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初现端倪 二人初陷白 ...
-
徐郡卿带着徐君琢赶来的时候,整个尹府里里外外全都是人,府里的院子就差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了,京兆尹正带着人押送尹航去大堂审讯。
徐君琢大着胆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白骨堆积成小山,还有人继续在坑里挖掘,时不时扔出根骨头来。
见此场景,徐君琢接连深呼吸几次,她在新世纪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啊,即使是电视剧演绎也没有这骇人场景,不由得一阵恶心反胃。
徐郡卿也是见不得这个场景,赶紧拉着她往外走,谁成想正撞上回来重新看现场的康健。
康健一开始来尹府其实也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尹航是不是也是21世纪来的,可自己刚来还没说上话,京兆府尹就带人把人抓起来问话了,尹航最后也只给他留了一句“康兄救我,我是清白的。”
他见着徐君琢也来了,自然是有一肚子话想说,可碍着有徐家大小姐也在,心里正想着怎么把徐郡卿支开,两个人也方便说话,巧的是徐君琢也是这么想的,可怎么支开徐郡卿成了一大难题。
索性先不管了,先带着她吧。
徐君琢率先搭话问道“康小王爷,您是何时来的府上啊?这尹少爷可是你的知音?”
康健瞬间听明白了她话的内涵,答道“事发突然,我也不知啊“
两个人的一番话,徐郡卿听的云里雾里,可听着康健的回答,气上心头,脱口骂道“你怎能这么说,尹少爷把你视如手足,何时说过你一句不是,除此之外,还几次三番跟我们提起你的好,今日尹府有事,你又推脱说两人不是知己了?看来尹少爷也是真心错付了,有你这样的挚交,我也是替尹少爷心寒!”
康健被她这么骂也是委屈的很,自己也没做什么啊,徐君琢反倒是习惯了的样子,揣着手斜着身子看徐郡卿的精彩发言,心里感叹自己惊人的直觉:我就知道你是sfw
京兆尹的衙役把现场围了起来,就算是小王爷也近不得那些。
康健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压一下他们,可没想到衙役丝毫不给他情面,还反驳道“这城里可没人不知道您和尹少爷的关系,您二位亲近,小的自然不敢让您靠前,小的也要秉公办事啊!”
康健听这衙役的话,话里话外都在内涵两人的关系,徐君琢当然也听出来了,看来在这个时空,两人关系真的不一般。
眼见这里没出路,三个人转战去了府衙。
三人赶到时,府衙也是围满了人,几十条人命,这也是大案子了,这京城里多少年没出这么大的案子了,百姓自然也是凑热闹的多。
尹航跪在堂下喊冤,京兆尹一言不发,查看着师爷整理的文书,只等天家使臣来陪同问讯。
结果没等来天家使臣,新的证物搜到了,和白骨埋在一起的,还有几个碧玺打磨的珠子,而且还是少有的红碧玺,这类稀罕物,做工又这么精细,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是天家物品。
堂上堂下的其他人看到证物,或多或少都开始左右私语,百姓也躁动起来,尸骨旁边搜到的证物,倘若不是死者身上的,那也是和凶手有些关系的,很显然,尹家是没有此等宝物的,尹家虽是官籍,可最高也只是位至四品,即使是天子赏赐,也轮不到他。
若此等案件到了旁的官员身上,定是要叫停的,万一查出凶手是皇亲贵胄,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偏偏这案子落到了京兆府尹白川郡的头上,这人一向是耿直刚强,素有小包拯的美称,他先是差人去吏部查阅这红碧玺都赏赐过谁家,又差人去礼部问,之前可是有人进贡过红碧玺。
天子使臣一到,白川郡便拍案升堂,使臣自然也是知道他的急脾气,便也没有多言。
“尹航,本官问你,你后院的几十具白骨你之前可是知情?”
“回大人,我并不知情,也是几日前有云游道士路过我家,说是后院煞气冲天,让我修建一座荷花池,清煞集福,说是对家中长者也是好的,我这才差人挖开后院那块空地,修建荷花池。”
“云游道士何在?”
“回大人,在下也不知那道士去了哪里”
“你既无人证,仅一面之词,我如何信你”
“大人,我有认证,那日云游道士上门时,康王爷正在府小聚,他也听到了。”
尹航句句有证,也是证明了他确实是这里人,虽然解了两人的疑惑,可也是把康健拉进了这个案子。
白川郡眼看康健在人群中,醒木一拍,传人上堂来,康健虽然演过这种类型的剧,可真的实打实上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儿虚的,而且他口中的康健是自己也不是自己,换句话说,真正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康王爷,堂下之人说你可做他人证,同他一起见过那云游道士,是或不是”
“是!”
“何时见过!”
这句话一问出来,康健内里就开始虚了,他哪里知道何时见过啊,心里慌可外表依然要沉稳,既然尹航说说是几日前,那肯定是三日往上十日往下,自己干脆蒙一个!
“五日前”
“何处见的”
“尹府”
“那人衣着打扮”
“身着灰色长袍,戴着灰色道帽,手里端着一八卦盘,腰间别着桃木剑!”
康健说的煞有其事,仿佛他真的见过似的,挤在人堆里的徐君琢也感叹,他要是真的每次都能发挥这种水平的演技,三金还是能考虑一下他的,不愧是我的爱豆,以后谁说他业务能力不行,我一定要把这段高光时刻甩在那人脸上。
当然,康健表现再好,他的证词也是不能直接帮尹航洗清嫌疑的,只能说明尹航关于道士的事情可能没有说谎。
最终还是尹府管家带来屋契地契暂时为他洗清嫌疑,上面准确标注了,现在的尹府也是年前刚从老宅搬迁过来的,那些白骨,按照仵作的说法,至少也是有五六年了。
尹航虽然被放回府中,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府衙的人跟着,旁人也不许靠近。
虽然确定了尹航就是这个时代的,但他跟尹航共用一张脸哎,爱屋及乌,徐君琢也不想他背黑锅,21世纪的尹航有个外号叫“大头”,原因很简单,可能是尹航本人过分优秀了,所以所有跟尹航有点相关性的人或事物,一旦有问题,就被说成全都是尹航的错,自己偶像已经背了很多黑锅了,这个时空也该把锅踹翻了。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为尹航平反,徐君琢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人不是康健,而是徐郡卿,这个姐姐似的人物,自己虽然不熟,可带着她,即使聊天的时候驴唇不对马嘴,自己也很开心,很有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似乎并不受自己大脑控制,而是一种条件反射,看来这身体原来的主人真的很信赖她的大小姐。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徐君琢刚推开门想去找她,就看见她的大小姐正站在门外,明明自己刚才看着她宽衣睡下才回屋的。
“你是要去找我吧?我看你回屋前心事重重的”
“进屋吧,外面冷的”徐君琢不知为什么,听着徐郡卿的话,鼻子一酸,明明那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了,可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自己在这个朝代,家人找不到她,估计都急死了,大小姐温温柔柔的,说话声音像极了妈妈,我拼命想把眼泪倒回去,岔开话题,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你饿了吗”
“我不饿,你若是饿了,我去小厨房给你拿些吃食来”
晚上的大小姐和白日里的慌里慌张完全不同,说话也轻声细语,“君琢,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好,我们一直都是有话直言的,没关系的”
“大小姐”
徐君琢开了口,却又把话咽了下去,冷静下来,其实自己不应该掺和这件事儿的,更不应该把大小姐拉进来,想起今天周围人看到那件证物的表现,很显然那件证物的主人绝对来头不小,即使爱屋及乌,自己也不应该把其他人拉进来。
“你说呀,我在呢”
大小姐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不似主仆,更像是一对姐妹。
“我实在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你能给我讲讲我们的从前吗?哦,对了,还有今天衙役为什么说起康小王爷和尹少爷的关系的时候颇有微词啊?”
“就这些?”
“就这些”
徐郡卿长舒一口气,还以为徐君琢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原来是这些。
“咱们啊,从小一起长大,你父亲之前参与了当今皇上与前废太子的党争,陛下即位,你们家被杀的被杀,流放的流放,你也被没收为奴,来了我家,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你来了,我仿佛有了妹妹般,可能是经历了太大的变故,你对四岁之前的事儿一概不知,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我就仿照自己的名字给你取了徐君琢这个名字”徐郡卿说一会儿便停下叹气,眉间带着些许忧愁。
“咱们两个虽然是名义上的主仆,可一直是姐妹相处,你是我这偌大的府邸唯一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可自从上月父亲说让我与康小王爷多走动,你就仿佛赌气一般,时不时以下人自称,一会儿好一会儿坏,尤其是前日我托你帮我把康健送来的东西送回,你从王爷府回来就愁容满面,跟不愿意与我说话了,再之后就是不知为何你掉进湖里,若不是杏叶及时发现,现在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徐郡卿说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徐君琢心里也不是滋味,原来她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徐郡卿拿出手绢,一边擦拭眼泪一边说道“我都不知你有时为何生气,我和那康小王爷肯定是成不了的,那时你也是知道的,康小王爷的王爷府几乎是形同虚设,他巴不得天天住在尹府,而他和。。。他和尹少爷也是同榻而眠,,甚是亲密,外界多传二人断袖,我虽不愿意承认,但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就更不明白你为何生气”
徐郡卿一边说着,豆大的眼泪往下落,手帕都浸湿了,徐君琢从未哄过人,想着用纸巾给人擦擦眼泪,可找了一圈才想起了,这是古代,哪里来的纸巾啊。
“你别哭,虽然我也不知我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还会在这里多久,但我保证,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生气了。真的,骗你我是狗”
与这边秉烛夜谈不同,京兆尹白川郡也是彻夜未睡,他查看卷宗,还真找到了陛下当初赏赐红碧玺的记录,自大渝建国二百年来,红碧玺只赏赐过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