的原因,当岑梨回到班上的时间刚好是课间,大家都在埋头刷题,只有几个男生在后排打成一堆,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路过他们的时候,岑梨好像听到有人说
“他妈的……”
“居然惹到声哥头上……”说话的男生说完还恶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大概是对他们这种行为举止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连老师都管不了的学生,班里的班干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高考完就各自飞了……
岑梨身为学习委员,学习上的她可能就尽到她的责任,该催作业就催,收就收,交不交完全就是看对方意愿。
好在因为她的性格随和不多事儿,班里的那些挑事儿的男生平时即使抄也会抄上来交。
此时,岑梨和其他为了高考争分夺秒的同学一样,刚坐下就自觉的拿出试卷解题。
课间英语老师来过一次,叫走了岑梨。
办公室的温度相较于教室还要暖和一些。
英语老师已经不算年轻了,是个女老师,前段时间刚休完产假就回来带他们这个班了。
“岑梨啊,老师希望你,把精力集中到高考这件事上。毕竟你爸爸也不希望你沉浸在过度悲伤里。”
岑梨先是愣了一下,才了然的点点头。
“吴老师,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听到岑梨这样的回答,吴老师才露出安稳的表情,从柜子里面翻了一张成绩表出来。
“上周刚出的月考成绩,我跟你们班主任分析了一下,你其他科都挺不错的,就是我这门儿……你,对英语是个什么想法呢?”
吴老师扶额叹息,面对岑梨这样的文文静静的女学生,又说不得狠话,总之,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突然有点尴尬,岑梨看着英语那一栏,岑梨,英语:72。
……岑梨看着那个数字,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手绞着校服的裤缝儿,一脸老老实实地回:“吴老师,我会争取,在高考前突破……嗯,90分!”
——噗!
一声猝不及防的笑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岑梨咬着牙忍着往后看去,到底是哪个没礼貌的家伙,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嘲笑别人。
“——商钰??你怎么来了?”
岑梨回头看了一眼,最终确定他不认识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了不少的男人。
只见吴老师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目光都带着几分不耐烦。
岑梨突然想起来,班里有几个女生在厕所里偷偷议论过,吴老师有个不服管,叛逆的大儿子。高中没上完就自己辍学了。
看来,就是眼前这个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的男人吧。
连脾气一向温柔得到同事,学生好评的吴老师,都能一见面气得表情管理失控……这个男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头搭了件长款大衣,深色长裤,黑色靴子。
眉目冷冽,五官是那种看起来挺有攻击性的立体,睫毛浓密纤长,搭在他不算柔和的脸上却也刚刚合适。头发打理得很干净。
“老头儿让我来接您啊。不然,我他妈闲的吗?”陆商钰自顾自地坐在旁边的皮沙发上,目光微抬,上下打量着这办公室里除了他和吴莹外的唯一一个人。
这话一出,前一句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可这后边儿,果然和八卦里的描述相差无几。
这对母子,气氛简直是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一个外人,在这儿总归是多余的。
——“吴老师我……”
“岑梨你先回班里去。”吴老师眼神示意岑梨先行离开,不然以她这个叛逆儿子的个性,没准儿一会儿会说出什么令人震惊的话。
得到吴老师的信号,岑梨目不斜视地快速离开了这个充满硝烟的地方。
听到关门的声音,吴莹又把目光投向沙发上的“不速之客”。
这个陆商钰平日连面都慢见着,这次出现在这里,还是他当初最讨厌的校园里,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吴莹自问从嫁进陆家以来,对陆家上上下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偏偏陆商钰,打从见她第一面起,就处处针对她。
原以为是因为她嫁进来的时候,孩子还小,不懂事儿,她就由着他闹,想着时间久了,他也就会慢慢接受她的存在了。
可是如今,陆商钰越发叛逆,当初快高考的时候突然离家出走,好几个月才见着人。
后来错过了高考,因为这个,跟他爸大吵了一架,搬了出去。
最近不知又抽得什么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时不时回家住几天。虽然还是遇见她就没好脸色,吴莹没办法,只能以要回学校带学生为借口回学校上班,不然不得天天见着这个祖宗。
……“收回你那恶狼似的眼神儿,少打什么歪主意。”
闻声,陆商钰把目光切回来。
歪主意?
是,他这个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存着什么样的想法,不都是歪主意吗。
他大爷似的把长腿一伸,直接搭在茶几上。漫不经心地盯着吴莹道
“陆夫人?哦,不对,继母。您打算什么时候下班。”
言语间尽是讽刺。
吴莹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说到底不过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先回吧。我会自己跟你爸解释的。”
“行。”
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吴莹不再管他干什么,而是把那张成绩表收回抽屉里,继续电脑前的工作。
陆商钰看着那张脸就烦,不过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装模做样这种事儿他向来擅长。
把腿放下来,抽了张纸巾擦掉刚才路过学生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灰……打开门,也没关上就抬脚出去了。
真是祖宗。
不过不是她的,是陆家上下的。
用力过猛,吴莹正敲击着的键盘按钮深陷了下去。
回到教室,岑梨还是想不通,她还真没见过哪个儿子对自己母亲说出那几个脏话。
……不行,她还是有点担心吴老师招架不住那个“大少爷”。
然而还没走到吴老师的办公室,刚到楼道转角,就迎面差点撞上正下楼的陆商钰。
……
岑梨还没开口,就听见他略带玩笑似的语气叫住她。
“90分?”
岑梨真就奇了个怪了,难道这个男人的英语是达到母语水平了吗?竟然一而再的拿她诚恳的承诺膈应她。
“大叔?嘲笑人,是你的什么特殊癖好吗?”一语双关。
话一出,岑梨看到陆商钰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到明显表现出有些发怒的征兆。
成功让他臭脸,果然这种人,就是不该跟他好好讲道理。
然而岑梨不知道的是,陆商钰虽然嘴上没有开口,心里已经把她全家问候了个遍。
他好好一大好青年,好歹身边的异性缘从来没断过,现在竟然被一个臭丫头叫——大叔?陆商钰觉得他刚才一定是表现得太儒雅了,给了她什么不该有错觉。
深呼吸了一口气,陆商钰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妹妹,按辈分儿算,老子还是你学长。有点眼力见儿,成吗?”
嘁。
岑梨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冲他点了点头,切换了一副天然无害的笑脸,语气却十分不屑地朝着这个高了好几个头的人道:
“成啊。”
陆商钰一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后者狡黠地瞥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
“老学长。”
……
这他妈,有差吗。
看着陆商钰脸色越来越难看,岑梨心情颇感上佳,背过他,头也不回地下楼回班里了。
不愧是吴莹那个老女人的教出来的学生,和她一样烦。
晚上。
岑梨正准备洗澡,听见手机响了一声,从书桌上拿过来一看,是微信消息。
来自赵予歌。问她什么复习得怎么样了。
潜台词是:她在楼下等她,出去玩儿。
这么久的默契了,刚开始岑梨还一本正经地回她:还行,就那样呗。
时间久了,也就连回都懒得回了。反正,赵予歌直接会默认同意。
形成这样的默契,原因说起来也挺难为情的。
岑梨觉得,打心眼儿里自己就不是个好学生,不然,为什么她不排斥抽烟喝酒,偶尔也会偷偷背着家里去酒吧玩儿;也不是个好女儿,不然父亲去世,她为什么哭不出来……
甚至,早恋。
是的,想起这个,岑梨就后悔。
高一的时候,一个高三的学长跟她一个社团,大家常常一起玩儿,关系还不错,后来又因为学长失恋了,他的朋友打趣让他眼光放长远,暗示他追岑梨是个不错的选择,不仅好看,性格好还不做作。
他当时没搭腔,不过,后来还真就对岑梨展开了追求。
岑梨刚开始觉得他人还是挺不错的,像以前的她爸。
整天对她嘘寒问暖,吃饭给她最佳的位置,感冒了还翘课陪她去挂水,甚至在他家生日的那天还为她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
也许是那时候对感情的意识太“形式主义”化了,又或许是跟赵予歌一起追偶像剧晕头了。
她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学长有喜欢的成分在里面,反正,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和他在一起也不过一年多吧,就结束了。
学长毕业后考去了上海的学校,而岑梨,升了高二。
那段时间,岑梨第一次尝到偶像剧里“失恋”的滋味儿。
以前的种种,或是糖衣炮弹,又或是真心实意,那时都像一团看不清的雾一样,紧紧困扰着岑梨。每天晚上守着手机,生怕错过他的电话,或者是消息,便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可是,一个都没有。
就好像,她的世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继母是最先发现这件事的人。
好在她并没有跟岑梨的爸爸多说一句。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爸。毕竟,她在爸爸眼里,一向就是乖乖女的形象。
只不过因为这事儿,继母总是趁她不注意偷偷瞧她的手机。
有一次刚好被她发现。两个人还因此大吵了一架。
还好,那天只有他们俩在家。
从那之后,赵予歌就给她出了个主意,改用暗号。
放下手机,岑梨拿上衣服要往洗漱间里走去。突然听见有东西砸到玻璃上的声音。岑梨心想,现在的强盗胆子已经这么大了?蹑手蹑脚地绕过书桌,岑梨慢慢移到床头,掀开一点窗帘……
……
楼下的人一双手伸过头顶向她招手。并举起手机,示意她看手机。
当岑梨刚走到书桌旁,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为了不吵醒其他人,岑梨的手机来电晚上一般都是震动。
“阿九!你还没收拾好吗?”
电话那头,赵予歌的声音透过冬日的寒意传进岑梨的耳朵里。
岑梨歪头用肩夹着手机,手在衣柜里翻找着衣服。
伴随着稀稀疏疏的衣服摩挲的声音,赵予歌听见岑梨说:“不觉得咱俩这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吗。”
“什么?”
赵予歌没太听清,可能是风太大了,再加上旁边这两尊大佛在嘀嘀咕咕的吵吵些什么没用的,特别是沈旬,那张嘴真就停不下来。
想了想,赵予歌顺手点了免提。
这才听见岑梨略带调笑的一字一句道:
“偷——情。”
……赵予歌甚至都没来得及捂住听筒。
不用回头也能想像后面两个人的表情,沈旬性子直,憋不住笑了出来。
而他旁边的李以鸣则一脸专注,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的手机,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这人老爱看手机,也不知道里面是有金元宝还是美女……
而电话那头的岑梨似乎也没听到笑声,反而语气懵逼地反问赵予歌怎么不回答她。
“上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赶紧下来,老娘都快冻成冰棍了。”赵予歌反客为主,丝毫听不出做错事的心虚愧疚。
岑梨也懒得计较她的吐槽,轻车熟路地关上门下楼了。
所以,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两个人的约会会突然翻了倍。
见岑梨一直定在对面不过来,赵予歌赶紧“狗腿似的”凑过去,贴着岑梨,解释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只是完全屏蔽了刚才岑梨“社死”的场面。
直到岑梨在赵予歌的半推半拉中别扭的向这边走过来时,李以鸣的目光才缓缓地抬起来。
岑梨刚才想到赵予歌约自己,无非就是去清吧或者是去唱歌,就挑了件黑色内搭长裙,又穿了件白色大衣,搭了双黑色的小皮鞋。
比起岑梨,赵予歌则是及膝短裙,加绒卫衣,外面披了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看起来不像是她平时的风格。
刚才她都没注意,走进了才发现,李以鸣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毛衣,没穿外套。
果然呐,年轻就是抗冻。
“阿九,你真稀罕人!穿什么都好看死了!”
赵予歌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虽然这种话她说过不止一次了,但是为什么今儿听着那么瘆得慌。
岑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把她突然凑上来的脸扒拉到一旁。
“快走吧,你这是生怕我不被逮个正着啊。”
“好好好,走吧。”
话音刚落,岑梨还是抵不住赵予歌的腻歪,被强行揽住着走了。
赵予歌不知一点儿奇怪啊今天,竟然来到了平时岑梨百般劝说之下才会偶尔来一次的烧烤摊儿。
岑梨狐疑地看了赵予歌一眼,刚落坐,她跟她小叔叔聊得正欢呢。
算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天上掉馅儿饼了,反正,也正和她意就是了。
赵予歌挨着她坐,她旁边是她小叔叔,所以,因为半路接了个电话来迟的李以鸣就只能坐到岑梨的左边了。
刚好,李以鸣此时正挂了电话掀开门帘踏进来。
……这家伙,真是上天追着喂饭吃,身材比例在岑梨的男性朋友里算是出挑的,再加上有些妖孽得蛊惑人心的气质。长大了简直是“祸害遗千年”。
岑梨觉得,结合看过的小说里的人物来说,真可以算是一个完美的“受”?
反正,自从上次撞见他跟沈旬的那档子事儿以后,岑梨一看见他俩,就自动脑补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线:假装斯文败类受和霸王硬上弓话痨攻……
可惜了,要不是知道他的兴趣不在女人,她或许还会努力试试。
而李以鸣视线往里看了看,瞧见岑梨那标志性的白色大衣,才慢慢走过来,落座。
动作一气呵成,余光瞥见岑梨还在以一种道不明的眼神儿注视着他。
“我脸上有脏东西?”
这话问的,把原本聊得火热的叔侄俩也吸引了过来。
他这话是冲着岑梨说的,自然而然剩下两个人也就盯着她看。
岑梨愣住了,她也不想的,可是这脸吧,它就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阿九?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烧得慌。”
赵予歌一脸天真关切地用手去碰岑梨的脸,一边儿还不忘言语关心。
岑梨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跟沈旬是一家人了。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热……”岑梨表面淡定,其实内心已经有一群草泥马汹涌跑过了。
这死小孩儿,故意的吧。
用手散热的间隙,岑梨眼睛露出恶狠狠的表情白了旁边的李以鸣一眼。
而对方的甚至连个眼神儿也没给她。
听到岑梨没事儿,赵予歌才放下心来,然后,继续转过头跟她小叔叔聊天。
真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岑梨无奈地叹了口气。
点的菜全部上齐,大家的精力才整体摆正过来。除了岑梨,这顿烧烤,给她吃得有些不自在。
期间,沈旬还挺积极的,有什么好吃的,都要提前询问岑梨一声,她点头了,再给她递到碗里。
这就是关键所在,反观旁边的人,简直就是对自己的绯闻对象完全不在意好吗?
好歹她也是个女的,正常女的,李以鸣就那么放心沈旬的异性圈子吗?
不应该啊。这时候不应该暗自较劲吃醋吗?
就在沈旬第六次给岑梨的碗里放了一串羊肉的时候,岑梨因为想入非非太专注,突然把放在左边的勺子不小心碰掉在了地上。
岑梨下意识就弯腰去捡,刚好李以鸣也同时弯下头先摸到了掉落的勺子。
所以,岑梨的手,此时就在桌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李以鸣的手。
两个人似乎都愣了几秒,还是李以鸣反应过来,但又突然假装没拿稳,让本已拾起的勺子再次掉落。
然而这次岑梨眼尖手快,先他一步快速捡起勺子放在桌子上,又起身换了个新的。
再回到座位,李以鸣正在和沈旬有一搭一的聊着些无聊的话题。
想到刚才,好像真的只是个意外,始作俑者完全没有为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
想了想,岑梨决定跳过这个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