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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衰势不断 我一定是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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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琛随手拿了一个苹果,进发,世界最高点,厨房!
作为初次见面的厨房小白,他本人其实并不了解这个厨房的摆设。
所以,他根本找不到削皮刀。当时看到了不少型号不同,大大小小的水果刀和菜刀。
孟琛:我好废,要自闭了,为什么一个厨房墙壁上不挂削皮刀挂菜刀呢?
没办法,他只好从厨房探出脑袋问乔怜。
“你知道削皮刀在哪吗?”
乔怜眉头微皱,他并不是保姆,并且他也并不相信一个15岁的人,连一把削皮刀都找不到,下意识的认为,这人在使唤他,比如说什么强行抱轮椅的报复之类的。
但依旧慢慢走进厨房。
乔:“为什么不开灯?”
沉默在黑暗中荡漾,孟琛在黑暗中苟活。
孟:“……没找到开关。”
乔:“……”
乔怜:好像有点高看他了,怎么回事。
乔怜走出厨房,到走廊进门的鞋柜旁边,正准备开灯,就看见正小步小步往后退的孟琛。
他刚想说,其实你可以不用出来的,但是孟琛已经开口说道。
“额…那啥…刚刚好像有个东西从砧板后面窜出来。”
“所以?”乔怜就差把疑惑写在脸上了。
“害怕……”孟琛最终十分从心的说道。
“娇气。”乔怜,双手抱胸,如是评价道,在他把灯打开后,说。
“削皮刀在从右数第二格底柜上层,想削皮自己去拿,走了。你记得拿完削皮刀要关灯,灯的开关在走廊鞋柜上方。”
乔怜头也不回的离开,却事无巨细的叮嘱道。
孟琛看着他越走越远,唠叨的声音却一直在响,站在厨房,扒着门缝,语气有点弱的回答道。“哦…好,谢谢。”
然后不断在内心给自己打气。
小孟加油!You can do it!
Yes! I can do it!
Believe me!
Yes, believe you!
在心中自说自话的打完气后,又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亦步亦趋的走向目标。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
砧板左右,安全!
孟琛,青拉柜门削皮刀,安安静静的躺着,他不假思索的伸手大拇指似是被若干只触手死死扒住。
他的反射弧从来没有这么短过,神经感觉能直接从大拇指直达大脑,手指被坚硬的触角扒上之后,感觉立刻通入神经,孟琛下意识的甩手,没抖掉,看一眼。
那么大,那么黑,六只脚触角那——么长——
蟑螂兄:嗨~
孟琛与之对视。
孟琛:“啊——————!!!!!!”
卧c!卧c!!
这是赶到蟑螂打算在手上自由的爬行,孟琛立刻以80迈的速度向帕金森发病似的甩着手。
脑子还没追上呢,手已经开始甩了。
吓出残影ing.
飞快的甩几下,发现蟑螂兄竟然还不动如钟!!孟琛半张着嘴更用力,更使劲,更快的甩手!
再次快出残影ing.
经过小梦的不懈努力,蟑螂兄终究是被甩到了地上,啪嗒的一声,连带着小梦的心也一起落地了。
孟琛几乎是瞬间就把脚抬起,准备光速结束,蟑螂兄并不伟大的一生。
去死吧,崽种!
……等等,这是别人家的新拖鞋,要不拿张纸垫着?
记得有传言说,母蟑螂被踩爆的时候,卵会留在鞋底传播到家的各处,当你家里出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你家已经有成千上万只蟑螂了。
孟琛一边留心蟑螂的去向,一边环顾四周。
Where is the tissue?
一个不察,只见那蜚蠊目里的大哥迅如疾风,s型的蛇皮风骚走位,钻入一个比它身量细小近一半的柜子缝隙,便消失了。
孟琛:……算了,毁灭吧。(疲惫的沈老师语气)
“你在鬼叫什么?”乔怜慢慢走过来,心想这少爷真的麻烦。
不如直接叫麻烦精更好。
算了,糊涂蛋更顺嘴。
只见小糊涂蛋仰头问乔怜:“你怎么来了?”
乔怜:哟,真不愧是小糊涂蛋。
“整栋楼都听得见你叫魂。”乔怜的眉头紧锁,无奈的神色要从脸上溢出“说吧,喊那么大声,是不是撞到脑子了?”
这人怎么拿个削皮刀这么多事?
“额,其实不是啥大事,就,就…哎呀!没事没事,你赶紧走吧,再见再见!”
孟琛自认羞愧,没好意思把事情的原委讲出来。
170厘米的青少年与,7厘米的蟑螂舞,不,武斗,他真的说不出口。
乔怜被半推出门外,上下打量厨房。
行吧,锅碗啥的也没碎,不是啥大事。
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原本打算就这么走了的乔怜,看着在洗菜池拿洗洁精,疯狂搓手的孟琛,心中已有猜测,嘲讽般的开口。
“让我猜猜,你看见蟑螂了?这么大个人怕小强?”
孟琛:可恶,他明明在笑(幻视)
乔怜双手抱胸的样子,尽是嘲讽,充满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欠揍。
“额……”好好的人,怎么长嘴了呢?
乔怜轻轻的嗤了一声。“看来猜对了。”他打算走了,也不忘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搞人心态。
“小少爷,别忘了。你睡下铺,没挂蚊帐吧?小心点,我记得有天晚上我睡着睡着脸上抓到了一只恶心的小强。”
“在无意识的捏爆后,它白色的脂肪体会把手搞脏哟。”
哟你个大爷。
孟: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乔怜:今晚报复感成就直接打满,快乐碎觉zzz
——
夜晚因生物钟而带来困意。
卧室。
孟琛盘腿窝在床的正中央,长手长腿龟缩着,好不难受。
他看着乔怜,把空调调高了几度,此刻他说不上来的热背脊与手心,在恐吓下泌出涔涔冷汗。
他左顾右盼,床头与床尾都觉得不安全。
他对于自己姑娘家家的心理做了深刻反思。
……咋的?心里偷偷怕一下,又不是啥事儿……
……呵呵,或许人家姑娘比他这种没用的人勇多了,指名低马尾。
其实孟琛觉得自己对一只节肢动物没啥好怕的。
想想之前他有次忘了及时扔厨余垃圾,就导致他一拖鞋一只到三只不等的蟑螂兄儿子。又小又黑,也有色浅的,比如那种黄浅透明的新生蟑螂幼崽。
一只拖鞋,神挡弑神,佛挡杀佛,好不威风。
前提是,蟑螂在他认为安全的范围内。
比如:面前有一只小强爬过,抄袭不重要且无用的阻隔物,一巴掌拍完,裹尸扔进垃圾桶。
但是手上被爬上蟑螂,而且事发突然。
大哥,我又不是杏仁体有病,会被正常吓到的,OK?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之前住的房子下面卖猪肉的,老板的儿子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耳朵不小心爬进了蟑螂,以至于去洗脑,最终把人洗傻了。
所以晚上有蟑螂爬到脸上,这件事情非常恐怖的好不好?!
还有老鼠没记错的话,他小学时在某个在睡意中困倦的,早上踩到一只近30厘米的死老鼠,肚皮朝上,眼皮外翻,双手撑直,已经死僵了。
像这类东西蛇啊,□□(特指丑的眼珠爆瞪的坑坑洼洼的深色)蝉(已死)还有那种脚特别多的蜈蚣。
诸如此类:有次他做梦自己在家里洗澡,有只竹叶青和她俩小弟从浴室的门缝里钻了进来。
然后他就醒了。
第二天,他继续做梦,还是个续集,梦到自己小区的路上全部爬满了蛇,退下来的皮,他在路上无从下脚,猛一回头,发现一群人冲他急速爬来,他后面追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蛇族大军。
于是他也跟着跑,跑着跑着就又醒了。
记得做这梦的,那天他在石头路上,看见了许多像麻花绳一样的枝条还是叶子,一路上都觉得像是蛇,于是他就,做梦梦到蛇,梦了两个晚上。
好吧,承认,他是有点胆小。
但是这些东西只要对他没有产生危险,他就不会感到害怕。
毕竟嘛,体型差距让他身受安全感的保护。
可是直觉告诉他,今晚不好熬。
于是在乔怜打算熄灯的时候,孟琛就立刻直起身子看着乔怜开口说:“现在就睡吗?”
“不然呢,明天早上要六点起。你不要赖床。”
“……哦。”先答应着,能不能起我也不知道@-@
视线忽就暗了。
孟琛躺床上,视线不聚焦的对上铺床底发了好一会儿呆。
心中一半对蟑螂兄感到后怕,一半为以后忧愁。
忽然脚上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爬了上去!
他一个激灵!佛山无影腿就是一个瞬发!
开始帕金森似的乱晃,越甩越大力,感觉腿上没有什么异物感了才肯停下,然后光速抱腿屈起,用手摸摸脚背,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我靠,世界突然就冷了起来。
“不要乱晃。”
乔怜是在浅睡中被晃醒的。
听到上面有人吱声,孟琛立刻就找起话题,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开口找起了话题。
“对了,你们小区为什么有老鼠啊?”
乔怜宛若一尊死去的雕塑一般躺在床上,心中异常想睡觉还觉得大少爷麻烦,嘴上却依旧在回答。
“正常。学校也有,还会上树。”
孟琛:我操,话题over者
“那为什么家里会有蟑螂啊?没倒垃圾吗?”
“不是,蟑螂是通过楼下下水道爬上来的,赶紧睡,别问了。”
“……哦。”
其实他刚刚想问乔怜,你真的被蟑螂爬过脸吗?会变傻诶。
但乔怜似乎没有什么毛病的样子,真幸运。
短暂的闲聊无法驱赶恐惧,再加上黑夜buff的加持,孟琛的心里开始一边自己吓自己,一边心中安慰自己,没啥好怕的。
然后他就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坨。
被子是我最坚固的屏障!
小强这辈子都别想进我的大脑!!
因为老是不安分的扭来扭去,又正值秋季,不对,这里是亚热带,所以正值夏季,被子里的燥热与外面的空调冷气的对比十分鲜明。
被子里真的闷热闷热,尤其是夏天和冬天交际的时候。
你问秋天?这里没有秋天。
孟琛最终还是忍不住来冒个风。
啊~爽。凉爽的很。
很快,他在时间的流逝下,在车流与灯光的交织下,在夜晚安静的催促中半醒半困的睡了。
不过很快,他将不再在意他的蟑螂兄。
半夜。
“嗡嗡——————”
孟琛翻身。
“嗡嗡——嗡——”
孟琛用被子捂住了头。
“嗡————”
孟琛睁开双眼。
孟琛:蚊子,我操你妈。
他将就性的挥了挥手,挠了下痒,又继续翻了个身。
这被子之前盖着闷热,现在怎么就感觉有点薄了?难道夜晚降温了吗?怎么有点冷?
于是,他将整个人就又又缩成了一团,被子很空,很单薄,总感觉有冷气往里钻,鼻子不通畅。
在到处动动,用手抓,抓胳膊,挠挠小腿。
一个夜晚,愣是给他辗转反侧,反复横跳了一晚上。
后来直接摆烂,你咬任你咬。
当晚,孟琛梦见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滚了下来,然后看见成千上万的小强大军从他的床底下溜出来,全都是那种死掉了又黑又大的黑蟑螂壳子。
他惊醒,发现自己的床旁边是一堆电影中的红色蚊子卵晶莹剔透,像五毛钱一大袋的,没有长成很大一个的水晶宝宝。
最后,他被小蚊子吸干了血,身体被红眼老鼠分食。
头也越来越沉了。
我一定是死了吧?
死了也好,不用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