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计》DwaiZ

8、·Chapter8-京都小食 京都。

　　——此时，京都大街。
　　京都的热闹景致咫尺可及。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京都大街两边则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民间小铺。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他们整摆弄着各色各样的小饰品。大街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挑担赶路的，驾牛车送货的，赶着毛驴拉货车的，还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
　　热风拂面，在游人间，两个青涩的少年目睹着这京都的繁华喧嚣。
　　“我以前也是未曾见过这样的景致的。”余清矗着，嗫嚅道。

　　“这是为何？”燕无计不解道。

　　“...自在朝中办事，”余清喃喃道，“便不曾再有闲逛的机会了。”

　　“这—”燕无计一时语塞，“害，现在跟着我不就有机会了吗？”他顽皮一笑，搭上余清的肩，“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余清一怔，片刻道，“...好。”
　　小门店口，一个店小二证卖力地擀着些什么，燕无计探头，霎时眼冒金光：“余大公子吃过这个吗？”
　　“...未曾。这是甚么？神似...龙须...？”
　　“不愧是余公子，到底是朝中做事的...此物确名为龙须酥，龙须酥色泽乳白、细丝万缕，所以也可称之银白糖。”
　　“...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
　　“名至实归，”燕无计轻松道，“公子尝尝？”
　　“...试试。”
　　“诶，小二！”燕无计招手，“给我来几块，甜点儿的。”
　　闻言，店小二停下手里的活儿，抹了抹额汗，“诶，客官等着—”说着拿起一张褐色的包装袋，然后在一大箩龙须酥里筛了沾满糖粒的几块，“给，客官。”接着递过去，“客官，两文钱。”说着比了个“二”。
　　燕无计付过钱，活蹦乱跳地跑向余清。
　　“拿一块儿。”说罢递上那包龙须酥。余清左看看右看看，寻思着都没啥差别，撩起长长水袖，拣了一块，另一只手托着，一整块放进嘴里。
　　缕缕糖丝在舌尖融化，缓缓流入喉中，甜到了心尖尖儿。
　　“怎么样怎么样？”燕无计甚至比余清还激动，在一旁不停问。

　　“好、好吃。”

　　“啧啧，”燕无计潇洒一笑，“我还能骗你吗？我推荐的能不好吃？”

　　“...”沉默许久，
　　“还...还要...”说着又从燕无计手里去拿。
　　“好了好了，剩下的不许吃了！”燕无计故作愤怒，“等会别的都吃不下了！”

　　“...好吧。”

　　“诶哟喂，看来朝中待遇不怎么样嘛...一个龙须酥能让你吃成这样，还有这么多是不是能把你撑成猪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可能。我不信还有比龙须酥更好吃的东西。”
　　燕无计没说话，走向前面一个小门店，这店被两大块破布挡着，门帘半掩，孰若不是对这家店熟悉的人，基本上不会注意到它。
　　燕无计推门，进去。
　　甜滋滋的香味飘入，这是一家专做冰糖葫芦的老店，有近乎十几年的历史。
　　“老板，来两串糖葫芦！”燕无计走到台前，“要山楂甜点大点的...我可是你们老顾客...”
　　“得嘞！”店老板葱柜子里搬出一个大木箱，“客官您自个儿选，我这生意从不唬人的。”
　　燕无计瞧下去，木箱上排满了一串串冰糖葫芦，金灿灿的糖纸外包裹着一层软糯的糯米纸，忽隐忽实，惹人心馋。
　　他挑了两串山楂最肥最圆的，着实高兴，随便付了几文钱就溜了，趁着老板找钱的工夫人已经跑没影了。
　　余清就一直伫在街上，想着燕无计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干着急。
　　是不是没钱付被老板劫持刷碗抵押了？
　　他还这么小，是不是被人给拐卖跑了？
　　是不是被老板押去做童工了？...好像也不算儿童了...
　　是不是被人给卖到花楼...
　　燕无计这时已经矗在余清的背后，睹着他这副模样着实感到好笑，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爷，您矗这儿干甚呢？”

　　“...”余清一时语塞，片刻道，“...等你。”

　　“哦...”燕无计抿嘴，笑道：“没事，感觉你背影...傻愣愣的。”

　　“...”余清白了他一眼，又被挑手中的纸袋子吸引，“这袋子里...”

　　“吃吗，”他撕开袋子，“糖葫芦。”
　　余清颤颤揪出一根竹签子，抽了出来。
　　“这一颗颗的...是甚么果子？”

　　“不会吧，这你都没见过？”燕无计无奈道：“这是山楂。一种水果。”

　　“山...山楂...？好吃吗...？”

　　“唉...你自己尝尝。”燕无计已经撕开包装，张大了嘴。

　　“诶！等等—”余清一把夺过燕无计手中的糖葫芦，重重摔在地上。

　　“你干嘛？！”燕无计直跺脚，“还我糖葫芦！”

　　“那上面全是白色的膜一样的东西，肯定很脏，怎么能吃呢？！”余清着急道。

　　“...那是...那是...
　　那是糯米纸！能吃的！”

　　“啊...？糯米纸...为什么裹在这上面...”

　　“哎哟...你先吃吧...”
　　余清也没怠慢，见状赶忙咬了一口。
　　“嗯！！”他含糊道，“好、好好吃！...”燕无计不鸟他。“好啦，我错了。”说着递了剩下的半串糖葫芦，“给你。”
　　他接过，哼了一声。
　　残阳下，两个少年嘻嘻哈哈，吃着糖葫芦打着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