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几分》第二章 人生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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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明明中央空调开着，成允媗的手心和额头上还是不断地冒汗，窗外晌午的太阳早已高高挂在天空正中央，树上的蝉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正在这安静又炎热的午后扯着“嗓门”激昂高歌。知了的鸣叫和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让只身一人的她越发的紧张和焦急，笔直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紧紧地拽着书包的袋子，心里想着之前已经打了一百遍草稿的腹稿。
休息室的门锁喀嚓的一响，成允媗倏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见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朗目疏眉，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黑色会老大所拥有的暴戾形象。薄薄地双唇，甚至在他不笑的脸上能看见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似乎双唇只要稍微一牵扯就能凸显酒窝的深度，如果不是他一身黑的打扮加上他那眼神里所透露出的霸气，成允媗绝对不能把眼前这个长相相当清新俊逸的人与黑色会联系在一起。
杜泽繁被成允媗过激的反应停顿在了门口迟迟未进，却是开始细细地打量着因为紧张不断用手抠着书包带子的成允媗来。杜泽繁素来贪凉，像这种炎热的空气总是把空调的温度调的很低，可成允媗似乎处于这样的温度中仍是觉得热，汗珠从发际沿着脸庞流了下来，额前的刘海被额上细密的汗水汗湿，鼻子的两翼也一并有着细小的汗珠。普普通通的T恤配牛仔裤，同样还是一个简单的一个马尾，可是站在眼前的成允媗与照片里的样子仍有些不同，便是脸庞消瘦了许多，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大而明亮的双眸下是一圈青黑的黑眼圈，但对于杜泽繁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是明亮的眼睛里少了他想看见的东西。杜泽繁目不转睛地注视让成允媗越来越紧张，憋红着脸但又毫不示弱的回视过去，他对于成允媗不甘示弱的眼光轻轻地一笑，走进休息室，关上门便在成允媗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坐下的杜泽繁，用头示意对面得成允媗不必再站着。可是憋红脸的成允媗似乎像跟杜泽繁较劲一样，说道：“不必了，我站着说就行了。”。杜泽繁也能猜透面前小丫头现在此时此刻在想写什么，便从口袋里那出一块手帕放在茶几上推到了成允媗的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要做交易，那还是坐下来谈吧，这样你站着我坐着，脖子抬来抬去未免太费劲了点。成小姐，难道你希望我们第一次合作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进行么？”说完便起身在冰箱里面拿了出了一瓶饮料，转身就看见成允媗已经正襟危坐在自己对面得沙发上了，杜泽繁暗喜她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又把手中冰镇的饮料递给了成允媗。
允媗还是识大体的，拿起茶几上的手帕擦了擦汗，但接过饮料却放到了一边。杜泽繁看着允媗这些小动作不犹苦笑，心想：真是个敏感的小丫头。一直低头擦汗的成允媗倏地一抬头，眼神与一直看着自己发怔的杜泽繁对上了号，杜泽繁霸道的眼神仍然毫不示弱地的盯着她，让原本就故作镇定的允媗开始左顾右盼起来。杜泽繁心想这丫头果然差点火候，小聪明倒是有，不然也不会找到自己的老窝。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杜泽繁收起了他想一究到底的目光，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便头也不抬的问允媗能不能抽支烟，成允媗也是没有说话，杜泽繁以为成允媗是默许了，继而拿出打火机，正准备点上嘴上这根烟时，成允媗突然起身打掉了杜泽繁嘴上的这跟烟，并且说道：“我还没答应呢。”杜泽繁也不愠不怒，只是拿过允媗推到一边的饮料，打开盖儿说：“喝吧，没毒。”
成允媗大糗，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已被对方看的透透彻彻，索性也不再沉默下去，接过饮料抿了一口，说道：“我要跟你做笔交易，或者是一笔生意。”原本杜泽繁是在把玩手中那支素白色的GIVENCHY打火机，一下又一下的扣打着，淡蓝色的火焰被微微的空调风吹的左右摇晃起来。杜泽繁并没用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抬眸淡淡地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做这笔交易？或者说是个游戏？”
GIVENCHY的打火机向来是华贵典雅的风格，似乎连它喷出的火焰的颜色都与其他的火机不一样，素白的机身，形状大小异于常规的火机，细细长长的，如果不是杜泽繁一下又一下的扣打着，还真看不出这是一个打火机。淡蓝色的火焰妖娆的晃动着，允媗看着有些痴迷，对于杜泽繁的问题，突然的晃过神来，她来之前也曾想过自己凭什么让他堂堂□□老大答应自己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但成允媗也不是笨到外婆家。
“凭你故意让我知道你地下赌场的地址，凭你能让我轻而易举地与你面对面坐着。”但允媗说对了其一却没猜对其二。
杜泽繁笑笑，并没有否认也没在意她有没有明白自己嘴中所说的游戏，随手把打火机放在了茶几上就站起身来渡到窗口，微凉的手撑在窗台上，缓缓地对她说：“这行的规矩可不是形同虚设的，你一个黄毛丫头拿什么来给我做交易。”
成允媗笑了笑盯着茶几上的打火机，才发现机身上还有一些细纹，而在最低端还有一个特别的标志，因为距离太远目标太小而看不清楚，双眉因为想看清楚那个标志而好看的拧巴在一起，便无奈的转移视线看着杜泽繁的背影地说：“其实你也知道我会拿什么跟你交换，不是么？”
杜泽繁听闻成允媗的话，转身靠着窗台，双眸微微眯了眯看着坐着的成允媗说道：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但是你必须得知道你要跟我换的并不只指这些，你想好了，或许你要换上你的快乐，人生甚至性命，当然一切都得看我心情了，我才是游戏的主导者。”
稚嫩的成允媗被杜泽繁的话震慑的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为有扯过书包拿出几张纸来阻止杜泽繁，因为她怕，她怕她唯一的办法也被眼前这位冷酷的人掐灭掉。上面是一席娟秀的字迹，不难看出这是成允媗自己草拟的一份合同。杜泽繁看着已经走在自己面前的成允媗，用手递过来的纸微微有些抖，接过却未看一眼，反倒有些嘲讽的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成允媗咬了咬嘴唇，松弛的手掌也被握成拳头，下定决心示意并不想反悔。
杜泽繁点点头，掏出笔在这份像模像样的合同最后乙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样是很好看的笔迹，但与成允媗的笔迹相比起来，杜泽繁的笔迹越发的显得成熟与老练。杜泽繁一边戴上笔帽一边递了一份合同给成允媗。
杜泽繁拉开门，让在门口偷听的钱老二摔了个狗吃屎，杜泽繁顺势踩着钱老二的背走出去。钱老二爬起来，连声咒骂：“操，杜泽繁你这王八羔子，想踩死老子啊。”看见成允媗被自己的样子给逗笑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又连忙说道：“臭丫头，笑什么笑。”
最后，成允媗也成为了杜泽繁高利贷公司里面最年轻的借贷人。相继几年过去了，成允媗的借款还是没有还清，反而越来越多。杜泽繁并没特意叫钱老二特意关照过，而是叫手下不间断定时汇报成允媗的情况。可是这几年来，杜泽繁再也没有见过成允媗一面，直到这次，杜泽繁第二次看到了成允媗，她已经脱离当时的稚嫩，也长高了不少，仍旧还是那个倔强、敏感的成允媗。杜泽繁晃过神来，听见允媗用比刚刚稍大的声音打断了杜泽繁，再说了一遍：
“杜先生，期限一到我会自己把钱送过去，现在请你们出去。”
杜泽繁笑了笑说：“成小姐，我来只是想提醒你，游戏规则不是你来定，自始至终都是你自愿并且求我来陪你玩这场游戏的，我今来暖个场，别忘了，这才是真正的开始。”便径自走到门口，却又转过身来，看到的是慢慢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允媗的画面却被定格在了心上挥之不去。屋内，成母听见关门声，就着急的出来看看女儿有没有什么事，因为心急，所以被横倒在地上的杂物绊了下，允媗赶紧扶住母亲，并对母亲笑笑：“妈，放心，没事了！”
成母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禁又落起泪来，允媗一看连忙说：“别哭啊，医生说你不能再哭了，不然眼睛真的就再也看不见了！妈，你越哭我越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
“媗媗呐，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受累了！”
“妈，别这么说，嘿！不说这些，你去洗把脸吧，然后睡一睡，我做好饭叫你.”
成母看着走进厨房穿上围裙的允媗，又偷偷地摸了一把眼泪，然后听话得去洗了一把脸，回房间休息去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成母出房门，在厨房和允媗的房间里面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便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允媗留下的纸条：
妈，饭我弄好了，冷了记得热一下再吃，我去医院了，晚上我还要去学校旁边便利店里面上班，晚上就住学校了。允媗留。
成母叹了口气，喃喃地说了一些话，仿佛是说给允媗听，但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钱老二刚回到赌场，就听说手下们说杜泽繁把自己反锁在了办公室，钱老二一问情况，就派人把那个抓允媗头的瘸腿的小罗罗叫来，那小罗罗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当下就跪在钱老二面前，
“钱哥，小弟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小弟吧！小弟已经瘸了一条腿了。”
钱老二冷笑一声：“哼。平时跟着我去收坏账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这么积极啊，怎么着，今个儿看着是杜老大去，想在老大面前表演一把啊？你他妈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娘们是你能动的吗？哼。你以为今天杜老大没说话，你瘸了一条腿就能了事。说吧，是哪只手的？”
瘸腿的小罗罗一听这话就知道钱老二也动火了，连忙抱住钱老二的腿说：“大哥大哥，我下次不敢，你饶了我吧！你就饶了我吧……”
很明显这些话对一向以嬉笑对人的钱老二也不受用，钱老二抬脚就是先踩住了瘸腿罗罗的右手，并说道：“既然你不说是哪只手，老子两只都废了你的。。”
当钱老二用备用钥匙打开杜泽繁的办公室，里面早已是乌烟瘴气，一地的烟头，杜泽繁仍旧还是坐在转椅后面，看着漆黑的夜，听见开门的声音，杜泽繁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转过转椅，把烟掐灭在已经很满的烟灰缸里面，钱老二进来转身关上门，还没回头，烟灰缸和烟头以及烟灰就已落在钱老二的脚边，钱老二也火了，
“你他妈的，对我发什么火？”
“钱孙子，老子叫你去收账，并不是叫你去收她的命。”
“我操！我这几年替你忙上忙下，又不是能时时陪着那群龟孙子到她那收账，我也替你向他们吩咐过，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你自己也去了，你丫的当初特意留一手不就想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么，我操到头来还落了我一身屎你什么意思啊？”钱老二说完，一锤锤到了墙上以泄愤怒。
杜泽繁也觉得自己的这股火也发的太莫名其妙了，但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那挥之不去的画面，心口就莫名的堵得慌。钱老二见杜泽繁不说话了，虽然心中的火无法宣泄，但并不想在跟自己的兄弟吵，只是走到杜泽繁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改往日形象有点愤懑地说道:
“我们哥俩什么时候为了个女人吵过架？哪次不是……”
“行了，老二，按计划行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几分》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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