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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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司长安就是司护士啊！当时看到顾一野的信，后来又听隔壁的病人叫她司护士。那时还觉得“司”这个姓也不是很常见，还奇怪在这里一下子让她遇见了两个，真的巧了。顾一野还装模作样的让人觉得他跟司护士很不熟悉似的……
胡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姑娘，她其实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呢？全部！她是个很敏锐的姑娘，从小到大都聪明。无论是课堂里的，还是生活里的！无论是知识典故，还是人情世故，亦或者生活道理。
该懂的，不该懂的，她都懂一些……她清楚顾一野是喜欢自己的，因为从小到大她一直都被他保护着，当然保护她的也不止顾一野一个人。
所以她更清楚顾一野对她的喜欢，只是一个独生子对于一个小妹妹的喜欢，处处照顾处处爱护。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哥哥的角色，一直都不是男女之间地喜欢。
可是为什么不可以呢？就这样慢慢朝着相濡以沫的路走下去，渐渐相知相伴……不好吗？！
对他来说，大约是不好的吧！
所以他才能为了更喜欢的事业，说离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或许也认为她对他地喜欢，只是依恋兄长地喜欢。
才会处处容忍她的任性，所以她总是能感受到他的为难和勉强……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胡杨对他顾一野，不是依恋也不是习惯。是日积月累的深情，是不可磨灭的心动……
可是对于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真正的意中人时，那一瞬间地打击，她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尽管她来时设想过这种可能。
当下的心里涌现出来的第一反应是：啊！原来顾一野喜欢的是这样的姑娘……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好熟悉！
“我带了些水果，刚才回招待所把它们收拾好，你现在吃一点吧！”胡杨不动声色地打开手里的袋子，掏出干净的饭盒，戳起一块果肉就要喂给顾一野。
顾一野有些紧崩地看了一眼长安，随即避开胡杨的投喂，“我等一会儿自己来就好！”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一起钻过一个被窝，你帮我打架，我帮你切果子。这样的交情喂你吃个水果怎么了？”
胡杨努力告诉自己不难过，可还是憋不住地委屈。
“那都是小时候5～6岁的事情了，现在我们都已经长大了。”顾一野无奈地解释，是说给长安听，更是说给喂水果的姑娘听的，希望胡杨认清现实。
胡杨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在长安的面前，她还是不想就这样露怯。
“那时7岁了，你要是不吃我就一直这样举着。”
顾一野看着这样的胡杨，没有再开口，在长安面前他也不想妥协，只能僵硬地转头别开胡杨的视线。
两人一个站在床边举着水果，另一个坐在病床上转头尴尬地注视着长安。
长安看着这样别扭的两人有些想发笑，如果说在之前，知道胡杨这个人物时，她止不住地发酸。
那么现在见到胡杨和顾一野地往来后，她又止不住地叹息，胡杨的真心终究是得不到结果的。
当然她也窃喜自己是这场关系中短暂的胜利者，如果她是胡杨，她不一定还能够有留下争取的勇气。
“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再吃水果吧，马上要吃午饭了。现在吃水果也不太好，胡杨你洗水果辛苦了。我们坐下说说话吧！”
一直没开口的长安，轻轻扬手接过胡杨手里的水果，有些发愣的胡杨怔了怔，长安没用多少力气就拉着胡杨坐下了，打断这场无声地对峙。
没想到长安会直接接手的胡杨，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病床边，只能默然的合上手中的饭盒。
“这些水果是我从家里树上摘的果子，你以前最喜欢吃了。前几天你要控制饮食，我一直也没拿过来，今天你能吃了，等一下吃一点吧！”
胡杨软下语气，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些无奈地挫败。
“你从家里带过来的？一路辛苦了……我想顾一野一定不会辜负这份心意，好好品尝这些水果的。对吧，顾一野！”长安的凤眼带着不知名的笑意望进顾一野眼里。
“吭～嗯！”顾一野嗓子莫名发痒，略咳嗽两声应道。
“长安，胡杨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之前同你说过的？”顾一野仔细地辨认长安眼底的情绪。
胡杨收拾了自己的心情，看着长安和顾一野地互动。
她得承认，她比不上司长安在顾一野心中的位置。
“我知道，你同我说过，你有一个特别美丽乖巧的妹妹。今天一见，确实是一个又美丽又聪慧的姑娘。”长安笑着夸奖胡杨。
胡杨看着长安，看着看着轻轻地笑了。
眼前的女孩子温柔坚定，可以看出来是个不易动摇的人，她感觉她和顾一野是同一类人。但是单从表象看，和顾一野容易让人第一次见觉得冷漠不同。她则刚好相反，仿佛天生带着温和的气息，让人初见就止不住地想同她亲近。
“谢谢你，长安同志。”胡杨缓和下眉眼，慢慢做下一个决定，总是要成全他的……
“我其实是来告别的，我出来好多天了。要准备回去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拜托给你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曾经以为我拥有他，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进入婚姻进入未来。今天我才明白，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他，我只是在帮你保管他而已。”她站起来，认真得像是交托宝物一样郑重。
“他很好，特别好，特别优秀……”胡杨眷恋的望着顾一野，转过身又望进长安的眼底。
“嗯！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长安知道她要退步了，她准备放下她的执着，长安觉得这一刻她非常理解胡杨，也很佩服她。
长安主动伸手拥抱住胡杨，“谢谢你……”。
“喜欢这样的男人会受伤，也会很辛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算是解脱了……”胡杨开玩笑似的，拍拍抱着自己的长安。
“嗯，所以你接下来一定会很幸福，我相信……”长安抱着她，温和地摸了摸胡杨的头，轻声安慰这个潇洒的姑娘。
好一会儿，两人才松开拥抱，胡杨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把委屈的情绪憋回去。
这才转向有些错愕地看着她们的顾一野。
“我们就不抱了吧，太俗了！”对他还是有些遗憾的气愤，拿起手包转身离去，“再见！”。
“顾一野，去送送她吧！她是个好姑娘，要好好和她告别，我等你……”长安无比认真地看着顾一野。
顾一野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胡杨也是这样，有些任性也有些张扬。可遇到该理智的时候又无比洒脱，只是洒脱之后，往往会躲在无人的角落肆意哭泣。他们这些哥哥照顾她的面子，从不曾揭穿她，他知道今天回去以后，必然是大哭一场。
“我去，那你呢？”顾一野望着长安……
“我说了，我相信你，我在这里等你！”
顾一野在长安地搀扶下，离开病床，向着胡杨追去。
长安没有跟过去，就当是她留给顾一野和他的小妹妹之间的小空间吧！
胡杨和顾一野如何告别的她不知道，只是她在窗口看到了，哭泣地要求顾一野敬礼的胡杨。
那样心碎，那样悲伤地要求着离别仪式的胡杨。
长安想这样地洒脱，她是做不到的；这样的离别换成她，她接受不了。她可能只会固执地与她爱的人一直纠缠下去。
即使排除万难也在所不惜，她远比胡杨固执得多。
所以幸好她爱的人也爱她，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她姑姑一样远走战区，直到生命消耗殆尽。
目送飞扬着黄色裙摆离开的姑娘，长安轻轻地舒出一口气，有些帐然若失。
医院大门口看着这一幕的江南征和高粱也是目瞪口呆。
“顾一野这小子可以啊，这是来了一个又一个啊！”高粱语气里止不住地酸涩与羡慕。
一边还不忘观察江南征的表情，看着她怔怔发愣的样子，声音越来越小。
江南征转身急匆匆地向着医院走去，高粱连忙跟上她。
病房里扶着顾一野往床上躺的长安，被砰得一声推门闯入的江南征吓了一跳。
幸好此时的206只有顾一野和司长安，否则非要引来一片别样的目光不可。
顾一野刚坐到病床上，江南征就来到了眼前。
“我是来道别的，我要退伍了！”眼里舞动着愤愤不平地波澜。
顾一野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主要他们是战友，但也不是关系特别亲密的战友。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忽然要退伍？”长安不解地问。
“总之就是我要走了，顾一野！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过你这件事。”江南征没管司长安地问话，一门心思地盯着顾一野。
“谢谢你，江南征同志！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就是和你说一声而已，不必困扰。我只是要走了，不想留下遗憾才来告诉你一声。好了我走了，再见！”江南征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刚才还脸色难看手脚无措的高粱，一声不吭地急忙追了出去。
“顾一野你可真是桃花朵朵开啊！”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一野，“我难得的假期，就看着你的情债一笔一笔地划拉”。
虽然知道这些都不是顾一野的错，可就是有些愤愤不平。
“看来我的栗子糕，你也是不稀罕了，那还是我自己吃吧。”长安伸手准备拿回自己的礼物。
顾一野赶紧伸出完好的右手去够，身子往左撇的时候动作还是不如长安迅速。
栗子糕毫无疑问地落在了长安的手里，顾一野有些委屈地注视着长安，忽然眼珠子一转。
“长安我有点不舒服，可能刚刚动作太猛烈……”微垂下眼睑，那语气可疑的弱了下去。
长安拆油纸包的手一顿，还是起身扶住向后靠的顾一野。
“我逗你的，你那里不舒服？”她确实气忘了，他还是个病人呢，连忙问道。
“没什么，也还好！就是可能有些饿了，肚子有些难受。”顾一野垂着头，低眉顺眼地回答。
看着这样的场面，长安有些好笑，可总不能放任不管。只好转身捧起刚拆开油纸包的栗子糕，递到顾一野面前。
“再过一会就吃午饭了，最多吃两块栗子糕，垫巴垫巴……光吃糕点有些干，我去给你泡杯菊花茶。”长安把栗子糕给他摆好，矮身去床脚下拿暖水瓶。
轻晃晃空荡荡轻飘飘的水瓶，发现里面只剩了个底儿。
“热水没了，你先吃吧，我去给你打瓶热水。”被他一打岔也没有再逗他的心思了，装摸做样的男人有时候也挺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