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阶梯》延及浅

1、第一章 迷烁（1） 第一章谜

　　第一章谜烁（1）

　　“喻队，24号街有人跳楼，”一位戴眼镜的小警员说着，推了一下眼镜。“这已经是本月以来，第五起跳楼自杀了”

　　被称之为喻队的那位顶着黑眼圈，稍稍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案件频发，喻桓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上觉了。

　　“找到目击者，查证核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说着又是一个哈欠。

　　他揉了揉眼尾泛起的生理泪水，“派距离最近的警员前去保持现场原状，等待检验人员”。

　　“是，”小眼镜回答道，“至于派去保护现场的人，已经在案发地点了。”

　　“谁？”喻桓有些好奇，才接到报警，哪个小兔崽子跑这么快已经到现场了。

　　“是宛哥，他刚好带着木头和小白去撸串，离案发现场最近”小眼镜一板一眼的回答。

　　喻桓瞄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去？”

　　“宛哥说得留个人放哨，他回来带点吃的给我。”

　　“……”

　　这边宛清曲还在认真的干活，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了。

　　“木头，隔离带帮忙拉着下”。宛清曲一边记着报案人的口录，一边冲木头扬了扬下巴。木头点点头。

　　第一个发现现场的，是一个老酒鬼。

　　“我我……我是从….那个……”老酒鬼苦思冥想，“就是…那个…谢利槟酒吧！我从那里来的，那里的酒可好喝了。”
　　老酒鬼似在回忆，不时还砸砸嘴。

　　“那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宛清曲颇有耐心的问。

　　“……不清楚，我没看时间，喝完酒就回来了”老酒鬼喝的脸通红，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强忍住没偏过头，宛清曲顶着酒嗝问：

　　“那您发现死者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没有，我发现他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跟我一样喝酒喝多了，在路边就倒了呢！”老酒鬼嘟囔着，“谁知道走近一看，身下一大滩血！吓得我酒都醒了。”

　　宛清曲很想反驳一下：其实你到现在酒也还没醒呢。

　　“于是我立马打电话报警了，”老酒鬼还有点得意。

　　他瞟了一眼宛清曲，见宛清曲没有丝毫吹捧他的意思，赌气道：“幸亏我报了警，要不然你们还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发现呢！”

　　宛清曲笑着说：“感谢您的及时报警，也非常感谢您配合我们笔录。”

　　见老酒鬼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宛清曲补充道：“为表示谢意，我们会派出专门的警员送您回家。”边说边把小白拉了过来。

　　白愿安一脸茫然，随后就被他的宛哥推进车里，去送那位老酒鬼回家了……

　　老酒鬼的家并不远，之所以让白愿安送他，只不过怕这老头发酒疯，妨碍案件进度而已。

　　白愿安很快就回来了。

　　他拎着一件沾了呕吐物的外套，板着脸问宛清曲：“公务造成的损失，队里应该可以报销吧？”

　　木头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那明显就是老酒鬼吐的。

　　“我觉得那件衣服洗洗还能穿的。”宛清曲微笑道。

　　木头同情的眼光又真挚了一分。

　　白愿安已认命的翻了个白眼。

　　笔录已经作完了，监控也已查证，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次自杀。
　　但是一个月四起案件全是自杀，而且死因全是跳楼，任凭是谁都会觉得奇怪，而这，是第五起自杀。

　　或许有人认为，这些案件明显是自杀，何必要继续追究下去？但宛清曲似乎天生就是个难敷衍的人，这种结果，并不能让他满意。

　　因为——

　　这些自杀，没有任何预兆。而那些自杀的人，也没有任何一人有自杀的理由。

　　“木头、小白，你们先回去归队，我再去看看监控。”宛清曲交待了几句，又说：“记得给小眼睛带点吃的，还有我们喻大队长，给他也带点，清淡一点就好。”

　　木头点点头表示记下了，白愿安坐在副驾驶上问：“那你今晚还回队里吗？”

　　宛清曲靠在车窗上，“大概率不回了，后续的结案报告你们应该能解决吧？”

　　当然能解决了，白愿安又想翻白眼，都不知道给你解决多少次了……

　　木头发动车子，宛清曲也在车窗边站直了身体。

　　“那我们先走了，你记得早点回去。”白愿安不放心的叮嘱道。

　　“知道知道，”宛清曲满不在乎的样子实在欠抽。白愿安眼不见为净，催促木头快开车。

　　宛清曲颇为无奈，看着车走远了，便转身走向对面的高楼。

　　夜晚的高楼上，霓虹灯闪烁，照亮了半面天的灯光却没有丝毫的温暖。

　　宛清曲看向高楼，漆黑的楼体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默，它不会说出案件的真相。

　　“但是，我会找到。”

　　低沉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宛清曲缓步走向高楼。

　　队里——

　　“宛清曲又没回来？”喻桓说的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宛哥说他要再查下监控，晚上就不回来了”白愿安瞟了一眼旁边装死的木头，自认倒霉的说。

　　看着喻桓没有说什么，他胆子稍微大了点，小心翼翼地道：“宛哥还让我们带点饭给你。”

　　边说边把饭放在喻桓的桌上，然后光速后退。

　　喻桓点点头，转过身去处理公务。白愿安见状舒了一口气，拉了木头就溜出去了。

　　喻队虽然长得好看，但站在他面前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不像他们宛哥，又帅又亲民，白愿安偷偷地想。

　　一转身看到还没写的结案报告，觉得宛哥还是别那么亲民好了……白愿安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喻桓静静的看着宗卷，等到闲杂人等都走了，他才漫不经心地用手挑开包装袋：全是清淡的菜。

　　“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喻桓在心里笑骂了一声，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他扳开一次性筷子，一边吃一边翻看宗卷。

　　“五起跳楼自杀……确实有点问题，怪不得宛清曲要去调查……”喻桓翻过宗卷，并没有找到什么异常。

　　“希望他那里能有所发现吧。”

　　酒店大厅，案发现场的对面高楼里，宛清曲亮出警证，与管理人员说了一声，对方很配合的给了监控室的钥匙，宛清曲坐在监控屏幕前。

　　监控一直在快进，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在顶楼。

　　宛清曲调慢速度，放大监控，他聚精会神的看着，不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人影缓慢的走着，一步一步的向楼层边缘靠近，一步，两步，三步……然后纵身跳下。

　　过程太过于正常了，反道显得格外的异常，宛清曲想着。没有死前的挣扎和犹豫，就这么跳了下去，太过于干脆了。

　　一般来说，选择跳楼的人，是渴望被看见的，大多是一时情绪化所做出的决定，跳楼前也不会保持绝对的冷静。

　　而且，大多数人选择跳楼自杀的人可能并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自杀。
　　所以选择跳楼，这是最方便，也是最容易获救的一条路径。

　　旁边的监控还停留在纵身一跳的那个画面上，忽然，死者手下的一小片黑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宛清曲放大监控，但还是不能看清，不过能确定是从死者身上掉落的。

　　他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子，随后打开所有能拍到死者坠楼时的监控，调慢速度，播放。

　　起跳

　　下坠

　　落地…

　　宛清曲的注意力集中在那片黑影上。

　　它很轻，在空中来回飘荡，跟羽毛一样，最终没入大楼一侧的绿化带。

　　宛清曲关掉监控，冲出监控室，他迫切的想知道，那片黑影到底是什么。

　　楼下绿化带。

　　宛清曲打开手机，靠着屏幕光对着草丛仔细地翻找起来。
　　那片黑影确确实实是飘向这边的，但是黑夜里并不能看的真切，所以宛清曲仅能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

　　或许是夜晚视线不好，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宛清曲也没能找到那片黑影。

　　“不应该啊，监控里明明就是飘往这边的。”宛清曲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抬腿就准备换块地方接着找。

　　他转身向右，眼尾瞥过旁边的矮灌木丛，突然顿住了。

　　宛清曲骂了句脏话。

　　找了一晚上的草丛，没想到落在灌木丛里了。

　　他快步上前，戴上手套，抽出卡在枝叶上的黑影，迫不及待地用手机灯光照亮一看——

　　那是一张邀请函。

　　黑色烫金的设计形式，除却邀请函三个烫金的古朴字体，余下全是由不知名的黑色的暗纹构成，显得格外的怪异。

　　打开一开，只有一行英文，金色钢笔写的花体龙飞凤舞：

　　“It is better not to vow than to make a vow and not fufill it.”

　　“许愿不还，不如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