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合译DM-HP] 心归何处》柳梢青

46、第二十三章（下）

　　1992年6月8日：午后

　　当哈利从肖像洞口里钻进去的时候，整个格兰芬多休息室顿时陷入了一片宁静，让那个黑发男孩尴尬地只想退到一边。所有的学生都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那种视线已经不是简单地让他不舒服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任何什么，因为此时其他人同样也没有动作，除了敬畏地盯着他抽气。

　　在和家人吃过午饭之后，他们还在校长的坚持下去了一次他的办公室。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然后校长就转向了正题，向哈利解释了一些他之前并不清楚的细节。最主要的是魔法石现在已经被毁掉了，它的拥有者留下了足够的永生魔药来完成最后一些事情，其余的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接下来轮到哈利来解释他是怎样追在那三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身后的，他把所有的实情都和盘托出，包括他的梦境，以及黑雨的警告。邓布利多又问了他几个关于这个的问题，还要求哈利在下一次和索非兰大祭司的课上询问一下。哈利答应了他，虽然实际上他没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整场对话进行了几个小时，最终他们得以离开的时候，哈利已经感觉好了很多，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去见弗雷德和乔治。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此时应该没有课，除非他们又在关禁闭。所以他现在正站在这里，面对着一大群盯着他看的格兰芬多。这让他只想赶快逃回到自己父亲的房间里藏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楼梯上传了过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先前盯着哈利看的那些人都纷纷转过头去看向楼梯那里。几秒钟以后，弗雷德和乔治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那两个人正没命地咯咯笑着，闭着双眼，双手则紧紧地扶着墙来稳住身体。然而，房间里的安静似乎让他们有所察觉，停下大笑，他们睁开眼睛来扫视了一圈。几乎是立刻他们就发现了站在那里的哈利。

　　“哈！”乔治胜利地大喊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除了在一旁喃喃低语着什么的弗雷德。“我就知道；拿钱来。”他朝自己的双胞兄弟咧了咧嘴。

　　“等到老妈给咱们寄零用钱吧。”弗雷德有些气愤地嘟哝着，迈下楼梯朝哈利这边走来，把一脸迷惑的黑发男孩拉到沙发旁边。“为什么你不是在昨天醒过来？哪怕明天也好啊？”

　　“你们拿我醒来的日期打赌？”哈利问着。声音在仍旧宁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有些过于响亮。

　　“只有我们俩。”弗雷德一边安抚着一边让哈利坐下来。原本坐在那里的两个二年级学生立即起身让出了座位。

　　“而且只是因为我们知道你肯定会醒。”乔治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哈利了解了很多。“那么你感觉怎么样？”他好奇地问道，看着哈利头上缠着的那些绷带。

　　“我感觉还好。”哈利保证道，抬起自己断掉的手腕让弗雷德检查。“我已经喝了些魔药来止痛，我们都不是很清楚这只手腕究竟是怎么断掉的。而我头上的绷带只是为了保护我的伤疤，很显然在他们找到我的时候那里正在流血。”

　　“你真的又碰到了神秘人了？”一个不知名的女孩安静地问道，她正和其他几个女孩一起坐在角落的桌子跟前。整个休息室似乎都在等待这个答案，哈利不由地忍回了一声小小的叹息。

　　“是啊，的确是他。”他肯定地说着，垂下眼来瞪着沙发的一角，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吸引人的东西一样。

　　整个休息室里还是一片宁静，但却突然掺杂了一些紧张。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次弗雷德出面来解围，抬起头来给了整个休息室一个尖刻的眼神。“怎么？”他的音调变得相当严肃，不可思议地打破了这种气氛。其他人立即转回去做着之前的事情，房间里又充斥着那种低低的谈话声。

　　“谢了。”哈利说着，同时给了自己朋友一个小小的微笑。

　　“别在意。”弗雷德微微耸了耸肩膀。“这所学校里的人有时候太爱管别人的闲事了。”

　　“包括罗恩？”哈利轻笑着问，把这个本来相当严肃的话题变成了某种轻快的评论。

　　“哦，别担心他。”乔治说着，脸上挂着狡猾的假笑。

　　“等我们回家之后妈妈会收拾他的。”弗雷德补充道，完美地拷贝了乔治脸上的笑容。随后，那笑容又同时消失不见，双胞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谢谢你，哈利。”

　　“是啊，虽然你没有赶在罗恩受伤之前找到他，但却让他没有再受到其他伤害。我们都欠你一次。”乔治接下去说道。

　　“哦，别傻了，你们没欠我任何事。”哈利挥了挥手轻快地甩开了这个话题。“我只是很庆幸能赶在波特被杀掉之前抓到了他。”

　　“他会被杀么？”弗雷德安静地问。“你肯定？”而他话里的心照不宣也表达的相当清晰。

　　“是啊，他会的。”哈利点了下头，又转回去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我想...我想我必须要替代他的位置。他应该独自去面对伏地魔的，结果变成了我独自去面对他。”

　　“你应该把我们叫醒的。”乔治一脸认真地说。

　　“我们会和你一起去。”弗雷迪表示赞同。

　　“你不应该独自承担这些危险。”

　　“当时没有时间了，而我都快要急疯了，只想着马上出发赶在波特被杀之前找到他。我甚至都没想要真正面对伏地魔，但随后那个愚蠢的小混蛋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们就那样把自己装在闪闪发光的银盘子上送到了敌人的嘴边上。”哈利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波特说了些什么，关于发生的事情。”

　　“令人惊讶，没有多少。”弗雷德轻笑着回答。

　　“我总有种感觉，虽然他也参与到其中，但这些事更多的是让他感到尴尬而不是骄傲。”乔治想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说起来，在倒下之前他到底坚持了多长时间？”

　　“没多长时间，几乎就在一开始的时候；很显然伏地魔并不想让他挡在那里，这样他就能全心全意地对付我。”这完全是句谎言，但远比事实要让人信服。特别是伏地魔还叫过他“亲爱的”。

　　“用的什么咒语？”

　　“就是一个昏昏倒地。”

　　“哈，那小混蛋活该。”弗雷德大笑道。“或许他现在该学会点谦虚了。”

　　“是啊，也许吧。”哈利也笑着说。“但我还是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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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2年6月8日：傍晚

　　哈利在弗雷德和乔治身边大笑着，一起前往大厅参加年终宴会。整个下午他们都在漫无目的地闲聊，只是偶尔会被打断——总是有人过来害羞地问他是不是好些了。他其实并不在意这样的问题，毕竟那些人只是想要表达一下关心或者是宽慰，在发生了那些事而他最终取得了胜利之后。而当那些人开始问一些深层的问题时他会有些反感，到这时他就会直接告诉那些人管好自己的事情，或者简单地无视他们。

　　这三个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很容易就进入了大厅，完全无视了投在他们身上的凝视。他们直接走向自己学院的长桌，但在落座之前哈利顿了一下。桌子的远处坐着罗恩，赫敏还有波特；从醒过来之后他还没有和他们说过话，而他至少还想确认一下罗恩和赫敏是否安好。

　　“等下就回来。”哈利安静地说着，轻轻拍了拍双胞胎的肩膀，眼神则落在了那三个一年级身上。弗雷德和乔治也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后轻轻地点了下头。

　　于是，哈利直起身来径直走向坐在桌子末尾的那三个。几个同院同学在他经过的时候向他打着招呼，他也礼貌地回应，但并没有停下来闲聊。这很明显让他们有些失望。他一直走到赫敏身后才停下来。

　　“罗恩，还好吗？”他微笑着问道，试图无视此时有几个一年级正在偷听的事实。

　　“是的...你呢？”最小的韦斯莱男孩问道，听上去有些敬畏。

　　“不赖。”哈利回答，微笑慢慢变成了一个明显的轻笑。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身边的赫敏，女孩的脸颊立即变得有些发红。“你怎么样，赫敏？”

　　“不能再好了。”她也微笑着保证道，只是笑容多少有些害羞。

　　哈利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随后抬起头来面对着罗恩旁边的那个黑发男孩，他的笑容消退了大半，但还留下了一些。“波特。”他平淡地打着招呼。那个十二岁的男孩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去盯着一边。罗恩和赫敏似乎都被这个男孩的态度吓了一跳，但哈利只是轻笑了一声。“很高兴看到什么都没变。”他有些好笑地说着。而这也是事实；救波特是一回事，和他做朋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哈利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罗恩和赫敏身上。“过段时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是他告别的方式。随后他就又回到了弗雷德和乔治身边。

　　“波特心境不佳？”乔治一边轻笑着一边往边上挪了挪，让哈利坐在自己和双胞兄弟之间。

　　“我在附近的时候他心情好过么？”哈利简单地回答道，很显然并没有被事实打击到。

　　“嘿，哈利，你注意到条幅的颜色了没有？”弗雷德说着，一边朝上闪了闪眼神。

　　哈利跟着自己朋友的眼神朝上看去，银绿色的条幅第一次装饰了整个大厅。“哇哦，斯莱特林，从来没看到过。”他有些讽刺地说着，重新又垂下了眼神。“我很肯定德拉科还有父亲会很开心。”

　　“这都是波特的错。梅林知道他到底扣了多少分。”弗雷德嘟哝着，有些沮丧地摆弄着叉子。

　　“明年我们会挣回来的。”乔治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你去年也是那么说的。”哈利指出。

　　“还有前年。”弗雷德补充。

　　“是啊，总有一天我说的这些会实现的。”红发男孩得意地咧了咧嘴。

　　这时候大厅里突然爆发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看起来校长刚刚宣布了斯莱特林夺得了学院杯。除了那所学院里的学生之外，没有人看上去很兴奋。哈利也轻轻地鼓着掌，避免上到自己仍旧很脆弱的手腕。他们远远超前的学院分也根本没有什么悬念，而格兰芬多此次不幸垫底。他自己很清楚，这里面相当多的分数都是自己的父亲在一年级格兰芬多们的魔药课上扣除的

　　随后他停下了鼓掌的动作，但周围的掌声还在继续。哈利转过去看着大厅另一头的德拉科，那个金发少年看起来得意洋洋，感到哈利的眼神之后朝他假笑了一下。格兰芬多轻轻摇了摇头，翻着眼睛转了回来，没有看到德拉科脸上一闪而过的挫败皱眉。哈利一点都不想和这种状态下的德拉科交流；得意洋洋的德拉科让人恼火。

　　当掌声停下来以后，邓布利多又开始说话，紧接着他上次说到的地方。“然而，最近发生了一些大事，我相信最后还有一些分数要加。”这立即让每个人都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校长。“给罗纳德.韦斯莱，为了建校以来最精彩的一局棋，我要奖给格兰芬多五十分。”邓布利多说，周围稀稀拉拉响起了一阵掌声。“给赫敏.格兰杰，在同伴陷于危险之中时，她仍旧能够冷静地运用自己的智慧，五十分。”掌声热烈了一些。“给乔纳森.波特，他表现出了远超他年龄的勇气，五十分。”掌声更加响亮，哈利，弗雷德和乔治也颇不情愿地开始鼓掌。“还有哈伊扬.斯内普。”哈利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双胞胎热切地冲他假笑。“奋不顾身去援助其他人，甚至在别人并未要求的情况下。”这毫无疑问是在说他试图拯救奇洛的事情。“我奖励给你七十五分。”

　　这一次，掌声变得更加猛烈，里面还夹杂着一两声口哨。这只让哈利脸红的更加厉害，又朝椅子里缩了缩，但很快就被乔治热情地抓出来。哈利瞥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虽然那个男人没有鼓掌，但眼神里却闪耀着得意，就好像他正在对每个人大声宣布“那是我儿子”一样。

　　“我们和斯莱特林拉平了。”有人开始兴奋地低语着，很快这就传遍了整张长桌。

　　“而最后我要说的是，站起来面对自己的敌人需要相当大的勇气，但面对自己的朋友则需要更大的勇气。所以，我要奖励十分给纳威.隆巴顿。”顿时，欢呼声和大笑声在大厅之中爆发出来，全部都来自于格兰芬多长桌，桌角那里的一年级叫的尤其大声，而那个害羞的男孩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注意弄得有些晕眩。“现在，如果我的计算没有出错的话，我相信是时候该改变一下装饰了。”邓布利多拍击了一下手掌，银绿色的条幅瞬间变成了金红。

　　而如果说格兰芬多长桌还不够疯狂的话，那么现在肯定是了。基本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跳着，笑着，大声地欢庆着。哈利发现自己又一次成为了大家关注的中心，很多人都过来拍击他的后背，还有几个甚至还拥抱了他。最终，弗雷德和乔治把他从人群中拯救了出来，但也只是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自己拥抱他了。两个人都挂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他一起狂热地跳来跳去。

　　再一次望向斯莱特林长桌，哈利注意到德拉科没有再看上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了。实际上，他看上去挫败的要死，阴沉地盯着邓布利多教授的方向。黑发的格兰芬多把视线转去教师桌，格兰芬多胜过斯莱特林似乎让几个教授显得很开心，哈利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有些不公平。他从来没看到过麦格教授笑的那么开心过。

　　然后，哈利有些不安地看向西弗勒斯。和平常一样，那男人的表情看起来不可思议地尖酸，一点也谈不上开心。但哈利知道这不全都是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父亲，希望能够对上那个刻薄男人的眼神。终于，西弗勒斯微微动了一下，他们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几秒钟之后，西弗勒斯非常轻微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去看着别处。虽然动作很小，但这对于哈利来说已经足够。他的父亲并不太生气，或者说那中情感是直接冲着邓布利多去的。

　　虽然所有的一切都在上一周的时候结束了，而且事情也没有变得太过糟糕，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欢庆还在继续，没有任何迹象要消退或者停止。哈利还是真心庆幸着自己能够活下来。

　　第二十三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