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绑架（3） 然而 ...
-
然而，这种无谓的挣扎仅有的作用只是让克拉克全身上下的疼痛进一步加剧。
而倒计时上的数字更是迎着他逐渐绝望的目光一点点减小着。
在生命可能的最后二十分钟里，克拉克想到了堪萨斯，那个自己度过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地方。
他好像又一次在一望无际的麦田上奔跑，跑过乔纳森和玛莎关切的呼唤，跑过曾经把刚觉醒超级速度后迷了路的男孩送回家的陌生人，他看见了拉娜，但并未因为女孩的微笑停下脚步，而是拼尽全力，一直向前，向前……
他跑过那个藏着氪星飞船的仓库，沿着上学的道路，又一次来到那条曾经差一点吞噬了二十五个孩子性命的河边……
时间仿佛被所剩无几的回忆吞噬。
克拉克不禁惊异于在临死前的最后七分钟，自己竟只有这寥寥无几的几人可以去追忆和怀念。
男孩被捆绑在椅子上，艰难地喘息着，一时间分不清痛苦到底来自于自己腹部新长出的器官；虽不致死，但却灼烧侵蚀着自己细胞的氪石手铐；还是对于死亡本能的抗拒。
还剩五分钟，站在他旁边的那个雇佣兵说。
乔纳森和玛莎没有机会见到他的尸体，甚至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死去。
或许，他们会乐观地认为男孩只是出门旅行，一时间忘记了回家……
三分钟。
……至少，自己成功保护了另一个世界里的母亲，而他的死亡也大概意味着卢瑟不管想要威胁超人去做什么，最后都没能成功。
两分钟。
“我们每说一次再见，”身边有人在他耳侧低语，“你就离死亡更近一分。”
他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克拉克闭上双眼。
只是有几秒钟，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宇宙在呼唤着他。
突然，如同穿透黑暗的白昼般，一束光带着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这个暗室，让所有人慌乱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克拉克惊讶地看向窗外，绝处逢生带来的恍惚间，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理智。
那是……什么？
屋外也许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一架带着冰冷质感的战机在空中居高临下，向着拼命反击的歹徒们开火，它围着这栋废弃的大楼盘旋几周，最后在二楼一扇落地窗前停住。
即使是在这个偏僻的仓库里，他们也能听见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一声脆响。
雇佣兵们随之而紧张起来，训练有素地迅速举起枪，转移位置，牢牢把守着每一个突破口。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克拉克事后想，但它却偏偏的的确确发生了。
在自己由于担忧而开启的超级视力的帮助下，他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地面碎裂，一个蝙蝠形状的黑影在罪犯们的恐惧中出现，用凝胶炸弹毁掉了他们的武器，又借助道具从容隐没在阴影中。
黑暗中，有人被钩爪枪射出的银线夺去武器，有人被控制着倒挂在房梁上；有人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扭住手臂，在惨叫声中翻上半空，摔在地上陷入无知无觉的昏迷；
有人被勾住武器缩短距离，在重击下没能做出反抗便轰然倒地；有人面目凶恶，试图引爆手榴弹，却被抡到半空的同伙砸中……
一切被炫目的火光淹没，却没能阻止那个仿佛不知疼痛和疲倦的身影。
他用拳头狠狠砸向对手的下颚，关节和每一根脆弱的骨头，披风在弥漫在空中的血腥气和烟尘中划出锋利的孤线。
他射出蝙蝠形状的飞镖，割断吊灯的吊线，扔出木箱砸晕靠近的敌人，随即陷入了七八个同伙的围攻中……
一声闷哼传来。
他受伤了，克拉克的心高悬起来，他被一把利刃刺入了战甲的缝隙中。
……但那人的表现，又哪里像一个受了伤的人呢？
在无比顽强而又犀利的反击中，那些围攻着他的，甚至一度占据上风的罪犯们，在男人如同烈火般的意志下，无一幸免地倒在了地上。
克拉克也说不准，这个过程中有没有人重伤或是死去。
实际上，此刻他不禁感到有些羞愧。
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无法将目光从那个阴沉，暴力，似乎像磐石那样冷酷不可撼动，却又如同坐标般明亮夺目的身影上移开。
男孩咬咬牙，试图分析现在的情况。
其他地方的敌人已经无法再对蝙蝠侠——谁还能找到更合适的称谓呢——造成一丝妨碍和威胁。
很快，他就要来解救人质，来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了。
这个想法仿佛将克拉克从梦中惊醒，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周围。
雇佣兵首领额前布满了冷汗，他的眼神中既有慌乱，又有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那样孤注一掷的凶狠。
随着凝胶炸弹炸开墙壁，枪口从门的方向调转，直直指向无法反抗的俘虏胸口。
克拉克瞪着对方，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对自己此刻处境的愤怒和无力。
“放下武器！”小头目额头青筋暴起，他如同溺水的人，拼命抓紧手中最后一根稻草。
此刻，让男孩感到一丝宽慰的是，即使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蝙蝠侠仍然保持着冷静和理智。
那个人站在原地，手中拿着缴获的枪支，丝毫不为所动。
“我说了，放下！不然我就杀了这个该死的氪星杂种，相信我，我会动手的！”
“我相信你。”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其主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却是瞄准了对方身后的汽油桶。
火焰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瞬间将他们所有人吞没其中。
克拉克连着座椅重重摔倒在地上，爆炸形成的热浪吞噬了恶人，也将自己掀翻在地。
但这片黑暗的视野呢？也许是氪石带来的致盲效果吧……
不，不是的，他的额头正顶在一块坚韧滚烫的东西——蝙蝠侠的护甲上，他意识到，是那人在爆炸的一瞬间将自己护在了怀中。
对方身上的气息如同烈火焚烧过的岩石一般，让人如同接近了什么类似于太阳的东西，发自内心地感到温暖和安全。
他轻而易举地替自己取下了那对带来了那么多痛苦的氪石手铐。
“你还好吗？”此刻蝙蝠侠的声音仍然嘶哑，但却藏着几分即使不是温柔，也必然是类似的东西。
“是……是的。”克拉克结结巴巴地说。
不要害怕，他听见蝙蝠侠说，我是超人的朋友，我是为你而来。
几乎在同时，他感受到自己的宇宙在全力试图将他拉回。
激烈的一拍心跳间，克拉克乔纳森肯特许下了一个愿望。
希望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也可以与属于自己的那一个挚友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绑架（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