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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锦瑟无端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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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日暖伸手,将眼前男人胸前精致繁复的排扣解开,褪下艳丽如同彼岸花的长袍,露出男人和田玉般细腻的皮肤,接着躬身到:“大人,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您沐浴。”
“嗯。”男人眯起下场漂亮的凤眼,转身没入池中,温热的水腾起几乎微不可闻的水汽,他长发散落,映着满目的金色,圣洁妖娆。
蓝田日暖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他不能动亦不敢动。水中的男人是涟漪居的神,没有他的允许,日暖就要维持着这个姿势,海枯石烂,天地无棱。
“蓝田”水中玉石样精致的人突然朝他挥手,悦耳的声音透着低沉慵懒的气息。
“是,苍烛大人。”日暖马上行至池边,接着双膝跪地,放低了眉眼,“您有什么吩咐吗?”
“放松一点儿,”苍烛月明满意的看着眼前跪着的少年,好,很好,眉如远黛,目如墨画,长而卷翘的睫毛恭顺的垂着,在精致的脸颊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薄薄的唇紧抿着,天鹅样美丽的脖颈上,一弯金色的月醒目地刺在苍白的皮肤上。那是他的记号啊!苍烛月明着迷地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金色的月“蓝田,”他终于开口“刺上去的时候,很痛吧?”
恭敬跪着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日暖下意识咬住下唇,却在片刻后恢复了平静“回大人”他说:“不痛。”
“果然呢!”苍烛月明低低地笑“晓梦果然没有说错,他这个弟弟还真是倔强啊。怎么可能不痛?我还记得晓梦当初刺月的时候,可是痛到差点见了阎王呢!”
晓梦,蓝田晓梦,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那个天神一样完美的人,日暖闭上眼睛,心钝钝的痛着,那个唯一会对自己微笑的会在任何时候都将自己护在怀里的哥哥。
“蓝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苍烛月明奇怪地看着跪在眼前的少年。
“苍烛大人,”日暖睁开的双眸如同湖水一样幽静“蓝田晓梦殿下已经不是我的哥哥了。”我蓝田日暖带着这个金色的奴隶标志,还有什么资格再做他的弟弟!“所以,请大人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而且”他一顿“您一定记得,您已经答应我,放过他的。”所以,他堂堂鲛族小王子才会如此卑躬屈膝,奴颜媚骨。
“是啊,我是答应过。”苍烛月明漫不经心的应着 “我不会忘记的,你放心好了。晓梦他那么一个高贵的人,是不应该去服侍别人的。他永远高高在上,习惯于所有人将他宠在手心。我苍烛月明何德何能,敢得如此佳人的爱恋。”他双目微闭浸在水中,语气虽淡,唇边,却仍扬起了一抹淡淡苦涩的微笑。
男人唇边朦胧的笑意如同阳光下耀眼的冰雕,剔透却让日暖寒透了心肺。
“开在黄泉路边的曼珠沙华华美却代表了死亡,”日暖唇边卷起莫名的弧度“您会伤害到他的,苍烛大人。维持着恩人的身份吧!晓梦殿下是鲛族未来的王,你们,没有可能的。所以,”日暖静静说道:“只是恩人的苍烛大人更容易给他幸福。”
“只是,恩人吗?”苍烛月明叹息,“蓝田,更衣吧!我们去鲛族,你来涟漪居这么久,还没有回去过吧?”
“是”日暖恭顺的替他穿上黑色的长袍,袖口处繁盛的彼岸花华贵神秘,艳光四射。
背后没有声音,苍烛月明疑惑的回头“蓝田日暖,你在干什么,快点跟上。”
、“大人,”日暖苦笑,“您忘了吗?鲛族那样神圣的土地,怎容我再去玷污呢?即使是涟漪居的奴隶,也终究已经丧失了为人的资格,是不允许踏进那座高贵的宫殿的。”
苍烛月明一怔,不允许吗?他竟不知道天下还有他涟漪居的人都不能进的地方!不对!“可是晓梦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日暖微笑:“晓梦殿下回去时,已经不再是奴籍中的人了,不是吗?再说下贱之人怎敢和晓梦殿下相提并论。晓梦殿下为奴,是为情势所迫,况且他即使身带标记,也依然完美而高贵;我为奴,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如此不祥之人,除了大人您还有谁敢收留我呢?”小王子又怎样?不过是个空荡荡的名号,父亲从不曾爱他,在那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甚至记不清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的样子,在他此前的生命中,从来只有蓝田晓梦一个人而已。
苍烛月明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去看看吧!不进去,好了别争了,说不过你。”他摆手,浮起一丝莫名宠溺的笑:“你留在宫外等我总可以了吧?去备车吧!”
“是”日暖无奈的深鞠一躬,发丝垂下来,寂寞疏离。
鲛族水晶宫的正门前,蓝田日暖停住神俊的马儿,然后跳下车,伏在地上:“苍烛大人,请您下车。”
一直修长的手挑开天青色的绸缎,苍烛月明扶着日暖的身体跳下马车:“就在这儿等着吧。”轻描淡写一句话,断送了少年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