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玩家名录[慢穿]》戏言哉

6、江湖三 没关系，身未遇心相连

　　众人围在雕花大门旁，顾鸣廊走到小二跟前：“我问你，这暗道是怎么回事？”

　　“诶呀，这……这是青鸾阁在本店留下的暗道，诸位客官必定是外地人，才不知晓。

　　这暗道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在吴家庄许多人都知晓，尤其是往来通商的客人，这暗道另一头直接通向边城集市，集市上鱼龙混杂，也没个名头，往来的人一般就叫它货行。”

　　“那你的意思是，这条暗道经常有人通行？”

　　“对啊，每日都有不少人呢，你们第一日到的时候就直接住店了，没留意，经常有人进出的。害，说白了，这暗道也不暗，也就是图个方便，里头其实宽敞着呢！”

　　“行，我们知道了，谢谢您。”顾鸣廊对小二微微点头，见小二转身忙活去了，便回身向一众人等说道：“看来这密道中大概不会有什么异样，让他们天武门的人分两队，一队探前，一队断后，我们进去看个究竟。”

　　“好!就听你的。”

　　于是天武八人在前、八人在后，中间是其他四大门派一众人等，一同走进了密道。

　　说来奇怪，这密道也就初起百来步有些窄，仅容两人通行，在这以后便越走越宽。众人走出一阵，拐过两个弯后，竟然发现了一处歇脚的茶铺，铺中还有三四人在歇脚。

　　“敢问店家，昨夜是否见过有可疑的人从这里走过？”顾鸣廊上前发问。

　　“嘿，看你这问的，我这儿天天都是各式各样可疑的人走过。”小二仍然低头忙着沏茶。

　　“他们晚上打烊了吧！”队伍中有人提到。

　　“嚯，这一大队人！”小二抬头踮脚望了望队伍，“但是啊，这位客官说错了，我们不打烊，轮值。”

　　小二顿了顿，细细打量了这大队人马一番，微微一笑，“我大概知道你们找什么了。”

　　“上邪？”小二的手在腰间的围布上擦了擦。

　　“你怎么知道！”顾鸣廊声音一沉。

　　“别慌，有人托我把这封信给你们。”小二话语间从茶柜里摸出了一封宝蓝色暗云文装饰的信封，“干净着，没动过，行里规矩，信我可交到了。”

　　“这不是天武门的信封吗？”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顾鸣廊略微狐疑，随后拆开书信。

　　“信中说了什么！”队伍中众人倏忽间都涌上前来，天武门断后的八人更是卯足了劲往前挤。

　　“这……”顾鸣廊面露难色，“这信是郑平沙写的，他说……唉……”

　　顾鸣廊略作沉吟。

　　“他说什么了！”队伍中一阵骚动。

　　“他说人是他杀的，但杀人并非他本意，他本只想盗取各派粮图，不曾想撞上了巡夜弟子，实在无计可施……”

　　又是一阵不小的骚动。

　　“他还说，粮图全部落在他手上，人也是他杀的，他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愿辱没师门，不管这封信最后落入哪队人马手中，尽可将此信息散布开来，他从此退出天武门。”

　　“只是师恩再难报答，相信日后诸位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哼，良苦用心……我看是狼子野心才对吧！

　　早有传闻天武大弟子竟与完颜庆那厮搅和不清，我看现下好了，传闻竟是事实！”

　　众人议论纷纷，余光都投向天武门在场的十六名弟子。

　　天武门的弟子本想再辩解些什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其中一人走到顾鸣廊面前一拱手：“这位顾师兄，能否将信予我一看，恐有纰漏。”

　　“当然，信已读罢，你尽管拿去便是。”顾鸣廊回了礼便奉上书信，“实则郑平沙为人豪爽耿直，正气凛然，我确实也疑虑他此番行径。”

　　那人点了点头，接过书信，原本便铁青的脸色更是难看。

　　一众天武弟子围上前去，都面面相觑。

　　“说来惭愧，这信中笔迹确实相符，虽说笔迹可以仿照，但这印鉴却也是货真价实……实在是……师兄也已多日不在门内……

　　此事牵扯众多，过于复杂，还望各位容许我们回去禀报师门，再做打算。”

　　“也好，只是这粮图……天下人人皆知为了支援边关，各大门派足足花了三年有余，才建好这秘密分布各处的粮仓，此时粮图被盗……”

　　上邪二弟子顾西风走到天武一众弟子面前，“粮图不合则大军无法汇聚，军心动乱，还望诸位尽早做出决断，这事儿估计还需要上报朝廷，另作计划。”

　　言语间虽有余地却处处尖锐。

　　天武门弟子听了也不说话，只是低头行礼，便要回身离去。

　　顾鸣廊见场面气氛紧张，便一把上前往回扯住顾西风的衣袖，向众人作揖道：“此事内情复杂，事实尚未可知。

　　虽我一人之言不足为道，但依在下愚见，此事牵扯深广，不若就依天武门所说，且先容他们回禀。我们亦自行回禀师门，还望各位暂且不要声张此事，以免长他人威风。”

　　众人各作姿态，少有几人应声附和，其余众人则大多或不做声，或窃窃私语，但终归是再无人提出异议。

　　冯倩（宋泠晚）此时则有些出神，刚从推理案情的亢奋状态中回过神来，她又被一种莫名的愁绪击中了。

　　尽管当下事情一件接一件地不停发生着，并不容许她缓一缓。

　　她只是见得眼前众人，各怀心事，各有愁容，几十张嘴零星地开阖，叽里咕噜说一通或愤慨或沉着的话。

　　眼下众人已逐渐散去，估摸着正如那位顾大公子所说，各回各家了，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冯倩（宋泠晚）此刻也跟了师姐姜清为准备回程，她蔫儿地迈着步子，心不在焉。

　　经过走廊时，冯倩（宋泠晚）迅速地瞥了一眼侧门连廊处，尸体已然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但她却还是只觉心中空了一些，便只是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众人。

　　“可以啊，宋泠晚，你这两天表现不错，这受到的喜爱度蹭蹭往上涨。”

　　正在冯倩（宋泠晚）独自靠在客栈楼梯上，望着众人收拾行李时，二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啊……哦……”

　　“你怎么了，怎么打蔫儿了啊？”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二狗，那些幻体死去之后，会怎么样啊，和我们人一样么？”

　　“这个问题嘛……因为我们本就身处人类生活的三维空间里，而现在人类还并不知晓人类自身死去之后将去向何处。

　　至于幻体，他们消散后，自然会重新幻化为失去一切记忆的灵体，类似于一个全新的数据载体，重新开始等待换届培训、分配为幻体进入某一时空的旅程。”

　　“这样说来，其实他们死去之后，便是真正地在这个空间里消失了啊！”

　　“对的。”

　　“那他们与我们的“活着”的概念其实也并无分别啊……”

　　冯倩（宋泠晚）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就觉得有些可惜。

　　但既来之，则安之吧，这个空间实在是……不太平，有点人命如草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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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那是什么？”

　　先前混迹在队伍中进入密道、眼下正悠闲地坐在茶铺中的朱玄胤（林谨明）突然一改刚才事不关己的态度，紧张起来。

　　沈二（沈流花）随着朱玄胤（林谨明）的眼神望去，也悬起一颗心来。

　　“小二，结账，不用找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便一前一后紧着离开了茶铺，追踪起目标来——一名身着普通褐色粗布衣服，满脸大胡茬的壮汉。

　　只见那人从茶铺一路往前走，脚下皆是夯土砌成的道路，弯弯绕绕，却在拐过一个大弯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闹市，形色的人或站着，或蹲着，有的目露凶光，有的却满面堆笑，没有所谓的街道和规划，整座集市仿佛建造于一个巨大的镂空土巢之中，暗道出口的两侧方位上放置了不知名的凶兽铜像，各种珍奇货物则用各种材料的垫布横七竖八地铺在地上。

　　整个集市中弥漫着一种淡色的烟尘，事实上，根本看不清集市的规模。喇叭状的场地从暗道出口往外伸展开来，远一些的地方都被烟尘蒙成土棕色，望不到头。

　　两人紧盯着那大胡子，却见那人闪入集市右侧的边缘处，两人这才发觉，集市的边缘处都设有土垒的暗格，方便进行一些更隐密的交易。

　　朱玄胤（林谨明）和沈二（沈流花）一路跟至暗格外部，守在门外。

　　很快一名蓝布衣的男子和大胡子便匆匆掀开暗格的竹帘门，他们二人迅速一个飞身上前，将二人打晕重新拖入暗格。

　　“你快去把门外的牌子翻过来。”

　　“好！”沈二（沈流花）探头出门，将门外悬挂的牌子翻面，露出“有客勿扰”字样。

　　“来不及了，外面不知道有些什么人，我们赶紧搜一搜他俩，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然后马上离开。”

　　朱玄胤（林谨明）说话间便开始搜查大胡子的衣袖、衣襟各处，只见那大胡子腰间揣了一块刻有青鸟衔芝纹样的玉牌。

　　“青鸾阁……好，这回对上了，我们明面上要找的人，也得上那无所不知的青鸾阁问上一通。”

　　而沈二（沈流花）则从蓝灰布衣身上摸出了两块怪异的石头。

　　这两块石头颜色青蓝透亮，表面泛着五彩的重金属光芒，正是在茶铺吸引了他们目光的物件。

　　“估计是天清石了，虽然那东西的形制在每一幻空中都不一致，千变万化，但这品相，绝非自然产生，我在资料库中备过案，在这里那东西的形制便是天清石。”

　　沈二（沈流花）点点头，二人随即将所有物品放回二人身上，装作普通商旅从暗道回到了客栈。

　　“这其中应该有问题，或是有人做局，绝无可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将此物流通开来，但这一趟青鸾阁，我们是横竖都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