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八章（上） ...
-
第八章
1987年9月1日：清晨
Harry缓缓地睁开眼睛，强烈的光在立刻周围晕出一片金黄的背景，刺得他赶忙又合上，轻声呻吟着翻了个身，半抬起手臂遮挡在额头前。昨夜发生的一切他都还记得相当清楚，但是就是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开口，甚至连抬头看看都很困难。
“Haryon？”一个令人安心的声音正从他身边传来，同时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大祭司？”Harry喃喃着把手臂从眼前挪开，头无力地歪向一边。他又一次试着小心翼翼地微微睁开眼，却仍旧被晃得立即闭上，只能勉强看清了坐在那里的身影确实是自己的导师。只不过这间房间对他来说仍旧是太亮了。
“你感觉怎么样？”英俊的精灵温和地问道，Harry感到身下的床垫微微向下陷了一些，看来那个男人正坐在床边。
“我没事，只是很累。”男孩又试着睁开眼，半眯了一会儿等待着自己适应外面的光线。“如果您不介意我这样问的话，大祭司，您怎么会在这里？”他好奇地问道，侧过头去望着身边的那个男人。Sephiran看上去有些担心，但神色依旧和平时一样安详。Harry还注意到自己没有像之前想得那样处在医疗室的公共区域，而是躺在那间通常用于隔离传染性疾病与顽疾的私人病房里。
“我们都觉得最好让你醒来时就能看到一张熟悉、友好的面孔。不过Dumbledore校长离开去为你父亲和教父的庭审证去了。”
“庭审？”Harry慌乱地重复道，眼睛也立即跟着睁大。
“他们都被发现身上带有黑魔标记；我很抱歉。”男人悲悯地说，显然认为那孩子还不知道真相。
“但他们已经在几年前就不再对Voldemort效忠了！从Narcissa婶婶去世的那天开始！他们已经为Dumbledore做了差不多三年的间谍，难道这都不算了吗？”Harry绝望地喊着，同时飞快地从床上坐起身，想要出去。
“Haryon，Haryon，冷静下来；你根本不用这么慌乱。”Sephiran安抚着，伸手扶着男孩的肩膀轻轻将他按了回去。“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们伟大的女神从不袖手旁观，尤其是当他最虔诚的学徒受到不公待遇的时候。当黎明降临时，一切都真相大白。”
Harry顺从地躺了回去，轻轻叹息着抬手揉了揉自己右边的眉角——黑君主昨夜留下的标记他的伤痕仍旧清晰可辨，摸上去就像是一道闪电。“Voldemort怎么样了？”
“他消失了。”哈文尼亚大祭司温柔地回答，一边把被单向上拽了拽，一直拉到男孩的下巴。Harry仰头用心地听着，这条消息让他惊讶地睁大了眼。
“他们就这样让他逃了？”
“不。据你教父说，那道打在你身上的死咒反弹回去击中了黑君主，完全摧毁了他的身体。”Sephiran细声慢语地解释着。
“我想那至少解释了为什么我现在还活着。”Harry露出了个小小的微笑，眼神直直地盯着头上雪白的天花板。Sephiran也轻笑了一声，随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几分钟后Harry又一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对我作了什么？”
大祭司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盯着自己正轻拂着整洁白床单的手指。“Dumbledore校长不在，现在还没人能够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可以确定他在你身上使用了某种咒语。而且从你能够在死咒的攻击下生还同时没有什么明显疼痛或者不适的状况来看，我想他很可能是在你身上施放了某种强大的保护咒语。然而关于他为什么要使用这些咒语以及未完成的咒语会产生什么后果，我们无从知晓。”
Harry决定不要提起Voldemort曾经答应过会带他回家照顾他的事情，因为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承诺只不过是骗取他信任的谎言罢了——虽然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当那个男人发现他被Pettigrew噤声了之后会如此狂怒。不过Voldemort已经消失了，现在这些什么都无法证明什么，说出来也没有多大意义，只会徒增很多无法解释的谜团罢了。
“Voldemort消失了…”Harry突然不敢相信地低语着，似乎刚刚才开始领会这一事实。
“是的。至少在可预见的一段时间内，Voldemort不再是个威胁了。”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恨特别的孩子，小Haryon，但却从未预见到你会成为摧毁黑君主的战役中的至关重要的一环。”
“报纸会大写特写的。”男孩几乎都可以看到那一幕。
“我想你教父还有他的儿子会很高兴能帮你解决那些媒体的。”Sephiran轻笑着安抚。
一提到Draco，Harry的眼睛再次睁大了起来。Lucius已经和他的父亲一起被捕了！“Draco呢？他该不会被一个人丢在庄园里了吧？”
“小Malfoy先生正被两名我们所说的傲罗从家里面带了出来，他会直接被送到这里。我想那两位傲罗也肯定要询问你发生了什么，然后用这些来——用你的话来说就是——证明你教父的清白，然后将Peter Pettigrew定罪。虽然我很怀疑他们还会不会为后面那个案子大费周章。”Sephrian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就砰地一声被猛地撞开，屋里两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Harry？”一声大喊从门后传了过来。
“Malfoy先生，请您小点声。”这听起来像是Pomfrey夫人的声音。
“你说过他在这里！他在哪儿？”Draco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
“他在私人病房里，Malfoy先生，冷静一下。”学校护士庄重地回答着，鞋子踩在坚实地面上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
黑发男孩刚刚挪动着坐起身单间的门就被拉开了，Harry和Sephiran同时转过头去，一个看上去相当愤怒的Pomfrey夫人和一个狂乱不安的Draco正站在那里。门一开小Malfoy的视线就立刻落在他最好的朋友身上，然后几乎是飞着扑上了Harry的病床。
“你没事！你没事！”Draco紧紧抱住另一个男孩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我好怕他也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但你没事！”Harry温柔地拍抚着Draco的后背，不知道还能怎样安慰他还穿着睡衣的最好的朋友。转头从Draco的金发中看过去，他看到另外三个人也走了进来，而其中一个让他立即皱紧了眉头。
“是你！”他大喊道，看到James Potter正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另一个男人被Harry的反应弄得有点慌乱，而唯一的女人则有着一头Harry见过的颜色最狂野的头发。“以梅林的名义，为什么他们会让你过来？”
“现在，Haryon。”Sephiran的预期虽然仍旧柔和安定，却也带上了些严厉。
“他是谁？”Draco问道，转过身坐在自己好友身边看着那个刚刚提到的傲罗。
“James Potter。”Harry安静地回答道，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男人。“我不想让他呆在这里。”黑发男孩强硬地坚持道。这回Draco的眼神也炽烈起来。
“你就是那个James Potter？噢我亲爱的梅林啊，我居然让你进了家门！啊，这下我们不得不要让Dobby用清洁咒把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金发男孩的讥讽让Harry咯咯地笑了起来，但很快又蹙起眉恢复到之前的沉郁。
“我不想让他呆在这里。”他又强调了一次。“如果他不离开我一个字都不会说。”Harry说完就紧紧地抿住了嘴唇，而为了显示他们的团结一致，Draco也跟着合上了自己的嘴巴。
“哦，别闹了…”Potter开始争辩，但Pomfrey夫人突然出人意料地出来打断了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这么说，因为在我彻底检查完这个可怜孩子并且确定他一切都没问题之前你是不能询问一个字的。你们都应该很清楚他刚刚经历了什么，在确定他安好之前我是决不会让他接受几个小时的质询的。”她对那三个傲罗说着，神色严厉。“现在，我想请你们都离开这里，除非你是已注册的治疗师或者是这个孩子的法定监护人。快点，都出去。”她边说边把几个成年人向外赶，里面还夹杂着那个女傲罗‘小心头发！’的喊声。等他们都出去之后，女巫医转回身来给了Draco一记严厉的眼神。“也包括你，Malfoy先生。”
“不！”Harry立刻出声恳求，手紧紧地抓住Draco。与此同时金发男孩也同样抱紧了他。“求你了Pomfrey夫人，能让Draco留下吗？求你了？”
女巫医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叹息着摇了摇头。“好吧，你可以留下来Malfoy先生。”男孩脸上立即露出一模一样的胜利微笑。“但如果你惹麻烦或者帮倒忙的话，我就直接把你赶出去。”
“好吧。”金发男孩做出了让步，虽然语气听上去一点都不真诚。
“那就下床去，Malfoy先生。”Pomfrey夫人绕到Draco现在占据着的那一侧轻快地说道。
“什么？但是…”他刚想出声争辩Harry就无声地狠戳了他一下。Draco这才不情不愿地从Harry身上翻过去，好在女巫医忙碌的时候从另一边爬下床。与此同时Sephiran也站了起来，这让那个年轻贵族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存在。“你是谁？”
“哦，Draco，这是Sephiran大祭司。大祭司，这是Draco Malfo，Lucius叔叔的儿子。”Harry在Pomfrey夫人检查的间隙介绍道。
“很高兴见到你，年轻人。”Sephiran微笑着问候Draco，伸出手去等着那个孩子握上来。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Draco礼貌地回以问候，握了握那个男人的手。“那么您就是那个Harry无比崇拜的祭司了嗯？”
“Draco！”Harry不满地喊道，一丝尴尬的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Sephiran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Malfoy先生，难道我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惹麻烦吗？”Pomfrey夫人出言提醒道。
“什么？我只是问了个无辜的问题而已！”金发男孩固执己见，听上去似乎被侮辱了。Harry喷了下鼻息，但立即被女巫医喝止。“你知道吗，如果你父亲知道了他在这里充当你的监护人的话一定气死了。”他轻快地说着，仰身靠上了Harry床后的墙壁。Harry知道如果Lucius在这里看到他这副样子一定会大发雷霆。
“为什么父亲会生气？”Harry边问着边直直地盯着Pomfrey夫人正发出微光的杖尖，配合她检查眼睛。
“因为他不喜欢你的大祭司。”Draco毫不在意地回答。“我不是要冒犯您，先生。”他很快又加上了一句。
“并没什么冒犯的。”Sephiran保证着，脸上依然带着和善的微笑。
“但他从没见过Sephiran大祭司啊。”Harry指出，这条信息让他微微有些不开心。
“而你在决定拒绝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Potter先生，我说的对吗？”Sephiran在一旁问。
“那不一样！”Harry坚持着。“我不喜欢他是有原因的；他小的时候对我父亲非常糟糕。而您从来没有对我父亲做过什么。我想不出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您，而且在他面前我一直都在说您的好啊。”
“而那可能就是你父亲会不喜欢他的原因。”Draco回答着，靠过去宠爱地拨弄着Harry的头发。“你知道他是怎么看待你的；尤其希望你能够尊敬崇拜他。可事实是有个人居然得到了你同等的尊重与敬仰，甚至比他得到的还要多，他怎么能不生气。不过这也只是他在吃醋罢了。”
“老天，你真是个观察力敏锐的孩子。”Sephiran赞赏道。
“也不全是。在Harry去上学的时候我经常能听到他和我父亲抱怨这件事。”Draco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个小小的得意笑容，不知是他回忆到那个情景了还是单纯为了自己察觉了了这一隐秘事件。
“这真是荒谬之极，除了父亲我怎么可能去敬仰别的人？”Harry问，一边尽职尽责地按照女巫医的指示摆动着头部。
“不过那可是Sev叔叔啊，是不是？”Draco微微耸了耸肩，立即将话题转向Lucius是如何发现Voldemort的计划上面。不过Harry几乎没有再听，一心一意地消化着这些关于自己父亲的新信息。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八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