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梨子第十章 ...
-
又一次的在万物皆白的世界中醒来,与上次不同的是,手背上插着一根细细的针头,淡黄色的冰冷液体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自己体内。
“醒了?”如死般的寂静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苏黎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一抬头,才发现陆泽墨眉头紧锁的站在门口,见她看过来,他才迈着步子走到床边坐下。
苏黎想要要起来,但后脑勺的疼痛像是生根发芽般,怎么都甩不掉。
放弃挣扎的苏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陆泽墨,随即一言不发的移开了视线。
“脑袋还疼不疼?”
苏黎的视线转悠了一圈后又回到他身上,懵懵懂懂的甚是无辜。
见苏黎一直不说话,陆泽墨探手摸向她的额头,冰的不太寻常。
“你乖乖躺着,我去叫医生。”陆泽墨柔声叮嘱道,想要离开时双手却被她抓住,按在她自己的额头上。
“舒服。”苏黎傻气的冲他笑,与额头形成鲜明对比的手好似火炉一般滚烫,灼烧着陆泽墨。
不忍心推开她,陆泽墨重新坐回到了床上,烫伤还未完全好的那只手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不一会儿,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一男一女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重新挂上了消炎退烧的药水,苏黎陷入了又一轮的昏睡。
陆泽墨轻轻抽回放在额头上的手,俯身将弄乱的棉被放好,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圆脸。
还是那样蠢蠢的,陆泽墨轻笑一声,又好像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脸色由晴转阴,隐隐有着狂风暴雨的趋势。
已经好久没人能挑起他心里的暴力因子了,即使旧伤未愈的手臂又添新伤,一阵盖过一阵的疼痛也没能缓解他心里的怒火。
“陆先生,你的手臂……”来查房的小护士略显担忧的看着他。
“等她醒来我再去包扎。”陆泽墨看都不看她一眼,用毛巾一直擦拭苏黎额角冒出的汗珠。
这才是模范男朋友啊~
小护士在心底暗自感叹,又有一点羡慕。
苏黎这一觉睡到了天亮,同样的白色世界出现了三次,外面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打在坐在凳子上的陆泽墨身上,镀上一层柔和似天使的暖光。
苏黎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好像心底有什么在膨胀,叫嚣着要裂开。
“醒了?”好似感受到她的视线,陆泽墨闭着的眸子微微睁开,大手十分自然的拂向她的额头。
“还好,退烧了。”他按下床头的呼叫铃,顺势坐在床边:“想喝水吗?”
“想。”一开口,苏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沙哑的不像话。
陆泽墨将床调成50度角,让她能够舒服的靠着,再从桌上的开水瓶中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这些事做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才姗姗来迟。
“没事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后天就可以出院了。”紧跟其后的护士测量了血压心跳以及体温后,医生才给出这个结论。
“还要住院啊……”苏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补考,她还要分秒必争的复习啊。
陆泽墨瞪了她一眼,朝医生说的句谢谢,白大褂的医生大手一挥,领着零零散散的队伍离开了。
“不住院你想干嘛?”陆泽墨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难道又想半路昏迷吗?”
“哦对,”说起这个她倒是想起来了,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我怎么会在医院?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那个打晕我的人怎么样了?我的宿友她们……”
“停。”陆泽墨出声打断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这一抬手,便暴露了还残留血液印记的伤口。
“你的手怎么了?”苏黎伸手拉过他未被烫伤的那只手,意外的听到一句若有似无的“嘶”
“这只手怎么也受伤了?”苏黎忙不迭的放松了手劲,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不小心碰到的。”带有馨香的小手柔嫩如玉,让陆泽墨的喉咙不自觉的紧了紧。“你很担心我?”
听闻此话的苏黎抬起头,像是要撇清事实般的推开他,眼神立马转向反方向:“没有。”
“不生气了?”陆泽墨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开口。
生气?生什么气?
“那天晚上电话里我的语气不好,还挂了你电话。”眼看苏黎迷茫的眼神,他主动提及道。
“我当然生气了!”一提这件事,苏黎便有满脑子的话要说:“你居然……”
“我道歉。”
意料之外的一句话让苏黎满腔的豪情状语如鲠在喉,纠结了半天也没吐出个一字半语。
“现在还生气吗?”
“我,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苏黎支支吾吾的:“反正……哎呀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之后还是朋友!”
陆泽墨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她,笑着嗯了声。
苏黎刚好也饿了,接过香蕉小口小口的吃着:“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你快去找医生包扎一下伤口。”
“那你先吃着,我马上回来。”
陆泽墨的马上,足足让苏黎等了两个小时,因为发烧过后的身体是十分虚弱的,所以苏黎在吹着微风听着蝉鸣的环境中,睡着了。
一条漆黑的走廊回荡凄凉诡异的笑声,一串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敲打在地面上,不知从哪儿进来的风声呼呼的吹着,吹动了墙上的人影,吹乱了人心。
苏黎奋力的奔跑着,不知道这条路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不知道何时才能看见曙光,只知道无止境的奔跑,但还是抵不过由远至近的脚步声。
“啪”的一声,她摔倒了,刚想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什么给摁住了,她慌乱的挣扎,眼角泛起了泪花。
“不要,不要,放开我!”苏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苏黎,苏黎!醒醒醒醒!是我,你看清楚,是我!”
被摇醒的苏黎睁开沁满泪水的眼睛,模糊带有光晕的人影渐渐清晰,待发现那是一脸担忧的陆泽墨时,压在苏黎身上的恐惧瞬间爆发。
“呜呜,呜呜,我梦到,梦到那个人又来抓我,我我跑了很久,但还是……”苏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喷涌的泪水如同决堤的大坝,顷刻间便打湿陆泽墨的衣衫。
“没事了没事了,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乖,不怕不怕了。”连陆泽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语气是多么的温柔,如果这画面让一直担心他性取向的亲姐看到,绝对会以为自家弟弟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陆泽墨,是不是你救了我?”
“嗯。”
“你的手是不是那时候弄伤的?”
陆泽墨实在是有点佩服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思维逻辑还能如此清晰,前因后果一环扣一环。
“嗯。”他也没想过要隐瞒。
苏黎抓紧了捏在手里的衬衫,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任何一个男人在看到那样的情况,都不会不出手的,这是正义的勋章。”
苏黎松开他,慢慢止住了哽咽,等到情绪完全平复,她又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救我的?”
什么地方?陆泽墨的眸子暗了暗,藏在被褥中的手攥的紧紧的,手臂的伤口因为大力而裂开。
“就那个餐厅外面,他刚打晕你就被我遇见了。”陆泽墨抽了一张纸递给她:“然后我报了警,他现在在警察局待着。”
他没有说的是,那个人在进警局之前已经被揍的连他爹妈都不认识。他刚刚出去那么久,就是因为那个人的父母以他的伤势为由,要求赔偿医药费。
对于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当然是选择拒绝了。只是因为警察要求录口供,所以他才抽空去了一趟警局。
苏黎一边擦干眼泪一边听他说着,在得知那个刀疤男已经在警局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这种情况最多只能算个伤害未遂,要是他出来后报复怎么办?
“你最近没事就不要出门了。”显然陆泽墨也跟她有同样的顾虑,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这话还没落地,苏黎的微信便收到一条新消息,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她小心的保存到通讯录,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的安心。
“你还是去处理一下吧。”苏黎忧心忡忡的看着裂开的伤口,已经隐隐有血液渗出。
“好。”陆泽墨侧头看向湿润的肩膀,又抽了两张纸巾擦的差不多干透后,才走出了房门。
等到陆泽墨离开,苏黎才点开微信聊天页面,其他三个宿友均发来十几条的消息以及好几通的语音通话,只是手机被设置了静音,所以她才没有看到。
苏黎给她们都回复了一个平安的表情后,又到她们的宿舍群中冒泡,准备大家一起聊天。
【不好意思哦,昨天晚上遇到点事,现在在医院,你们不用担心,我过两天就会回去哒!】
【小溪流:怎么到医院去了?】
【奥妙:难道是吃坏了肚子?】
【辛木: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