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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戚 ...
-
{戚}
“自此,中国历史进入东周时期。”
“那是在你走后,在你走后。”
对这样的字句,总是心有戚戚。
{开始之前}
理想是以写稿为生,成为清贫的女作家。
六岁时指着日历上的北京大学说,我长大会去那里读书。
每次毕业都说,要考进市里最好的学校。
后来终于知道自己的力量。
被问起所学专业。
旅游管理。
噢,那不错呵。
是啊,我的目标是进入国际旅游组织。
就是这样,
认为未来的自己,会很好很强大。
{誓言}
我想好好的。
我要好好的。
我会好好的。
我想我是认真生活的人。
{开始吧}
总有一天,你会对我说,一起走吧。
--也是我的理想。
搜肠刮肚,记忆里没有这样精彩的片段。
没有发生过。
{第一句歌词}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不凋零的花。
{差别}
十一二三岁的日子,是棉质的。留很长很长的头发,喜欢哈哈大笑,课余看台剧,买校门口的冰糖葫芦。
那么——有些时光,是纸质的。
比如十六,十七,十八,一直到十九。
可以轻易撕破,也有划伤皮肉的力量。
经常修剪头发,笑不能漏齿,课余选择睡觉,发现很多东西都不干净。
就是这样的差别。
{偶然}
“造化只是借了同样是偶然产物的我们父母的躯体,把我们从虚无中产生了出来。”
我们有共同的母亲,叫做造化。
所以,我们原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祈望}
我是孤儿甲,你是孤儿乙,互相取暖么。
{暂停}
停一会儿,
今天先到这里了 ,
就到这里了 。
{断章}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清新的空气。
我好喜欢这种感觉…”
“每天都阳光灿烂。”
“我喜欢我的世界,因为它只属于我自己。
我要在这世界里快乐的遨游。 ”
{旅}
失其本居而寄他方 。
{三个比如}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还可以打三遍,四遍...
只是,一百遍以后呢...
如果只是手指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
只是耳朵被动地听着同一个声音 。
而不考虑其他可能的原因 ,
比如 ,开了静音吧 。
比如 ,忘记带了吧 。
又比如 ,就是不想接吧 。
其实也没什么了吧 。
{未来}
现在,我就站在你的未来里 ,
二十多年前 ,
你曾热切地想象过我的样子吗。
嗯,
妈妈,就是我呢 。
{分段函数}
过去,很好 。
现在,很好 。
未来,很好 。
一直都很好呢 。
{返祖}
“返祖现象是指有的生物体偶然出现了祖先的某些性状的遗传现象 。”
那么,如果一直一直地想起过去 。
是不是 ,
也叫返祖呢 。
{以后的以后的以后}
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后 ,
对于后来的后来的后来的人 ,
我们也是原始人类吧 。
这样想的话 ,
也无所谓了吧 。
{是谁说过的}
一切的梦想都会实现 。
¬
{觅}
A.在初晤面时就感到了前生。
B.在她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C.经常梦见和她一起逃难。
D.想起她就觉得温暖。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
{渐变}
四季为何会这样交替着出现。
春,夏,秋,冬。
像风来了又走 。
循环,往复。
循环,往复。
“眼看春天就要来了 ,
而我也将,也将不再生存。”
¬
{社会关系}
两个人就能构成社会关系。
爸爸的侄女的同学的朋友张三。
爷爷的朋友的女儿的儿子李四。
老同学的朋友你 ,
同学的初中同学你 ,
直接一点的话 ,
是校友吧 。
¬
{情人篇}
音乐是我的情人。
¬
{爱的本义}
恻隐之心 。
{微笑}
在学校的大厅看光荣榜。放学的时刻,寂寂的校园瞬间喧腾。你和朋友两个人从南楼梯下,穿过大厅,去地下室取车。你身旁的高大男生,同样是我的朋友。如果在人前提起,这是唯一妥帖的描述了吧。某某是我的朋友某某的朋友呢。他拍我的右肩,然后迅速闪至左边。我往右,带着微笑。正常的反应,于是看到了你。
你也有微微的笑意,然后越过去。或许没有看见我,只是无意识地顿首,或是在笑朋友的嘻哈,然后越过去。
没什么差别。
{凭什么}
“为什么你不爱我?!”
“对不起。”
“子和,我不能没有你!”
“薄玉,原谅我,我不能……”
我换了另外一个台来看。
在某个某个故事里,总有这样的对白。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主角有他自己的生活。他的经历。他的感情。
你真的都理解吗。
你一个人在那里一厢情愿干什么呀。
“我这么爱你,难道你一点都不为所动吗。”
凭什么。
还是换台吧。
{记得么}
苦涩而清甜的年华里。
抬头就能望见的那片天空。
天空下昏黄的走廊。
走廊上你伫立的身影。
记得么。
记得什么。
{还记得么}
口口
南楼梯。
我从三楼下。
你从一楼上。
在二楼平稳地相遇。默然地相视。竭力克制住的紧张欣喜。
口口
散场后,我先走出礼堂,在平台口等候一起来的朋友。鱼贯的人群。嬉闹,高声交谈,被呼唤的名字。我的静默与局促。
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
还是没有看见她。已经从侧门走了吧。
这样想着,可还是没有动身要走的意思。
等一下。再等一下。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
你从宽大的玻璃门后走出来。
微微地看了一眼静立的我。然后下楼梯。
我是在等你吗。
细枝末节的东西。
那么深刻。
还记得么。
嗯,记得。
那么清晰透明。
{保持缄默}
在课间跑后与同伴回教室的路上。她捅捅我:“诶,那个就是隔壁班的某某么?”顺着她下巴扬起的方向,看见你一身白色的运动装。
“嗯,好像是的。”
剩下的就是缄默。
无法言说的事情。
默然地走过你身边。
“他好高诶。就是某某喜欢的那个吧。”女生压低了嗓音对我说道。
忽然她说:“你怎么了?”
“啊?没。。我又不认识他。”
“哦,不过他笑起来真的蛮好看的诶。”
这样的时刻,多的是。
女生课后的闲谈里,传进耳朵里你的名字。
假装认真地看着历史课本,或是走开去倒水喝,有时也跟着微笑,或者随声附和:“哦?是么?”
总有的事。
不然叫我怎么办。
说:“诶,其实,我喜欢他。”
要这样么。
这不是搞笑么。
{关于自己}
自己的原生土壤。
温和,安静。缺少自信,能力不高。
是这样的吧。
想看看那些人事物,最初的模样。
打开以后会是怎样的界面。
另一面是,倔强,调皮,无法容忍尊严被亵渎丝毫。
矛盾的两面人。
所以记忆中才会有流着泪微笑的场景。在争吵过后迅速道歉。难过得快要死掉了,也还是继续说着笑。
也想要有积极向上的美好性格。
气宇轩昂地走路。
在全校师生面前的国旗下讲话。
面带自信的笑。
轻松地解决理科的题目。
多么美好。
可是自己,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只会躲在安静的角落,掩面哭泣。
哭泣而已。
那个,对我来说,
太难,太难。
“你看她,又开始一句话都不讲了。”
“整天闷闷不乐的,身体怎么会好呢。”
“哦哟,这个小姑娘哪能办呢。”
家里人这么说。
“你又怎么了。”
“不要这样。”
“为什么我们都不快乐。”
朋友们这么说。
皱着眉,不愿妥协。重重甩上的门。固执地站在全班面前,扭头就走的凛然。紧闭的嘴巴,最后老师终于说,坐下吧。湿烂掉的历史课本31页。“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你要学会负责。”老师说。“你太不会面对生活了。”那个整天没有笑意的中年男老师这样对我说。
嘴一撇就能淌下泪来,渐渐演变成嚎啕大哭。
“这倒也要点本事的。”
听到爸爸这么说的时候,瞬间就止住了泪。
“骨气倒有的。”
“她在哭别的事情,别管她就好,让她哭吧。”自然也有懂的人。
瞬间泪如雨下。
十几分钟之后一脸灿然。
“某某某”或者是“某某”。
大声呼唤好友,什么也不用说,“你们永远包容多么伟大。”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放心呢。”
就是这样子的。
来来回回,
反反复复,
即将二十年。
{想让你知道 }
她热爱生命。
憧憬美好的感情。
想看你温暖的笑。
听到你关切的话语。
想要和你一起大声唱歌。
{嗯}
有千千万万种生存状态,
自己世界里那些酸涩,尖刻,阴霾,其实并不算得上什么。
同样的,那些小小的喜欢,淡淡的回忆,也是微不足道的吧。
谁会来珍视。
嗯,
你会吗。
{功利}
既然已经开始了。
那么,不应该带有任何功利性的,只是纯粹地想要把它们记录下来。
仅此而已。不然我写不下去。
既然又一次完整地回忆了,那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冗长,繁杂。
{本来}
“本来想把那件衣服买下来给你的,犹豫半天......”
“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几个朋友一闹......”
“本来想在家好好写作业的,可是最后......”
“本来......”
本来。
还有哪些本来的面目。
我想知道。
我能知道吗。
{摒住呼吸}
高一刚开始过寄宿生活时——一个宿舍八个人。加上和我们共用一个洗漱间的隔壁宿舍八个人。有自己一个班的,也有邻班的几个女生。被迫看见别人生活的细枝末节。同样的,自己也被别人看见。
是在正式开学后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坐在床沿边洗脚的时候,突然想要打一盆清水,然后把脸埋进去。这样的事情,于是真的就这么做了。白色暖暖的日光灯。淡青色盆子里的水。摒住呼吸,慢慢把脸埋进水里。
会有怎样的感觉呢。
你试试看吧,
试试看就知道了。
后来有人说,我也来试试。
把眼泪汇入水里,不让别人看到的好办法。
现在知道了吗。
{幻象吗}
贴着漂亮书法的白色墙壁。顶到天花板那么高的八人橱柜。简陋的水池。互相堆叠的脸盆。有淡青色,淡黄色,深蓝色这么几种。各人用黑色油笔写了名字,或者贴上自己喜欢的卡通图案。睡在上铺能看得到路灯昏黄的光晕,以及来来往往各种名目的车。走廊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衣物。对高跟鞋声的异常灵敏。
我曾经处在这样的生活里面吗。
怎么那么清晰。
{诞生日}
生日是在九0年的春分。
极度膨胀的美好。
二000年。老师在课堂上说,跨世纪,多么幸运噢。
那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的时间意识。
什么韶华,什么年岁,什么青春。生发出"这有什么好幸运的”这样的疑问。
阳历二十,阴历二十四。
他们说,两个日脚都是双数的话,会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呢。
是么。
“要一个洋娃娃。”
“冰箱里面有很多很多雪糕。”
“嫁给哆啦A梦。”
再长大一些,“家运安全。”“考试顺利。”“有很多朋友。”
实现了么。
春分,全球昼夜平分。
而我希望另外的描述是,春天最灿烂的时分。
而你是,在我出生将近四个月前出生的人。
八0后与九0后,时髦而细微的差别。
或者说寒冬与暖春,这样的差别。
“其实没有什么差别”--这次不是了。
{拜见月老}
去往邻城的旅行。
学校组织的。到了高三依旧有这样出游的机会。
一行人走走停停。
发现月老祠的时候,大家都显得有些兴奋。
还是年少如花的时候。
“啊,一定要进去拜拜月老呐。”
和同伴一起,或者说,被和同伴一起。手牵着手。
看排在我们之前的男生与女生虔诚地叩拜,心里也生发出美好的种子来。
我和她一起,同时地,双膝着地,双手合十,做出这样的姿势。
紧张兮兮。
反复出现的,你的模样。
“嗯,希望考试顺利通过。”
“身体安康。”
还是其他什么。
自己最后是许了这样普通的愿望。
既然说着这些普通,那必定是觉得有不普通的愿望的。
比如“嗯,希望可以见到他。”
“希望能够认识他。”
“希望和他在一起。”
奇怪的是,并没有提及你。
不必刻意吧。
还是,正确的解释是,假设愿望成真,不愿意未来里面只有你。
你看,我也不是那么伟大。
幸好我诚实。
{离家出走}
记忆里唯一的一次。起因是和妈妈起了冲突。具体是因为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也许是不让我去看某个朋友,也许是发现她看了我的日记,也许什么都不是。总之当时大概是“出离愤怒”了吧。睡觉的时候暗暗盘算,第二天放学不会回来了。虽然是现在看来非常幼稚可笑的念头,但当时就是下定了决心,以为这样就可以报复她了。“一定要让她着急。”于是拿了换洗的衣物,扣出扑满里的零钱,和日记本一起,把它们放到书包里面。
第二天早早地踩着脚踏车走了。一路意气风发。
然后在那天放学的时候,对身边最好的朋友说,今天爸妈都不在家,需要在你家住一晚呢。于是就去了朋友家。
想象他们在家等我的样子。“也许不会担心我吧。”也这样想过。
忍不住说出了真相。那时候念初中二年级。女生觉得是件很大的事情。把我拽起来,说,给家里打个电话。
要这样妥协,又觉得完全没有自尊了。而且,我要怎么说呢。
{只是}
我需要有这样的经历。
有时候只是需要。
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不这样。
有过也未必不好。
{后来的故事}
“嘟”声之后马上就被接起的电话。
“喂?!”她说。
我回答“是我啊。”
很快的停顿之后,她说“你现在在哪里?”
“哦......我在同学家了。”
做好了被她数落一通的准备。
母亲则说:“哦,那就好。”
“嗯。”
“什么时候回来?”
“.....”
“明天就回来吧。不能打扰太久。”
“哦。”
“那就这样,我去和你爸爸说声。”
“哦。”
没有争执,没有责骂的对话。
朋友说:“你妈妈没有骂你吗?”
心里是非常非常巨大的失落。
就是这样的,希望她会骂我几句,或者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哭出声来。电视里不都是这样的么。小孩子没有回家的时候,一家人急着要找到他。
其实也许,只是想要知道,有没有人那么急切地想要找到我吧。
朋友最后说:“睡觉吧。”
{渐变}
能够感觉到的,自己正在努力地想要变得美好。
一日三餐。两杯牛奶。喝下午茶。联系朋友,关心家人。看书学习,认真听肖邦。写字,走路,为自己呼吸。
是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娴静,懂事,简单。
你看,其实我一直都有努力。
{相信}
请允许我相信一些叫做缘分,命运,定数的东西吧。
在那个古老的不可再来的夏日,我选择了,我现在的生活。
{祝福}
临近节日。
同寝室的女生收到祝福的简讯。
平淡的。无厘头的。温馨的。肉麻的。
被一一读出来,众乐乐。
我的手机一直很安静。
并不是没有朋友。
同样的,自己也没有主动传简讯的热情。
理解并且认可。
{从...而...}
“爱是我唯一的秘密。”
从这里到那里。
从南到北。
从阴天到晴天。
周而复始。
堆叠累计。
{照相机}
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它把过去,统统收录。
而今天的人们看见过去某天里面的人,物。
美丽,爱情。
都源于比较。
过去与现在,
现在与未来,
总有差别的。
而前面说过“过去,很好。现在,很好。未来,很好。”
也希望三个很好里面,有渐次递进的差别。
这样的话——
过去,很好。
现在,非常好。
未来,非常,非常好。
{本质}
三岁时候的梦话“我要一个洋娃娃。”
五岁,从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跌下来。
六岁时候因为指甲不干净拿到第一张黄牌。
九,十岁光景,学会骑脚踏车,养着不同的猫。
十二三四岁,豆蔻年华。
接着,雨季,花季。
那些在书上看到的什么什么年华,逐渐成为自己正在或已经经历的时光。
越来越有记录的冲动。
一两个瘪瘪的易拉罐。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观看人群。面目全非的荷包蛋。空荡荡的停车场。无人的走廊。
宛如一条静脉,缓缓地,一直在流动。
很多细节看起来密不透风,其实早就昭示了我会成为这样而不是那样的人。
{无题}
爱的喜悦。
最先进的科学也难以解释的。
{想到巴金}
“他在什么地方去找她呢?这么大的山城。他一晚都走不完!每条街上都可以有她,每条街上都可以没有她。那么,他究竟在哪里找得到她呢?”
{一些英文}
If nobody takes care of you ,always remember that at least I miss you so much .
{一句话}
我们的故事源远流长。
{突然之间}
碧绿而聒噪的夏季。
突然间下起雨来。
六岁时候的记忆。
我在小菜园,和祖母一起。
从高空几十米,几百米,几千米,它们一起骤然降落。
不记得那时有没有兴奋得咯咯笑起来,也忘了具体的对白,动作。无非是,那么,可以想象得出——祖母会说:“喔唷,快点逃进去,落雨来哉。”扎三只羊角辫的小丫头会高兴得跳起来吧。
她的笑,她的泪,她说的话,她对事物的喜恶,也许都是突然之间的。
所以经常被数落,甚而被打。同样的,也被夸赞着,抚慰,奖励,还有宠爱。
暖的,冷的,从高空几十米,几百米,几千米,攒簇累积,它们一起骤然降落。
{歌词}
很老的一首歌。
算不上最喜欢。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啊。
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花事}
哎,我说,花儿开得正好。
一起去看么。
{突然之间二}
十几年后同样碧绿而聒噪的夏季。
疏朗的天空落下雨来。
我在湖边,身旁是,笑容明媚的同伴。
骤然震荡的印记。
蔬果园子。祖父钉的小板凳。没有任何修饰的草帽。铜制旧水壶。栀子花。堆满稻草和枯枝的破旧仓库房。
已经远离我几光年远。
这么近,那么远。
{泪}
泪。发现了么,写得潦草些的话,“三月”就变成了--“泪”。
而我是,出生在三月的人。
{续}
再过十几年,也会想起这场雨么。
一棵两棵的树。寥落无人的广场。湿湿的草坪。白色的湖。附近KTV的情歌。炎夏。
当时不以为然的场景,数年后被反复重提想起,连带着发出几许感叹,说着,时间真是一股残酷的力量。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纪念。
再过十几年,应该还会记得吧。
{眼镜}
十二岁,戴了第一副眼镜。
而后度数随着骨骼的生长不断加深。拥有双重的力量。
顺着一个方向,用柔软洁净的镜布反复擦拭。
这样的场景,只在一开始。
久了以后,用纸巾,衣角,胡乱地擦一擦--都曾干过。
偶尔螺丝松动或者镜片脱落。
没有眼镜的一分钟有一年那么长。
几乎有想死的冲动,
难以忍受。
{眼镜外传}
然而,隔了镜片看到的,被放大或是缩小,也许并不是真实的你吧。
假面的安抚。
慰藉着,凝固的心。
{联想到的}
既然镜片有它的厚度,深度,那么,可不可以这么说--我们看到的这个世界,被放大或是缩小后,全都不是真实的吧。
我们看到的,都是虚假的存在,
只是这个虚假很真实很真实而已。
{困}
不断地,遇到很多很多的困难。它们充斥在纷繁复杂的生活中,一个,一个,又一个。
上公交车的时候因为动作缓慢被司机大叔责骂。
干洗好的衣服在取回来的路上被自己弄脏。
从火车站回家的时候坐错了车,自己托着行李箱走了很长的路段。电话里对母亲说:“119路改线了,可是我不知道。”快要变成哭声的时候掐掉电话。
只是难过自己不知道。并且也没有被提醒。
你看看,这些都是多么微小的事件呵。
抱歉我把它们称之为“困难”。
它们一直都在那里。忠实,赤诚。
我无比真实地触摸过它们。
内心清明,安静。
{潜入深流}
一片沉默里的宽广。
大面积的舍弃。
没有什么更多的要说了。
“亲爱的,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河水为什么这么缓慢地流淌。”
{相信}
“他们说他爱的是她。”
“你相信么?”
“我相信。”
或者——“不,我不相信。”
一定看过有这样对白的连续剧吧。
我相信。我不相信。
信谁?他们,他,还是说话当时的你?
它的古义是,我信你。
那个问题,“你相信友情是永远的么?”或者,“你相信世界上有海枯石烂的爱情么?”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相信在某种意义上是绝望的表现。
抱歉我有点故弄玄虚。
我在说什么。
{回答那两个问题}
“你相信友情是永远的么?”或者,“你相信世界上有海枯石烂的爱情么?”
那么——
什么都不需说,在这静默中,把它交给时间。
{歌词}
“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当年电视剧《宰相刘罗锅》的主题歌。
我现在,非常地喜欢它。
{动车413次}
它开往苏州。
于是,窗外的田野,田野上的工厂,工厂里的大烟囱,烟囱里的烟雾,烟雾缭绕的铁塔,铁塔伫立的田野,映照田野的车窗,和窗内昏昏欲睡的女生,都有了意义。
至于是什么意义,女生自己也说不清楚。
在看到站台上旧旧的两个字“苏州”后,她湿了眼角。
女生自己也感到惊讶。
厌恶与喜欢,必定是并存着的。
非常非常地爱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必定的,不太能接受她的缺处。
怎么去定位,划等号呢。
{呻吟}
无病呻吟。
这样算什么,很多时候不积极,不阳光。
以为别人会来同情你么。
有时候会,非常非常地,鄙视这样的自己。
{文字}
我在哪里走过路,唱过歌,为什么笑,哭的什么。
发生过什么。
接受的什么,又作如何改变。
等等,等等。
而文字是——
一段,一段,
与它们告别。
{双城故事}
南京,又名金陵(楚)、秣陵(秦汉)、建业(东吴)、建邺(西晋)、建康(西晋东晋)、白下(东晋唐)、州(唐宋)、江宁(西晋南唐)、集庆(元)、应天(明)、天京(太平天国)等,金陵和石城则是它古往今来常用的别名。
苏州别名姑苏,平江。
课本上得来的知识,把它作为开头。
那么,开始吧。
{动车组}
和谐号。子弹头。车身中部的蓝色带状。时速可达200千米。隔十多分钟就有新的一班车次。运送短途旅客。从上海到徐州,沿途经过苏州,无锡,常州,丹阳,镇江,南京,滁州,蚌埠,扬州,等等。并不是每站都会停靠。但是像苏州,南京这样的大城市,列车都会停上两分钟,然后继续前进。
买票不是问题,基本上都能买到当天的票。所以还是,非常方便的。
从苏州去往南京,或者从南京回到苏州,一百分钟。说起来,是会让远方的朋友羡慕得掉渣的时间段。我的朋友里,有从苏州到哈尔滨的,海南到南京的,陕西到苏州的,或者新疆到南京的,都是,可以说的上“远走他乡”的人呐。
{旅途}
大部分时间里,我把头偏向窗外。列车在田野间无尽穿梭。它把一切的树和时间抛在后面。
偶尔母亲问我,要吃点水果吗。
有那么一个时刻,父亲提醒说,以后都是你一个人往返了呐。
他的意思是,以后都要靠你自己打点了呐,自己要留心呐。
我想的是,好的欸。
声音柔美的女播音员提醒说,现在列车驶离镇江站,下站将抵达南京站。
我觉得它是在轻松而骄傲地前进着。
{断——合}
渐渐发现轨道边插有白色菱形的小牌子,用黑色正体写着“断”。紧接着几十米处,出现写着“合”的另一个。然后,断——合——断——合,一直交替出现。
像是某种关系。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语出《三国志》。
{广告}
在南京火车站的墙体广告中看到有苏州拙政园的广告。画面是怒放的夏荷。
蓝色的牌子竖立在楼梯口,写着:严禁推挤。
拐过一个弯,看到一个NBA球星投篮的画面,是科比还是麦迪,自己从来没有分清楚过。大大的英文说着:JUST DO IT .像是对刚刚那写着“严谨推挤”的牌子的深刻嘲讽。
欸,只是一个巧合。
{否决}
过去式里写下的文字,往往会被自己一再地否决掉。好像只是因为,不太能认可过去时段里的自己。搬出整整两大箱子的旧物。
从幼儿园到小学毕业的成绩报告册。已经发黄,有些字迹化开来。
“身长1.18厘米,体重40市斤。”
“本期评为三好学生”——是自己模仿老师写的。
看到五年级时候的英文老师写的:“Active is your best virture, try!”
特别表现一栏里总有老师写,“你的作文十分出色。”
“学业的路还很长,望你不断努力,开创美好的明天。”
“Knowledge comes from diligence.”
“你学习勤奋有进步,进入中学后一定会更出色。”
“组织能力强”“活泼开朗”“有不服输的性格”“不依赖别人”——应该是在说另外一个人吧。
终于有了这样的一个时刻,老师写下的连笔字,陌生的英文单词,自己都能轻松地看懂了。
“一九九六年七月四日”
“99年2月5日”
“2001年1月12日”
流淌过去的年岁。
一直认为,未来的自己,要比过去式里的那一个更好,更强大。
是认为,而不是以为。
小学高年级时当过官的证据:两道杠和三道杠的牌子。用别针别在左臂,非常地拉风。
那时候和一帮深受老师喜爱,学习出众,又咋咋呼呼的女生一起,在大队委员会里,做所谓的大队长,或是大队委员。是班主任自定的人员,不知道怎么会选到我。大概那时候自己也属于活泼而有些能力的吧。
生命里另外的一些篇章。它们被冠以美好的名字。全过程里充满了愉悦,夸张,仅有的一些烦恼是,零花钱不多,或是有次考试成绩没有达到九十以上。
在现在看来,无论如何都是积极,向上,阳光且有些拉风的年代。
被后来的自己完全否决掉的年代。
后来的某天,我在四楼的自习教室补习高中地理,你和班级里的另外一个男生坐在我前面,说着段子,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
“我从来不拒绝和女生手牵手。”
“啊哈哈,看出来了。”
“你最近又看上哪一个妹妹了?”
“这个嘛,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
随即,被压低的一句,“你喜欢后面那位吧?”“某某某。”
我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迫飘荡在空气中。
“不是,没有的事情。”
很快的,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否决前面男生的问话。
{又一句歌词}
故事里的起承转合,有一些已经忘记。
{自习室}
我总是在突然之间有去自习的兴致。而教室一定要在高层的向阳一面才好。一个一个教室寻过去,一个人的话会比较容易找到座位。但是最靠近南边窗子的位子总是坐满了人,或者有散落的书本在桌上。后来渐渐强化了占座的意识。但总觉得这样其实对先到的同学很不公平。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很不公平的,你要学着去适应。”
{听说}
很多事情的状态,渐渐变成“是听说的”。
自己的新生活。
你的状态。
一些问好。
苏城的天气。母校的变化。谁谁谁的事。
一些本来的面目。
离开以后,一些事件渐渐能够被提起,以轻松的,感慨的,沉重的,或是欢乐的口吻,然后付之一笑。
让我如何阐释清楚。
我所知道的真相也许只是一个假象。
难免会触及一些隐私,呈现在这里。
也许凝固结晶,也许腐烂变朽,希望对自己以外的人来说也有些意义。
听说。
耳朵失去功能。
{日文课}
纯粹是为了打发冗长而枯燥的暑假。源于朋友的推介,上网查了“捷梯教育”的咨询电话,怯怯地拨过去。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关于你们的培训班。”
“请问你想要报什么班呢?现在大多都已开班了。”
“欸,有围棋班么?”
“只有儿童班和老年班。”
“啊~那日语呢?”
“有一个下午时段的班刚开两天,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加进去。”
“欸,做插班生么?那可以啊。”
稀里糊涂地就这样开始了日文课程的学习。地址是在饮马桥那边的永霖大厦。
炎夏时节里,我在正午十二点钟从家出发,倒一班车到三元坊下。历时一个半小时。我在园区北部,而它是在市中心欸。
{相关的建筑}
第一次在三元坊跳下车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对面就是苏州中学。抱歉我到上个暑假才知道。因为当年被寄予了极大希望的自己遗憾地与之错过,没有任何兴致去了解她的一切,这样解释可以么。
再对面就是苏大南校区。
前面是自己一直很想去的文庙。
而在我朝北走的路上,发现苏州图书馆就在这里嘛。抱歉我觉得我根本不是个苏州人。
我在一路愧疚中摸索到了上课地点。
好像在这个暑假之前,自己一直生活在一片混沌之中。
这种感觉在我去南京读大学之后越来越深刻。
{起点}
坐在八楼的语文教室。我看见窗外的紫金山,破旧的居民楼,和一些温煦的阳光。
突然我觉得,明天,就在明天,我要出去转转。
这样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后来有个朋友说,我和你一起去哦。
那好的欸。
{流转}
在陌生的城市,我们随便跳上一辆公交车,随便去到哪里。
“随便,随便去哪里,只要离开就好了。”
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像流浪呢。
这想法让我觉得既甜蜜又忧伤。
{相关的建筑二}
我和她倒了一班车,去一个叫圣保罗的教堂。我们在玄武区,它位于白下区。太平南路。
过程称不上“充满了曲折和艰辛”。
但是你知道么。
在上车的时候我差一些被一辆电动车撞到。而后面就是已经开动的另一辆公交车。
奇怪的是,自己并不感到害怕。
问了路,路人甲和路人乙。传说中热情的南京市民。自己鉴定下来觉得确实是。
热心而善良的陌生人。已经遇到过很多很多。
我把他们叫做盖世英雄。
因为是在星期五,我们到达目的地后被告知只在周日对外开放。
就像历时一个多小时敲好的文字,在点击提交后被告知提交失败。就再也没有重打一遍的兴致了。尽管那些字句依旧在心头,诉说出来也是同样清晰的感情。
这个时候,会非常,非常的沮丧。
后来懂得有些事件不可避免。
让我引用一个宗教思想:“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有神的准许。”
所以就站在门外拍了些照片。
因为是在圣诞之后的一天,主墙上有亮闪闪的“哈利路亚”四个字。
建在六十年代爬满藤蔓的塔体。
门口的铭牌上写有“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的字样。
一并拍下来。
我是个喜欢收集铭牌照片的人嗨。
就是这样了。
{去哪里呢}
然后在门口的车站,我和她犹豫半天,不知道到底要,去往哪里。
“总不能老是没有目的地到处瞎荡啊。”她说,“你要去哪里,我陪着你。”
适时的,总是能遇到这样可以给我温暖的人。
七年前的一个同学。一直到现在,变成生命里不可多得的挚友。
高中分班后结识的一个女生,有灿然明媚的笑容。
毕业以后交到的一个特殊的朋友。
以及更多更多的甲乙丙丁。
无条件地给予温暖。
盖世英雄们。
后来我们打算去海底世界。
再次返回玄武区。
{记忆}
这年夏天。也有这样的时刻。只是画面里永远都是我一个人。
我在自己生活的城市兜兜转转。
只为寻找你的身影。
为什么写出来觉得有些矫情。
可是没有经历过的人们,也包括你吧,怎么能够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
你初中的母校。
你家附近的路。
你即将进入的大学。
你偶尔去看足球赛的地方。
我们一起毕业的母校。
别人怎么来理解女生心里重大的悲哀。
“祈祷记忆失去功能。”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你。
{树}
我们乘坐的游2路驶入钟山风景区。镜头被切换成弯曲盘山公路旁高大的法国梧桐。
她告诉我,南京这么多梧桐,多亏了当年从美国回来的蒋宋夫妇俩人。
沿途它经过总统府,大行宫北部,明故宫。大部分时间里车上只有我和她两个乘客。
“你们要去哪里?”司机大叔忍不住问。大概他觉得每一站都停一下会比较浪费时间。
“海底世界。”
在这样一个清冷的工作日,旅游线路专车上乘客稀少。
一路都有甜美的声音介绍着南京的旅游景点。
然后终于“海底世界到了,请您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我们跳下车。
树,还是树。
后来决定不去海底世界了,只是在外面公路上走走。这样会更符合此行的风格。
{指路}
返回的时候有送快件的大叔停下来问路。
“小姑娘,可知道美齢宫怎么走啊?”
因为之前在来的路上看到过,“啊,就在不远处,那里。”
“谢谢啊。”
{9路}
我们跳上第一个到站的9路车。
发现它的终点站是宁工新寓。
决定一直坐到那里。
从海底世界到宁工新寓,也许南京本地人会更清楚它们之间的距离。
不是一点点。
它带我们穿越最繁华的新街口东西段。
“欸,很想去鼓楼。”
汽车转过一个弯,看见窗外面“鼓楼区监狱管理所”
“喏,看,这里就是鼓楼了啦,笨蛋。”
呵呵
{晨光}
12岁那年的暑假,当时的学校组织了一次去南京的夏令营。在这之前一个礼拜,我感染了腮腺炎。已经报名参加了,所以非常地担心一周的时间能否痊愈。
接着一星期乖乖地吃药打点滴。
已经习惯的流程。
所幸五六天的样子就退了下去。
“要带南京板鸭回来噢。”
爷爷半开玩笑地与我说。
我们抵达的宾馆的名字,至今依旧记得,叫做晨光宾馆。
四人间的房间,有一个并不认识。
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小学生涌进餐厅吃午饭。
那时候根本不会在乎谁和谁坐在一起。
自己和谁坐在一起。
可以记得两岁时做的梦,是一个拥有超强记忆力的人。
所以根本不奇怪,记得很多很多的细节。
啊午饭后服务员端上来的西瓜并不新鲜。
啊这里商店的东西都好贵。
啊下午会先去哪里呢。
{分割}
之前在教堂前的站台看车次的时候,发现某张车牌上有“晨光宾馆”的字样。
但是没有想要前去的念头。
有一个很好的解释是,那个时段里和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事件。
可以吗。如果换作是高中三年间去过的地方。
于是只是和她说了一句,啊我小时候去过的。
植物园。雨花台。国防园。南京科技馆。南航。
去过这些地方。
在植物园过铁索桥的时候进退两难,只想快点结束。
在雨花台买便宜的石头,拿回家时开始怀疑它的真假。
在国防园玩的模拟场景的电动车。自己成为电影中的一角。
在科技馆兴奋地和机器人对话。
在南航看到巨大的飞机。
和身边的小伙伴一起发出哇哇的叫声。
在那个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无论如何都能被原谅的年纪。
{信件}
白色布包裡安静躺着的,我一直带在身边的几页信纸,几个信封,和散落的若干枚邮票。
这年夏天养成的习惯。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突然会想要写信与你。
换个更浪漫点的说法,想叫你收到来自不同地方,我的信件。
但是没有过。
寄去的几封都是在课堂上偷偷完成。
写信这回事。
为什么在那个时候突然就有倾诉的冲动。
为什么只想告诉与你。
是自己解释不了的。
长达几页的信件,写的过程充满了喜悦。
原来自己的生活,诉说出来是这么一种状态。
会占用三节语文课的时间。
期间对着信纸在心中堆叠,比划的字字句句。
怎样的语气。
用哪个辞藻会更稳妥些。
这句要不要放上去。
该怎么结尾。
字迹如何。
是三百节语文课也学不来的本事。
{认真}
很少认真过。
做事往往半途而废。三分钟热度。
但是对于“Do Something For YOU ”
我是全程认真过的。
{消失}
关于消失这件事。
该怎样去容忍心里某个疑问的疯狂滋长。
和衣而睡。与舍友热闹到凌晨时分。强迫自己看教科书。
操作系统。C语言。极限。拉格朗日定理。《论语-先进》。沈从文的创作风格。
我的高三也没有这么认真过。
消失,消失,消失。
很想问问你,你在哪里。
很想问问你,现在好吗。
很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起我来。
但是最后我只是说,哦,是啊。
{很美呵}
被通知到去领取下个学期的教科书。
等待的时候天空飘起雪来。
它们聚集在空中,并没有骇人的气势。
还记得去年那场雪吗。
南国来的朋友没有见过下雪。
兴奋地举起手机摄像。
或是站在窗口眼巴巴地看着,迟迟不愿入睡
化工厂的排水沟。冬日里哈出的潮湿雾气。听装可乐罐上滴挂的水珠。洗过菜随便就倒掉的污水。
我们在看到它们的另一种形式时,只是发出“噢,很美呵。”这样的赞叹。
只要在外人看来还是在过着可以继续的不错的生活。
甚至发出这样的话“我好羡慕你噢。”
那么,就可以了。
{咦欸}
日语“不”的发音。
如果我们曾走到一起。
咦欸。
每个人都有权利期待。
{涂鸦 }
最后我们决定折回新街口。
在地下室看到一面巨大的涂鸦墙。
“饼饼和饭饭会永远在一起。”
“支持金希澈!”
“这里真不错呀。”
她说,这个好玩的耶,我们也来写吧。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思念着你。”
“你要好好的。”
“未来,你好。”
在心里酝酿着的话语。
但是最终没有写上去。
你有过这样的感觉么,
关于某个人,和对于这个人的希冀,
是不能轻易向外界透露的。
“说出来,说出来会比较好一些。”
也许有个朋友来分担,确实会轻松些。
但是就是不可以,不可诉说。
做不到。
{火锅}
在天空变黑后。我们在新街口吃火锅。
按习惯要了啤酒。
“试试这个,雪津是南京本地产的哇。”
青岛纯生。是我喜欢的牌子,一开始只是因为它的名字,后来比较下来,发现口感也还不错。
“你这么能喝噢。”
冬夜的酒像是冰镇过一般。凉到心裡。
火锅的热辣折中一下。
一切恰到好处。
关于喝酒,“是一种能力。”
现在以轻松的,蛮不在乎的口吻说出来。
也会迎来别人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
我不知道有没有被鄙视过。
那种不顾一切的决裂,畅快。
先干尽的骄傲。
喝完以后迅速被遗忘的心事。
或者借着酒劲传过去一条简讯“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
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开始喝酒么。
请当成小说来看。
{年轻}
干完一杯,我问她:“你知道待会儿怎么回去吗?”
“啊?不知道。”
“哈哈~”
这个对话突然让我意识到——
我们是这么年轻。
真好。
{两个傻瓜}
傻瓜,两个傻瓜。
我们最终坐了车到学校南边的车站下来。
勾肩搭背地走着。
其实谁也没有醉。
只是觉得摆出这样的Pose会比较应景。
“走那边地下通道吗?”
“噢,不,我带你走南门。”
“欸?南门?”
“哎呀就在前面啦,你还真是小傻呐,啊哈哈。”
“唔,你不也是个傻瓜。”
停顿以后----
“是啊,我们都是大傻瓜!”
“啊哈哈~”
{给你依靠}
她说:“你看我这样走路像不像个男生?”
“欸你先走到前面去,我看。”
“啊哈,像的欸。”
“欸,我有点累。”
“那你靠着我啊。”
女孩与女孩。
以后会变成——
女人与女人
也是可以相互依靠,相互取暖的。
{一起微笑吗}
自己也说过,那以后,我要和你一起微笑。
原因是在这之前我问她,难过的话该怎么办。
她说,和自己喜欢的人一齐微笑。
意思就是说,你是我喜欢并且在意的朋友。
任何时候,都可以和你一起微笑吗。
抱歉这是和另外一个她。
{感性}
朋友眼中的我,傻气,多愁,搞笑,容易相处。
最多的一个形容词,“感性”。
呼,还好不是“性感”。
自己是感情饱满丰富的人吗。
可是,往往很多时候,记忆里几次分班,三次毕业,包括转学,忙着签同学录的,忙着告别的,忙着拍照留念的,从来不是我。
念着要回家的,在回家前夜睡不着觉的,也不会有我。
是有时候眷恋,更多的时候冷漠的人吗。
还是我在害怕什么。
{无题}
正午十二点。
把自己沉浸在阳光裡。
耳麦里流淌着肖邦组曲。
试试看吧。
真的很好。
温煦的冬季.
{趁}
因为实在是清楚自己不是一个适合长长久久的人。
所以要趁现在,还对这样一种写作方式存有热度的时候。
多写一些。
我想要分享些什么呢。
把我唱给你听,
趁现在年少如花。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猫缘}
关于猫。
我现在很想说说。
是自己最喜欢最喜欢的小动物。
每每这么说出来,就会听到朋友说:“我最讨厌猫了。”
“看上去很阴的。”
“又懒又馋。”
该用什么词语去表达我内心所想的。
喜欢。非常喜欢。喜爱。尤其喜爱。
半夜醒来听到唔尼唔尼的声音,它不知什么时候蜷在我床脚。
挠它的下巴,它摆出一副无比享受的样子,这是陌生的猫也不会反抗的帮助。
它自以为是地爬到水杉树顶,却害怕得哇哇乱叫。
它盯着麻雀虎视眈眈的样子绝不比任何一个将帅逊色。
它乖乖地让我在它鼻梁划下一个“王”字。
它蹭着我和我一起乘凉,我故意挪开,它会踱着好看的步子又蹭过来。
它它它它它……
它们发生在不同的猫身上。
灰色的。黑白的。黄白的。灰黑的。黑黄的。
不同的许多只。
喜欢,喜欢,我喜欢。
与生俱来的吧。
{谈话,A}
“我现在必须要出去走走。”
言下之意是,你要陪着我去。
女生总会点点头:“嗯。”
是高三时期常有的桥段。
在好朋友面前,那么,自己是有些霸道的,需要关爱,被宽容的。
她们能适时地给予。
许多许多次,我们沿着夜晚的操场反向奔跑。
是那种彼此缄默不语也不会觉得尴尬的情谊。
我们的谈话涉及老师,作业,成绩,未来。
哦,还有男生。
那么可以想象,自己是问题最多的那个。
轻狂。不屑。不能完全抛开。愧疚。迷惘。
但是几乎每一次的谈话,
结尾都是:“嗯,一切都会好的,要一起努力哦!”
我们说,一切都会好的。
你要加油。
{谈话,B}
和她的两次谈话。
说实话,其实我有很大压力。
“是因为太在意她了吧。”
后来渐渐改成文字交流。
在这样的时刻,如果你也正好看到的话。
那么不用多说些什么了。
对于有些人,永远都不用说谢。
{谈话,C}
是在十一放假前夕。
正准备回家的我被她留了下来。
“你等下到‘教师发展学校’那个会议室来。”
“哦好。”
已经习惯了被他们叫过去的我,当时其实并不惊讶。
面对的,其实是和普通人一样的老师,不是吗。
这样想不就好了吗。
她微笑,你也笑。
她沉默,你也沉默。
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这样就可以了。
坐定后她说:“很久没有回家了吧。”
“嗯。”
“觉得新搬的宿舍怎么样?”
………
结果是我哭了,很难看的,第一次在老师面前哭了。
是一些一问一答,或有问无答的过程。
第一次被同龄朋友以外的人触摸到关于自己的内心。
角色是具有一定权威性的我们的老师。
假期结束后在向阳的走廊。
“老师我觉得现在很好。”
“嗯,你的胃自己也要注意啊。”
一位很好的老师。
{谈话,D}
如果不是现代社会发达的通讯设备。
啊我想我们也许不会成为朋友的。
连续打五个小时的电话手真的会僵掉!
后来你常说,我们那个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啊。
那么我都记得——
你从前的生活。你当时的想法。你的家人。
我的状态。我的一些不正常情绪。我内心里关于你的点滴。
比起后来充盈的笑声,
你也还想的起来吧,
第一次你打通我的电话,
听到的是我失态的哭泣欸。
所以想用更多的笑声来弥补。
抱歉。
在我们之间,
生长出温暖而美好的植物来。
“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有过
但是亲爱的某某,
你在这些日子裡所给予我的,
比任何事物都要珍贵重大。
感谢贝尔。
{无聊}
啊让我来罗列一些我喜欢的事物。
关于民国时期的故事。
肖邦和谭盾。
瑞士。布拉格黄昏。
《人间》故事。
喜羊羊绒毛玩具。
日本动画片。
大白菜。
林宥嘉的声音。
白色系衣物。
橙子。
关于室内设计。
刷墙。洗碗。
权相宇式优秀而冷静的少年。
等等,等等。
TAT
{有触}
口口
在梅园新村的组照中,有一副是周总理和其他青年会聚的场景,标题用了“再见之期,当不在远”。
自己当时很有感觉。
调整好角度拍了下来。
除了文字。
如果很想要记住些什么。
啊幸好发明了照相机。
口口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对爱国意识太强烈的诗人,好像没有多大感觉。
但是。
你明白这样的片段里总有一个“但是”。
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读到的时候被怔住了。
说给谁听。
谁来分享。
谁愿意分担。
谁会来爱你。
“有些情绪,只能说给,懂的人听。”
口口
我看到男生贴在桌脚的便签纸上写着一个“耻”字。
当时的情况是,
他是班里无论从长相,家世,还是成绩来说都是出类拔萃的人。
他当时的想法。他烦恼的事件。
因为只是关系一般的同学,所以并没有过问。
呐,你怎么能以一己之见去揣度别人的生活。
“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幸福,而不幸的人有各自的不幸。”
——不知道怎么会想起莎翁的这一句。
{休息}
觉得自己这几天写得太多了。
自己的惯性,
努力一阵后必定是一段时间的颓废。
做不到永远沿着同一条轨道,同一个方向。
微笑的样子。讲电话的语气。闭着眼听着音乐。洗脸会弄湿袖口。
对着手机屏幕傻乐。夸张地说嗨。新生的痘痘。以首长自居。
真实,美丽的生活。
休息一下好吗。
{明媚}
雨滴里有整个世界的洪荒。
{梦气球}
最近一次的梦裡,我回到高中时期的学校。
摆着光荣榜的大厅。红色大理石地面。视线穿过大厅看见对面创造力中心的一二层。
时节应该是在炎夏。画面里的人,包括自己都穿着短打汗衫。
非常真实清晰的梦境。
阳光灿然。
我们的老师拿来一大束扎在一起的气球。
红的。蓝的。黄的。紫的。绿的。
五彩缤纷的很多很多只。
随后他走向我,笑着说,帮忙先拿一下好吗。
一大束,一大束,五颜六色的气球。
到这里就断了。
也许只是某个故事的一段。
真实得像是真实的梦。
而以往的很多梦裡,自己好像都扮演着盲人的角色。
只有潜意识,没有清晰明媚的画面。
不同颜色满胀的气球。
亮闪闪的太阳。
清晰的笑脸。
一个好梦。
希望最后一个镜头。
是被放飞的一大束,一大束——
五彩缤纷五颜六色的气球。
{手表}
丢过几只手表。
我把时间弄丢了。
{有的时候}
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很多字句赌在心口。
“我想”“加油”“我的一些事”“新年快乐”
整理一下。
重新出发。
{回到过去}
马兰花。南方田野最稀松平常的植物。
那年春天,我迷失在油菜花的世界。
如果你的童年也是在苏城乡下度过。
闭上眼睛的话。
明绿,明黄的大团色块。
所有植物都卖力地生长。
长河静默地流淌。
晴空。田野。树林。风声飒飒。
我挑过马兰花。挽一个小篮子,带一把小铲子,像模像样地跟着长我七八岁的姐姐。
我的劳动成果,并给姐姐,或者寄给别人卖掉。
从这道田埂到那道田埂。
从这片田野到那片田野。
从早到晚。
从过去到现在。
我属于那片田野。
不能忘。
{背离}
好像很喜欢背离人群。
特别的,要做出一种姿态来掩盖自己。
想回头的时候,因为没有台阶可以下而愈演愈烈。
欲盖弥彰。
啊我好像在剖析自己。
我记得小时候。
祖母训斥表妹,我就极力维护她。
祖母宠爱她的时候,我就使尽旁门左道排斥她。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而长大以后更是以叛逆为傲的。
原因也是平常——赌气,固执,别扭。
心里不是没有害怕的。
但如果不是很受宠爱的话,终究,朝前走吧。
被批评后变本加厉,“这招对我没用。”
称病开假条,只为躲避压抑的氛围,中午开始走好几公里路回家。
毫不犹豫撕掉几乎每次都是第一的语文试卷。
那么也有,这样的时刻——
虚心请教数学题目,一道一道认真写好过程。
趁着午休时段奔走于数理生化老师的办公室。
公转自转地球半径,潮涨潮落上下弦月。
问到蔡和森的生平,感动地落下泪来,老师感到很惊讶。
所以成为现在这样,
不好也绝不坏的人。
{牙齿}
当年长门牙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舔舐又舔舐。
变成牙齿缝隙微宽的人。
吸气的时候冷冷的风溜进来。
明明知道会这样,
还是更频繁地吸气。吸气。
一个不唯美的类比,
“伤痕也要,是一种骄傲。”
自己的这种行径。
当时认为很了不起。
仿佛是急于证明自己。
不认真学习,时不时折腾一下,
排名依旧不会落后。
不屑的沉默的僵硬姿态,
惩罚某个老师突然的点名。
自己为什么要那样。
我一直是理解的。
但是,如果能倒退。
重来一遍的话。
我想我不再愿意那样了。
一直是不喜欢说对不起的人。
那,抱歉。
{混沌世界}
还有什么是我们始终不能知道的。
季节的更替。
时序的渐进。
微小或巨大的存在。
爆发的星球。
尘埃的浮动。
在这些我们了解不了的事物裡——
“她为什么哭。”
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下不高兴了。”
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已经无所谓了。”
真的吗。
尽头一线微弱的亮光。
黑暗的反面不是光明。
波澜的反面不是平静。
远离的反面不是靠近。
混沌世界里的喜悦。
{钢琴曲}
一些无条件的喜欢。
和生命同步增长的情愫。
对钢琴曲的喜爱。
叮叮咚咚叮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
叮叮叮咚咚咚。
大街小巷淘过肖邦的《夜曲》全章。
重复看关于他的影片。
在课堂偷偷抄写谭盾先生曲谱的断章。
连带着他的谈吐风度,一并地喜欢着。
做自己喜欢的事
全过程里充满了喜悦。
{紫云英}
应该是在某个我放学归来的傍晚。
踩着脚踏车走了一条不常走的路。
比起另外一条石板路,它属于宽阔一些石子铺就的路。
放到现在来看依旧只是普通的乡间小路。
有稻田。有青菜。有野草。清朗疏空。
然后眼角瞥见一抹紫色。
转头看见是大片大片几乎贴着地面的花。
当时并不知道那是叫做紫云英。
现在我的眼前还有那一抹紫色。
纯粹。质朴。热烈。芬芳。
那时候还不会这样子去形容它们,
那天的晚饭桌上兴奋地说起,
好像没有受到特别的注意。
{味道}
觉不觉得,在刚泡过果汁的杯子里倒入白开水。
味道像是某次感冒发烧时吃过的泡腾片。
{更像}
茶叶在水中缓慢沉浮的姿态比起一条鱼来更像游行。
{山丘的风景}
溪流在我面前呈现L型。我就站在它的弯折处。四周是潮湿的树林。溪水清澈甘冽。
垂进水里的青藤。横断着的老树枝。漂浮打转的嫩黄色小花。
对面树林里稀稀落落的阳光。
空气中隐隐传达着某种讯息。
{失散}
如果说一直以来,某个人。
只是一个虚假的存在。
某个头疼欲裂的深夜。
次日凌晨醒来怀疑是否真的那么痛过。
如果这么一个存在,
只是你之外突兀的另一个人。
你不觉得这种真相,
真的很残忍吗。
失散在走廊口的暮色。
和永不再回的那一个瞬间。
“永恒的只有瞬间。”
能够相信的也只有瞬间。
{瞬间}
口口
我知道你走在我后面。
这一次,我决定回头。
勇敢一下。
当时对自己的鼓励是。
沿用《百年孤独》的名句——
一百年前没有你也没有我,
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风烛残年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没有把你看得更清楚。
是夕阳的反光吗。
抬高视线看过去的一瞬。
镜片上闪闪的暖色光晕。
遮盖了你的眼睛。
但背对夕阳的我,
确定你看见了我的目光。
生命中额外的两秒钟。
有个词语“百感交集”。
口口
是在九月底的校运动会上吗。
我和其他同学一起被安排坐在主席台的台阶上。
在被邻班占领的区域没有寻找到你的身影。
应该是有比赛吧。
是四百米还是八百米的男子赛跑。
已经忘了。
我被同伴拉着来到起跑点。
你知道什么叫“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吗。
就在那个时刻里。
我看见起跑线上清一色的男生中间。
有一个是你。
很高。很瘦。很突兀。
都可以用来形容。
开跑后我拉着她走了。
说的是“我们去买冰淇淋来吃吧。“
一圈以后你会回到这里。
不敢看。
后来比赛结束。
我在看台上看见你身边有接应照顾的女生。
很好啊。
口口
比起现在能够更直接更多地了解到关于你。
那么当时的画面,
我觉得反而要更生动更完满一些。
{永恒}
“永恒的只有瞬间。”
{语气符号}
我来试着解码。
“~”是愉悦欢欣吗。
“!”是嗔怪担心吗。
“。。”是犹豫无语吗。
是你说过符号代表了一种心情。
于是我开始使用。
我以前是一封简讯从头至尾都没有标点的嗨。
{如果没有你}
跟她一起走着,听到她哼起歌来。
是自己前段时间反复听着的《如果没有你》。
于是也跟着一起轻轻地唱起来。
“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
眼睛干干的,有想哭的心情。”
“最想说的话我该从何说起。”
“如果没有你,
我在哪里,
又有什么可惜。”
还有一句是。
“反正一切来不及。”
{温热}
有越来越多猛然醒来的早晨,
恢复清醒的我想到你,
心里是无比的温热。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你是亲人。
已经渐渐练就这样的本事——
手指感触到手机的震动,
能够挣扎着醒来查看。
四次里,能够有两次看到你传来的简讯。
显示的简短的一句话。
“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或者是“晚安。”
温热。
无比温热。
{神}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拥有超出常人的力量。
“来自火星”“我是神”“咸蛋超人!”“星矢!”
有一段时间我在睡前看《飞天小猪的故事》。
某次的梦里面发现你变成了飞天小猪。
还是,只是梦见了飞天小猪,
潜意识里觉得那一定是你。
密密麻麻拥挤的人群。
凌乱的脚步。
白色波光粼粼的湖。
夋染开来的夕阳。
沿路不断遇到认识的甲乙丙丁。
而我疯狂地寻找你的身影。
潜意识里只知道要找到你。一定要找到你。
即将被爆破的陈旧楼房。
一个既定的念头就是,你在那里。你在那里。
于是不顾一切地闯进去。
觉得快要放弃了。
觉得好辛苦。
不同的梦里,
有时好像找到你了。
走上前去发现你的脸瞬间变成另一个人。
如果梦境映照了某种现实。
那么,可以在这里勇敢地承认。
我是那么想要见到你。
只需远远的,远远的,在心底问候。
嘭——嘭——
疏松的墙体被炸开。
砖瓦,石灰,木块一起跌落的窸窸窣窣。
变成醒来后窗外啁啾的鸟声。
现在适合哭一哭吗。
{电影}
一个人在冬日的晚上去看《魂断蓝桥》。
放到任何一个剧本里,都不是喜悦的场景。
但是自己是带着轻松的心情的。
是一直想看的一部电影。
可以和自己在一起。
暂时忘却你的存在。
已经很久,没有因某个电影情节而落泪了。
于是在那个晚上,周围都是陌生的其他人。
纵容自己流下泪来。
渐渐演变成嘤嘤的暗泣。
重金属与盐份。
没有回应的问话。
某段时间的章节。
随着眼泪,
统统从体内抽离。
统统打包,丢弃。
再也不想要。
心脏擂打胸腔的震动,
有时候能反应在太阳穴边。
失眠的夜里能够更加清楚地感觉到。
What’s wrong with me?
{瓷娃娃}
渐渐选择有感激,有失望,也不直接告诉当事人的做法。
却在面对另一个人时,
细细地诉说出来。
生日收到朋友送来的瓷娃娃。
天使的摸样,非常地,惹人怜爱。
附着的卡片上女生写着,看到它就像看到了你,暖暖的。
很感动。但是没有表达出来。
比起面对批评时的不屑与凛然。
自己在受到表扬时总是会不知所措。
啊其实心里很开心。
啊还要故作镇静。
啊很不好意思呵。
雨点细细飘落。
世界如同一座栽满了桃树和梨树的花园。
沉默的美丽庭院。
{橡皮擦}
小学时候写作文,用过在当时看来很高级的词汇。
“映入眼帘”“坐落在”“伊始”“纷至沓来”。
某次的作文里,父亲给我出注意说,可以举个例子承认自己捡了橡皮擦而没有交公。
啊当时为了捍卫自己的美好思想品德,说什么也不同意。
“你再这样我告诉你们老师去。”
“我去告诉老师。”
——这两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而现在,为什么乐意剖析自己,
把许许多多小如细微颗粒状的节点呈现给不同的陌生人看呢。
我看见命运在我周遭蠢蠢欲动。
{柿子树}
天井里三棵细瘦的柿子树,构成等边三角形。
牢固的新关系。
迫不及待采摘下来吗。
发现青涩难以下咽吗。
要埋在稻米里捂上很多天。
放学归来总是刨出来看看吗。
失望吗。
有些东西,必定要等到属于它的季节,
结出的果实才丰硕甘甜。
现在明白了吗。
顺其,自然。
{猫与钢琴}
觉不觉得,
琴声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连续完整的段落,
或是散落的几个音符,
升调与降调的转换。
就像有一只小猫不小心跳到了键盘上,
黑白琴键上来回踱动。
{打鼓}
学校的交响乐团,
报名,面试,上乐理课程,考核,分组。
到最后考核的时候希望自己被刷下来。
唱谱的时候浑身发抖,
我是读出来的嗨。
最后有人打电话过来说,
“一开始统计错误,你在名单之列。”
莫名其妙被分配到打击组。
咚咚咚地敲鼓。
大鼓小鼓军鼓定音鼓。
也有亮闪闪声音震耳欲聋的镲。
和非常可爱的一大一小两个木鱼。
只需看节奏谱而不用看五线谱的打击乐。
因为是一直不太认真的人,
对着敲了一阵子,
我会扒在高度面积正合适的大鼓面上睡过去。
或者用鼓槌捶捶背。
急促敲打鼓面心里畅快。
最后一下定音的动作非常帅气。
木鱼很清脆。
镲能把声音扩散到很远处。
{卡夫卡的一个比喻}
生活好像一条秋天的道路:还未来得及扫干净,它又为干枯的树叶所覆盖。
{生命意志}
在阳光下,
世界之音变得沉寂和稀少。
寂寞世界的生存之道,就是面对寂寞。
面对寂寞的时候,你只有寂寞。
天空是沉默的,只有在这沉默中响着回音。
{真相}
某一个时刻一时的想法,心情,
被无限放大,延展。
于是所有“我再也不要”和“每时每刻”看起来都那么顺理成章。
其实片刻的哀愁之后,
依旧是平凡,普通,安静地生活着。
畅笑,快乐,希望,
依旧紧随而来。
请不要为我担心。
{我在这里}
此刻,我在这里。
今天走后,
我们也不再回来。
{炎和永远}
月あかり
风の羽音に降りる
苍い水の上の夜
いつまでも冷めやらぬ指先で
想いを续ける
io sono prigioniera
私を背中から抱きしめて
嗫く贵方の国の言叶は
すこしだけ切ないロマンティック
贵方のとりこ
io sono prigioniera
今夜贵方は
私を优しく包んでくれた
けれど朝の阳に照らしても
黑い瞳は私に
そのままきらめくの
music
もう一度私を深い夜に
连れ戾して片言のアモ一ル
すこしだけあやしげな唇が
私を熔かす
...
{停歇}
有时候觉得失去了表达能力。
困倦袭来,觉得要停歇了。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
除了无所不在的时间,什么都可以错过。
它是永恒的胜利者和孤独者。
{那,碎片}
你还记得吗。
我们还是儿童的那一天里,
躲雨的柴垛下。
有细小的稻屑落在我肩上,
你伸出小手帮我拍落。
掏出五毛钱,
在进校门之前买一个烧卖当作早饭胡乱地吃掉。
每天中午的便当都是谁准备的呢。
大雨后的乡间小路,
泥泞得不堪负荷。
那么,快乐地穿上新买的雨靴吗。
是你教会我下五子棋的吧。
第二盘就轻松地嬴了你。
那年的你,
有没有感到懊恼呢。
我们走了很多路绕到河对岸去,
只为看一看那只有紫色羽毛会飞的野鸭吗。
我清楚地记得,返回的路上捡到一块钱,
马上去买的冰棍来吃吗。
呐你还记得吗,
我九岁,你十岁。
拿出你的小自行车教我骑欸。
后来你说:“我没有办法教你了。”
我自己在院子里练习怎么上车。
你说,快来看《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
知道树也会疼痛。知道扬沙的方向。知道水彩笔的生命。知道奖状的重要性。
大部分的你,你,你。
已经失散在一次两次的搬家,转学,毕业之中。
也存在被称为发小的那个角色,依旧热热闹闹完好如初。
更多的,更多的是,有个成语叫做——白头如新。
{关于名字}
是个很容易只因为名字就产生喜爱的人。
那么,青城,洛阳,苍山,洱海,纳木错。
都是自己喜欢的吗。
尽管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它们。
长大以后。
知道偏颇。知道困顿。知道远离。知道疼痛。
{另外的什么}
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在一首熟悉的歌里寻到远去时光的印记。
因为一种味道想起一个朋友。
已经习惯了的,
以为自己是固执地,固执地爱着那个人吗。
其实你眷恋的,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生活吧。
我们不过是旅行者,
在无穷尽的空间穿梭。
收拾杂乱的心情,
白昼已逝,
剩下,永远的永夜。
{顿悟}
我看见,我看见。
看见,看见。
我终于看见,终于看见。
我想看见,看见。
有只小鸟正在翱翔,
有朵小花正在洗澡,
有个生命即将诞生,
有位天使在它身旁。
Y llorar, y llorar por e1
Y esperar, y esperar, y esperar de pie
Y llorar, y llorar sobre el mar…
{一句歌词}
放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但是——
“女人独有的天真,和天赋的温柔,留给真爱你的人。
不管未来多苦多难,有他陪你完成。”
{宣告}
Naturaleza
Muerta
Still life
{最后}
为了符合最后的性质——
谢谢看这些文字的你。
沉寂的长镜头。
有田。有树。有山丘的风景。风声飒飒。
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