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霍格莫德 只是因为， ...
-
所幸伤口恢复得很快，融在第二天就已经能正常活动了，不过暮恩显然还是有所顾忌，让他好好卧床，一日三餐交给了融的室友，斯莱特林里难得热情友好的Ronic·Vernak先生。
圣诞节假期过去一半，暮恩才安心地带融四处走走，感受学校欢快轻松的氛围。
午餐时，由于留校的人数不多，朋友们跨院聚堆坐在一起也无所谓，融端着餐盘凑到赫奇帕奇的长桌，心安理得地贴着暮恩享用美食。
用餐接近尾声时，礼堂巨大的门外飞进许多猫头鹰。一只优雅的雪鸮逐渐靠近二人，盘旋着丢下一封信，“学长，我父亲同意我去霍格莫德啦，咱们明天去好不好诶？”融看到签字就迫不及待去问身边的赫奇帕奇。
“你的伤……”暮恩皱了下眉，看到融可怜兮兮又生龙活虎的模样，还是答应了，只不过在起身离开后沉默了许久。
暮恩三年级后只去过一次霍格莫德，还是因为羽毛笔断了无法及时补上，才被允许去1刻种买文具，至于里面的其他店铺，他都只遥遥看过一眼。至于进去，他连想都不敢想。
下午他回了趟家，霍格沃茨的飞路网还是很发达，家里没有圣诞节华丽的装潢，也没有他的父亲。暮恩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咬牙敲响，一位极为美丽却仍遮不住憔悴的夫人打开了门，双目空洞。
“有什么事吗？”
“母亲，我想和同学去一次……买文具的店，挑一些墨水和牛皮纸，而去那里需要您的签字。”暮恩乖顺地低头，把准备好的纸笔递给自己所谓的母亲，他没有说出“霍格莫德”这个名字，因为这是魔法世界的地方，母亲会感到不快。
“拿走吧。”夫人没有给予一点目光在他身上，重重关上了门，直到暮恩回到自己的房间，那屋子里才传出麻瓜界收音机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整个屋子所代表的家。
晚餐时暮恩与融一同提交了签字许可，在长桌上明亮的烛火中，一位赫奇帕奇弯着嘴角，听面前的斯莱特林讲述霍格莫德中那些有趣或糟糕的店铺，一丝光亮在他灰黑色的眸中如流星般闪过，像是点亮了什么般，不过专注交谈的二人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第二天早餐后，融兴冲冲地拉着暮恩向车站跑去，丝毫看不出几天前在禁林受伤时疼到站不稳的样子。
落雪中的霍格莫德被烟火气包围着，暖融融的蒸汽从烟囱中冒出，让经过的人们心生暖意，不禁期待着未来的美好。
“那么，从哪里开始呢，学长？我们可以待到下午3点。”融捏了下冻红的耳垂，抬手替暮恩理了下围巾，“禁林时学长也帮我理过来着。”融笑眯眯地盯着面前极力掩饰欣喜的人。
“这算是礼尚往来？不过说实话，我没来过几次，对这里不熟，只知道文人居羽毛笔专卖店怎么走，要不从那里开始吧，可以先去买些文具。”暮恩把手搓热后捏了下融的脸颊。
“好啊，反正我们的时间多着呢。”
两人不算特别富裕，但是一边是纯血家族，一边是收入不菲的傲罗家庭，逛起店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觉得喜欢实用便买，从店里出来时手里都提着用到下学期都用不完的新羽毛笔和高级墨水。
暮恩拿出了禁林时用的小袋子，把融和自己手里的文具通通塞了进去，随后有些迷茫地望着周围的店铺，他并不是很知道接下来去哪。
融偷偷把这份神情记在心中，拉住对方的手腕，“来霍格莫德怎么能不去蜂蜜公爵呢，学长，我刚刚看到好多人去买糖诶。”融只字不提让暮恩选择的事，撒娇着把人带进自己早已规划好的路线。
逐渐靠近那间暖色的房子，暮恩就闻到了空气中愈发浓烈的甜味，却一点不令人生厌，反而会勾起好奇心，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口味或形状的糖果。
店里烧着篝火，琳琅满目的糖果被陈列在壁橱中，暮恩新奇地看着一切，才把蜂蜜公爵转了一半，就眼花缭乱地不知买什么好。他在家里没得到过几回糖，所以才对甜食有几乎疯狂的追求。
好像不能每种都买一些，吃不完会浪费，分给别人……赫奇帕奇的完美学生难得吝啬了一回，分给别人又舍不得。
融跟在暮恩身后，悄悄把每一份暮恩视线停留稍长的糖果都买了一些，等到暮恩转完所有货柜，融的手里就多了好几袋大大小小的糖果。
“融？你这是……”暮恩不解地望着他买下的糖果，就算不会坏，吃完这些都够融换3次牙了。
“我刚刚看学长对这些糖好像更喜欢一些，就擅自主张买啦，而且也有很多是我也想要的呢。”融剥开一颗包装朴素的小糖果，献宝一样递到暮恩嘴边。
“尝尝嘛。”暮恩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含住了这颗淡蓝色的糖果，入口是有些奇怪的微咸，不久后就与清冽的甜混合，像是夏日海边拂过耳畔的海风与沙滩小桌上石榴汁的味道，明明糖果小而精巧，却在彻底融化后在口中留下了那份惬意的气息。
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暮恩在把糖果装进袋子后，微微俯身环住了融的肩膀，在融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他从未意识到的发自真心的笑，“谢谢你，融。”暮恩感受着自己腰上逐渐变紧的两只手，又一次重复了感谢。
“我请你喝点什么吧，不能白让你花钱。”暮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夹杂的暧昧氛围，努力在白茫茫的街道上找着能让两人休息落脚的地方。
“呃，学长……”融在被暮恩拉着走进一间屋子时欲言又止了半天，随后想到什么一样，离暮恩又近了一点。
“帕笛芙夫人茶馆，应该可以点些饮品。”暮恩推开这间雾气腾腾而狭小局促的茶馆，映入眼帘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温馨典雅，而是俗气的蕾丝花边和粉嫩的小圆桌，本不大的房间内却挤着不少客人，而且都是成双成对又甜甜蜜蜜的。
融忍着没笑出声，主动到一个尚有空位的圆桌边坐下，向暮恩招手。门上挂着风铃，一些情侣们在谈情说爱的同时也会注意着来客，此时暮恩在他们眼里就是第一次和恋人约会有些不知所措的学生。
“梅林的胡子，这里为什么……”暮恩坐下后环视四周，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明显知道原因的斯莱特林。
“咳，这里既是一个茶馆，又是情侣们最爱来的地方，我想是因为装饰，而且酒吧霍格莫德不止一家，来这里的大概都是约会的情侣。”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随后边笑边走上去追双耳通红的暮恩。
“你知道怎么不跟我说啊。”暮恩坏脾气地把融精心打理的银发揉乱，融也任由他揉，扯着暮恩的袖子往三把扫帚的方向走去。
那双眼睛哪怕生气也是明亮绚烂的，不过此刻却并没有让怒火存在太长时间，暮恩感受着自己逐渐平稳的心跳，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时刻。
进三把扫帚前暮恩还警惕地顺着窗户望了几眼，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跟着融落座。
“喝点什么？”暮恩准备好足够两人喝到明天的金加隆，抬眸发出询问。
“唔，既然是学长请客我就随意啦，一杯奶油蜂蜜红茶，一杯黄油啤酒，再来一罐加冰的柠檬水。”融向服务员点头致意，“奶油蜂蜜红茶学长一定会喜欢的，红茶的清香过后还有回甘，可以和蜂蜜公爵的糖一起吃哦。”
暮恩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浅笑着等待饮品，两人聊了许多，从校园趣事到学业研究，再到融单方面讲解霍格莫德的细节。
在此之前，来这里坐着与朋友闲聊是暮恩从未想过也不曾安排进生活的事，而现在却被列入了自己脑中的清单。
是因为自己逐渐长大吗？
暮恩把最后一口红茶倒进口中，感受着今天缤纷的美好。
只是因为，自己面前笑得令人心动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霍格莫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