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对峙 军训风波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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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风波过去后的几个月里，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的陆鱼明显感觉到了敌意。
包括中午食堂排饭时被插队，上课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纸团砸中还被当成开小差抓住，以及上厕所时听到的窃窃私语。
“哎哎哎，你知不知道六班那个特别帅的男生。”
“我听我朋友说过，好像叫白池。”
“对对对，他好帅而且说话特别温柔！”
“你喜欢这卦的啊？”
“才没有，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本来两个女生以为厕所没人，所以从踏进厕所开始就在谈论着。
结果陆鱼推门而出的一瞬间，六目相对，一时间三个人都显得很尴尬。
然后陆鱼脑抽般举手跟人家打了个招呼，洗完手胡乱往身上抹了两下。
但即便陆鱼溜得这么快，也还是没能躲过身后的言语。
“哎哎，就是刚才那个女生，我在食堂看见过好几次她和白池一起吃饭。”短发女生虽然知道背后议论人家不好，但是克制不住想要和人分享的欲望，特别是旁边是自己的好朋友，“旁边还有个男生，emmmm那个男生我倒是不认识，但是也长得挺好看的。”
“是么，她怎么只跟男生玩？”
“emmm不知道啊，应该是本来就认识吧......不会吧，她看着不像是那种女生......”
“谁知道啊，我有个在二班的同学说这个女生开学第一天就把她班主任怼了，整天拽的不要不要的......”
陆鱼扪心自问从来不惹是生非，从下到大都是如此。
即便有无聊的人先招惹她，她也会退让三分。
而他们无非是想看着被欺负的人反抗无果或是可怜求饶，但是陆鱼不会有反应。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会反弹只会让拳头陷进去，自然而然也就觉得招惹她没意思。
可是陆鱼不是没有情绪的人，听到别人的谈论对象是自己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为什么要讨论自己呢。
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随意发表对别人的评论呢？
陆鱼一旦纠结于某件事情就容易钻牛角尖，一钻牛角尖她就走神。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都已经走过了自己班，一脚踏进去抬头看到座位上陌生的面孔就懵了。
她扫视了一圈前排同学，确实不认识，再退后几步看了一眼班级牌。
高一六班。
确实不是自己班。
然后她火速低头跑了出去，虽然陆鱼脸上一片冷静，仿佛是别人坐错了教室，但其实她已经尴尬地抠出了一套四合院。
整个脸像烧了一样的发烫，却还是白净如常。
这回她跑得非常快，所以并没有听见六班后排男生的起哄。
结果一整节数学课陆鱼就没怎么听进去，她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最炎热的月份已经过去了，虽然里面还是短袖校服，但是怕冷的已经穿起了外套。
陆鱼是最喜欢秋天的，不冷也不热，可惜这个季节太短了。
“外面的景色好看伐啦？”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些口音。
陆鱼下意识点了点头，机械地转过头看到了数学老师那张放大了的脸，明明是笑眯眯地却让人不寒而栗。
要是陆鱼有外套现在就想披上。
“来，陆鱼同学。”数学老师叫何吉，大家都私下里亲切地称呼他为几何。
几何重新走回讲台，屈指叩了叩黑板，笑容满面地跟陆鱼说：“你来帮老师看看，这道题怎么解。”
陆鱼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题目，眉心突突直跳。
她明明只是开了一个小差，这是讲到哪跟哪了。
偏偏几何是那种笑面虎，他也不急，就等着你开口。
可是陆鱼连他问的是哪道题都不知道。
应该是最后那道题，答案还没写上去。
“先用倍角公式，再数形结合.....”陆鱼硬着头皮把脑海里仅有的几个词都说了一遍。
“说的很好啊。”几何的手在空中往下压了几下示意人坐下，“完全不沾边嘞。”
“这道题我刚才已经讲过了啊，解题过程就在旁边。”几何指了指刚才被自己身子挡住大半的解题过程，“这题很重要，上课认真听，说你呢黄子帆。”
黄子帆正聚精会神看他那抽屉里的小人书呢，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洪亮地喊了一声到。
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其实几何讲课挺不错的，陆鱼也不是不想学，是实在是学不懂啊。
明明上课听得听明白的，一做作业就像什么都没学一样。
数学什么时候能爱爱我啊！
陆鱼愤愤塞了一大口饭，化悲愤为食欲了。
“那是因为你没理解透彻。”白池端了汤回来，分给了陆鱼和林故渊，“你只听懂了皮毛，没有往深了钻，考试是不会考简单公式的。”
陆鱼撇了撇嘴。道理她也不是不懂。
“为什么人类要学数学。”陆鱼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汤。
“现在还没学到难的，先把基础打好了，不然后面真的会跟不上。”白池分析的头头是道。
“打住！”陆鱼看他还想灌鸡汤果断结束这个话题，“篮球队晚上是有训练的吧，那你哪来时间学习啊？”
“你以为大家都像你啊，有时间都不学习。”林故渊冷不丁补上一刀。
陆鱼一巴掌拍在林故渊后脑袋上：“大人说话小孩儿不要插嘴。”
“你才是小孩。”林故渊白了陆鱼一眼，低头扒拉着盘里的饭。
林故渊本来就比陆鱼岁数小，所以理所当然陆鱼老是觉得他还是弟弟。
林故渊对着外人是客客气气的，对陆鱼是毫不嘴下留情，毫无绅士可言。
白池没有回答陆鱼的问题，他的视线在二人间徘徊许久，还是决定开了口。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两个是兄妹吗？”白池第一次到陆鱼家时，这个男孩就在，他以为他们是一家人，虽然两个人长得也不像，“我看你们经常在一块，放学好像也是一块儿走的。”
“不不不，他是我弟弟。”陆鱼决不允许有人看不出他比林故渊年长，“我看着像妹妹吗？”
白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故渊就放下了筷子。
力道还不小，硬是与盘子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不是。”林故渊端着盘子起身，冲着陆鱼假笑了下，“我不是她弟弟，我也不会有她这个笨妹妹。”
“你说谁呢！”陆鱼伸手没抓到人，瞪着眼冲人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白池看着俩人的互动，似乎明白大概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你俩真热闹。”白池忍不住笑了，“林故渊虽然话少，但是意外的嘴巴很毒啊。”
“可不是，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叭叭。”陆鱼戳着饭，显得没什么胃口。
说到以前，她好像真的没有以前的记忆。
林故渊以前就这样吗？
“挺好的。”白池看着好像很羡慕这样的关系，“我看不少青梅竹马最后都会在一起。”
“屁啊。”陆鱼没想到白池会这么说，直皱眉头，“他那样的我才不喜欢。”
“是么。”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白池就像说着平常话一样问了出口，其实他想过更好的场景，但没想到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看着陆鱼半晌没有反应，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赶忙补上：“嗐，我寻思着咱俩怎么说也是好兄弟了，指不定还能给你介绍介绍，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没事。”
白池看着陆鱼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陆鱼笑着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一阵动静，一碗热汤从天而降洒在了她的校服上。
即便她立马起身也没有躲开翻倒的餐盘，不止是汤，还有咖喱和番茄，几乎全部浪费在了她的校服上。
展芷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磕破了膝盖，而她手里的餐盘已经脱了手。
陆鱼回头就看到了斜后方那桌，吴玲玲正担心的看着这边。
那假意担心的面孔分明藏着看好戏的心情。
陆鱼不是不知道吴玲玲对自己有意见，她是反应迟钝，是因为她需要时间去选择对于发生情况的情绪，而不至于失控。
“对，对不起！”展芷扶着凳子站起身来，她知道刚才是有人绊了自己一下，但是确实是她把饭弄在了陆鱼身上，要是她再小心一点就好了，“怎么办，我陪你去卫生间洗一下吧。”
污渍面积从校服下摆一直染到腹部，夏季校服本就很薄，好在陆鱼习惯在里面多穿一件背心。
白池在陆鱼站起的时候也跟着一起站起来了，但是都是女生而且看起来像是个意外，他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没事。”陆鱼拍了拍展芷的肩膀，“不关你事。”
“哎呀展芷你也太不小心了。”吴玲玲端着餐盘怪里怪气地说了一句就和几个朋友一道走了，“还是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不好看啊这样。”
吴玲玲转头冲着陆鱼笑了一下。
陆鱼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真是浪费粮食，浪费了我添的饭。
因为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吃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