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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坠崖获救被二凤治愈,昏迷失意知英台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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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教养的儿子,连丁点本事都没有!”马太守将幼小的马文才拖进屋子里,拿出鞭子打在小孩身上,旁边的妇人看见了上去抱住孩子哭着说,“老爷轻点吧,佛念还小。”
马太守不停,抽了几下,又看见妇人半面的伤疤,只觉得更加恼火,“既然你要替他求情,你就也替他挨着吧!”
“不要打我娘亲,别打!”
转换了场景,娘亲温暖的怀抱没有了,只剩下狭小的空间里独自抱着膝盖的马文才,“娘,我会努力上进的,你回来好不好?”
冰冷的水灌入鼻中口里,马文才浮浮沉沉,脑袋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意识消散际,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留念的。
再睁开眼,这是营帐?马文才想坐起身,却发现如此简单的动作自己做起来特别艰辛。想了想,对了,为了救一个祝英台竟然把自己摔下悬崖了,马文才你还真是逊。幸好掉进山下的河里,就是不知道自己被冲到哪了?还有书院是怎么回事?能让谢家都忌惮的会是什么势力?自己又是被谁给救下的?这里看着怎么那么像行军营帐?
接二连三的疑惑让马文才的脑袋痛了起来,手一摸好大一个包,蜷缩着躺在被子里,头真的好疼。
李世民掀开帐帘,就看到人裹在被子里成了一个大包。“马公子醒了?”
马文才听到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是故人。
“原来是李公子救了我?”
李世民笑笑,替马文才掖了掖被子说,“两年后可是要为我做六件事了?”
马文才想起离开南城时自己留下的话,现在想想颇有些自大,低头害羞的笑了笑。
李世民看马文才难得露出憨厚的模样,说,“我们行军到山东,晚上驻扎在河边,未想你我实在有缘,就把你给捞了起来。”
李世民看着马文才又说,“你不要急,等你在我们这养好了,会把你送回尼山书院继续读书的。倒是你,怎么好端端的落入水里了?”
马文才摸摸后脑勺,想道尼山书院门口驻扎的兵马,恐怕事实不像李世民说得如此简单。“运气差罢了,从后山上摔下,没被摔死已经是我福大命大。”
两人说了几句,李世民看马文才有些累就让他多休息。马文才看李世民走出去才合眼,迷迷糊糊中听见门外的人又多了。
“马公子身体条件平日里很好,几处皮外伤不妨事,严重些的是后脑勺的淤青,右胳膊脱臼,还有左手胳膊上的拉伤,可能是韧带拉伤得好好养一下。”
“有劳王大夫了。”李世民将人送出营帐,回来看着马文才在床上怅然若失的躺着,问道“马公子有什么心事等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马文才看李世民在地上忙忙碌碌为自己准备药膏,不禁问道“李公子这些事情让旁人做就好,怎可劳烦你呢?”
李世民头也不回的说,“军营里都是些糙汉,下手不知轻重。”装好了药,到床边给马文才换右手的夹板,“左胳膊伸出来上药。”
马文才顿住,快速地眨眨眼,拒绝说“待会我自己上就好。”
“太原公子亲自为你上药你还推辞?”李世民调笑道。但是过了一会看马文才脸色实在不好,想了想这才有点明白原因,“救你上来时,你衣服湿透我们便为你换了衣服。”
马文才一听,愣了半天,后又觉得自己矫情什么劲,放弃的将左胳膊伸出来,李世民小心的将衣袖撸上去,除了掉落悬崖的擦伤扭伤,白净的胳膊上布满着陈旧的狰狞伤疤,一根根似是鞭伤。
营帐里一时间没有谈话声,李世民将伤口都仔细上了药,将衣袖放下,看马文才还是一副难堪脆弱的模样,想了想,开始解自己扣子。
马文才从情绪中挣扎出,现在哪是冷落李家的时候呢,转头一看人衣服都要脱完了。
“李李公子这是作何?”马文才连忙用还算好的手把被子盖在头上。
“给你看我的伤疤啊!”李世民转个了身把自己背露出,“我在战场上受过的伤可不比你少,你看我这胳膊上就曾被人射过。还有还有,我正面的胸膛,嗯?你这是躲什么?”李世民不解的看着马文才爆红的脸,“都是男人害羞什么?”
马文才看着眼前展示自己功勋的李世民,只觉得啼笑皆非。
“胸膛上靠近脖子这一块,是一次箭雨下我侧身要躲过,但还是被刮了一下。你仔细看看。”李世民将上身倾向马文才,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身下的人,“男人身上有伤疤不可耻。”
马文才看着眼前的□□,好像稍稍被治愈了一点。
马文才右手脱臼左手拉伤,幸好双腿还可以行走,但是每日李世民不在的时候门口的驻兵不允许他随意走动,就算李世民在时也只是被劝导要好好卧床休息,马文才表面感激理解,其实内心还是有隐隐的计较。
自己是不是被变相的软禁了起来?有意思,虽然本少爷不差,但是远远不到被太原李家软禁的地步,就算是杭州马家也不太够格啊。究竟是为什么呢?
“怎么不吃了?”李世民放下手里的饭,看马文才含着嘴里的不动,“不合胃口吗?”
马文才回过神,“不,寄人篱下哪还能挑三拣四呢?”一挑眉就继续嚼着饭不看对方。
李世民琢磨着对方的话,摇了摇头却没说话,等到吃完收拾走时,留下句,“马公子伤势好转的差不多了,不如明日就送你回书院如何?“没等人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马文才呆坐半响,明日回去?也是,自己出来已经半月,右手早就能自如活动,左手注意不用力也无事,只是后脑的包还迟迟未消。
呵,马文才啊马文才,亏你自己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念着什么天选之子,还不是被人想扣下就扣下说送走就送走?自作多情啊。
马文才被送走时终于看见自己住了半月的军营全貌,这显然是精兵驻扎,每个人都悄无声息却俨然有序的做自己的事情,对自己这个外来者不带一丝好奇。
依旧是熟悉的人带路,马文才晃晃悠悠的骑在马上,只是这次没有让他向后望的人。
原来自己这几日住的地方离书院并不远,看着眼前的尼山书院四个字,马文才突然有些恍然。
“多谢大人将马某送至此。”
暗青点头说,“公子让我看着你进去。请吧。”请了半天却也不见人下马。
马文才坐在马上,微低着头,视线聚在握着缰绳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公子?”
马文才下了马走向书院,暗青果然在原地看着他向前走,不过马文才走了几步后突然踉跄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少爷少爷?”马统欣喜的看见他家少爷的眼皮动了几下,是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好像睡了好久,马文才睁眼时还有点不舍,头顶的摆设是在宿舍啊,自己摔落悬崖竟然被救了,我还真是福大命大。
王兰上前给马文才检查了一番,宽慰道,“看来马公子是没什么大问题了。英台也可以放心啦。”
马文才被马统搀扶着坐起身,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问“我昏迷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马统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少爷你摔下山崖都快二十天了,谢夫子已经结课走了”
“哦?那女人终于走了,我的结课评分如何?”
“我听梁山伯说,谢夫子给了少爷很好的点评呢!”
“算她有眼光。”马文才嘴角动了动,又问,“前几日你有没有注意到书院附近的兵马?”
“没有啊。”马统茫然的摇摇头,“自从少爷你摔下崖,我就日日牵挂您,整日在房间中也不与外界打交道,并未发现什么兵马。而且我看书院的氛围都很正常啊。”
“那你还记得祝英台他们是怎么回的书院吗?”
“被谢家护卫送回来的啊。大家都很担心你,不过幸好之后谢家护卫又把你也送回来了。”
“还有,老爷来信了。少爷您看看什么时候回?”
马文才刚醒又问了这么多,就觉得疲惫不堪,看实在问不出什么,索性躺下休息。可能那时候看到的兵马也只是谢家的护卫吧。
马文才能够下床时,来了个意想不到却又莫名让人新奇的访客,祝英台捧着一束花走了进来。
马统小声对祝英台说,他家少爷正在睡觉,不过一会儿就能醒来,可以在这里稍等一会。正好他要去拿少爷的药。
祝英台本来见马文才在休息便要走,但是马统既然这样说了,就坐在椅子上等着,顺便照料一下马文才。
“娘亲,娘亲,不不要走!”马文才一下子惊醒,还没有缓过就看见祝英台一脸担心又好奇的在床边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在这?”马文才坐起身,又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被握在祝英手里,便使劲挣了出来。
祝英台的手被挣脱才发现不妥,“你刚才做噩梦,我见你的手在挥着就,”,祝英台给了个眼神,你自己明白的。
马文才咳咳嗓子,“怎么,祝公子现在才想起来你的救命恩人了?”
祝英台习惯了眼前人时不时的刻薄,于是真诚的回道,“之前在山上确实是十分感谢你舍命一救,我跟山伯都十分的感谢你。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言语倒是简单,你有什么回报呢?”
祝英台被猝不及防的要求,“你说我力所能及的都会办到。”
马文才看着眼前的人,不得不说看样貌除了本少爷整个书院找不出第二个了,“我看着尼山书院,除了我,也就你祝英台算个人物。不过,眼光不算好。远离梁山伯,跟我做朋友,如何?”
马文才信心满满的看着祝英台,记忆中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杭州马文才。是吗?脑海中闪过什么,没有来得及抓住,就看见祝英台起身说,“英台高攀不起。我与山伯志趣相投,马公子既看不上山伯,想来我也并不能入得了您的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马公子好好休养吧,我们之后课上见。”说完祝英台转身就离去了。
马统端着药遇见向外走的祝英台不解,“少爷吃药了。”
马文才倚在床上,想着祝英台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他是什么意思,我马文才不配吗?我马文才竟然不配!忍不住锤着床铺,“滚出去!”
王蓝田自从马文才回来后就彻底失去了房间,因为马统要贴身照顾他家少爷,所以每日王蓝田只能和他的小团伙共挤一床。不过也有好事,在马文才养伤的这几日,书院里没了绝对权威,可不就是他苏州小霸王的天下嘛!
中午祝英台替梁山伯发午餐,王蓝田又上去刁难,“多给我一些肉。”
祝英台依例给他盛了饭,可是王蓝田一会要菜一会又嫌肉少,嘴上还喋喋不休道“祝英台,你说你怎么想不开成天和梁山伯混在一起。就连这发饭的低等事务你都帮他做,真是有失世家风范。”
祝英台听了自然又是跟他理论一番,王蓝田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这吃饭呢,得讲究心情,我这好心情都被你毁了,你打算怎么赔我?”
“你也知道吃饭要有心情?”突然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王蓝田惊讶的看见马文才什么时候能出来吃饭还站在自己身后了。
“马哥,你也出来吃啊?我我先走了。”王蓝田急忙捧着自己的饭灰溜溜的逃走了。
马文才转身对祝英台说,“你看看少了我,谁都能欺负你。”
“多谢。”祝英台冷淡的回答,然后放下饭勺让银心继续替自己发饭就走了。
放下马太守送来的信,马文才呆坐在椅子上。信上写,马太守已经加入了起义军,但是不希望马文才也参与战场上的事,待在尼山书院,直到新朝开恩。
马文才仿佛能把什么事串起来,又好像线索依旧很乱。
起义军,尼山书院,谢家,还有呢?李家,宇文家!
马文才又想起南城一面,宇文家应该是杨广派?不,说不定会趁此机会,马文才心中有了计较。李家呢,李世民他们是会维护隋朝统治,还是也准备自立朝代,抑或是已经与起义军暗中联系了?
倘若,要自立朝代,最重要的是兵马,这点李家不缺。还有一点就是士族的支持,这一点也是区区起义军最无法强求的,不过如果是李家的底蕴,如果得到像谢家这种大家族的支持,建山为王还真不是问题。
忽然马文才又想起在山上见到的兵马,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
马文才坐在窗前,呆呆地想着事情,突然被外面谈话的声音吸引,是梁山伯和祝英台。马文才见二人说说笑笑回了宿舍,神色又变得有些暗淡。
这天,马文才从山长那里回来就看到王蓝田鬼鬼祟祟地扒着祝英台宿舍的窗户,“你干什么呢?”
王蓝田急忙让马文才小点声,解释道他经过好几日的观察发现那祝英台竟然从不和大家一起在澡堂洗澡,每次都偷偷躲在宿舍里洗,经过他缜密的分析,这祝英台必然身体上有缺陷,看他瘦胳膊腿的,定是不好意思。不过越是遮掩,王蓝田就越好奇,于是就来窗户下等着祝英台洗澡一探究竟。
“哎,开始了开始了!”马文才刚要把王蓝田赶走,就发现屋里已经开始了,现在发出动静被发现就更解释不清了!
马文才躲着眼不看,却想起那日悬崖上后背柔软的触感,又想到祝英台耳垂的耳洞,男子怎么会有耳洞呢?难道!
王蓝田这边正激动呢,突然就被捂住了眼睛和嘴,“呜呜呜!”
“闭嘴!”
马文才拖着死尸般的王蓝田静悄悄的回到了自己宿舍,想到刚才的猜想,心惊的喝了几大杯茶。
“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去找祝英台麻烦!”
“马哥凭什么啊!讲不讲理。”王蓝田委屈,明明自己才是马文才室友,怎么马哥处处维护着祝英台。
“你要跟我讲理?好,来啊!”马文才好笑地假装挽挽袖子,吓得王蓝田立马保证以后不去主动去找祝英台麻烦了。
祝英台看窗外的人竟然走了,心里纳闷,却也舒了口气,让山伯的书童四九出来,感谢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