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冬狸

3、言暖（2） 言家的人似

　　言家的人似乎都不知名喜欢我。甚至于包括了那个带我回家，笑得极其温柔的男人。我想他们都是恨我的。或者，我也是恨他们的。不，我恨的是那个带给我温暖又重新把我推向寒冷的男人。没有他，我这一生该是简单和快乐的。

　　自养母去后，他吝啬地一句话都不曾和我说。实在有事也只是让言旭转达。他看我的神情总是一成不变的冷漠，唯一一次看到他变化的神情时在一天夜里，他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冲进我房里。我睁开眼时，月光下的他面目狰狞，眼睛通红地抬起双手缓缓走向我。

　　我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缺氧状态，就一动不动地看他靠近我。我闭上眼。也许这一切是时候该结束了。该结束了。我也可以解脱了。

　　“爸。”我倏地睁开眼，男人的身体僵立在我床边，回头看见言旭嵌在门框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男人半垂下眼睑，微微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双臂，动作僵硬地离开。

　　此后，我们仨人都形同陌路。言旭看谁都一脸的漠然，男人也更加冷漠。他开始整日整夜没命似地工作，回家的日子逐日递减。我想言旭至少在这一刻是与我一样的，我们都是被命运遗弃的孩子。我们没有人疼，没有人爱，被丢弃在一旁任凭自生自灭。

　　男人连续一个月没有回家了，我们也连续吃了一个月的泡面。第二个月来临之际，我们等来的不是男人，而是邻家男孩。他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桌时，热气充盈了我的眼。他淡淡地笑，“我妈整天念叨你们呢，说你们天天吃泡面.......旭你也真是，都不知道好好照顾妹妹！”他轻捏一把我的脸，“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妹妹，疼都来不及呢！”

　　言旭呆呆地点点头，只是说：“那以后麻烦你了，轩。”

　　我知道，今后我的生命中就这样住进了一个叫方晓轩的男孩。他的笑是淡淡的，他做了一手好菜，他总是在厨房里轻唱：“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那一年，我1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