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头 “明淮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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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祝旧林睡得很好，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睡梦中都隐隐约约感到自己浑身发热，尤其是头部，好像有一种要打通任督二脉的错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
祝旧林感觉自己被绳子勒住了脖子，还越来越紧，他就一下子吓醒了，然后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就知道是梦——啊！”
他在脖子上摸到了一手头发。
他整个人一激灵，“腾”一下坐了起来，头皮上却突然有了一股剧烈的拉扯感，他疼得“嘶”一声又重新倒了下去。
这一倒，让他冷静了些许，侧躺着抓过一把头发，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头发从昨天的黑色变成了白色。
祝旧林：好了，他又不冷静了。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来，穿上鞋走到穿衣镜旁，看着自己垂到腰间的白色长发，一整个面瘫脸。
什么情况啊！
祝旧林把头发梳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披头散发的女鬼，然后想找一把剪刀，奈何新房子还没添置什么东西，没有剪刀只有一把水果刀，他对着镜子用水果刀比划了两下，还是决定出去买一把剪刀。
然后祝旧林又沉默了。
这个样子出门只能说自己是cosplay爱好者吧！
他按照之前在古代社会那样把自己的头发挽起，用领带固定住，然后找了一顶渔夫帽，把头发遮住，终于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可是现在太早了，小区里的便利店没有开门，他只好回家等。
趁这个时间他给黄郁发了消息，告诉他们今天上午自己有事不去实验室，交接了一下工作。
他觉得请假还是要告诉老板一声，就给明淮发了微信，说要请半天假。
明淮几乎是秒回的。
【明淮】：怎么了？不舒服？
祝旧林：.....我一夜白头算不算身体不适？
【故渊】：嗯。
【明淮】；好的，那你好好休息。
【故渊】；好的，谢谢。
祝旧林放下手机叹气，给自己做了早饭。
然后他给慕楠打电话。
慕楠听说之后沉默了很久，祝旧林以为她是担心，就宽慰她说：“好啦好啦，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慕楠：“你可以把你白发的照片拍给我看看嘛？”
祝旧林就给她发了。
接着慕楠就开始在电话里尖叫：“啊！啊！啊啊啊！”
“好美好美嘶哈嘶哈......祝旧林呜呜呜救命你怎么这么美！”
祝旧林:......
哈哈。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安慰还请你闭嘴。
“你这几天注意一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的好的，如果我头发变白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祝旧林直接挂断电话。
可是真的太怪异了。一夜白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旧林最后还是买了一把剪刀。剪个头发对于他这种活了几万年的神仙根本不算什么。等他终于收拾好自己，把剪下来的长发收在袋子里藏好时，已经是九点了。
当他准备出去找个理发店染发时，一出门就碰上了刚准备敲门的明淮。
明淮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祝旧林吓了一跳，错过了那一瞬间明淮紧缩的瞳孔，心中呼天抢地：“你你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我真的无语啊！”
明淮看着他的头发欲言又止，最后扬扬眉说了一句：“挺好看的。”
“哈，哈，是吧，是挺好看的，我......昨天染的。”祝旧林尴尬又强装镇定地说。
“你怎么来了？”
明淮就说：“我看你说不舒服，就来看看你。”
祝旧林一脸复杂。
最后他僵着脸，磕磕巴巴：“啊，我，昨天搬家有点累到了......嗯，头疼。”
行了，这下子也别想染发了，都跟明淮说这是昨天染的了，今天再染黑反倒显得太反常。他就后退一步，对明淮说：“没什么大事，麻烦你还来看我。先进来坐，刚搬过来还没怎么收拾，你就先随便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可祝旧林没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身后人的眼中流露出的炽热，还有深沉的怀念。
天知道明淮看到祝旧林这个样子时，他拼命抑制才让他不至于紧紧抱住眼前的人，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温珩便是白发。
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白发，只不过在开辟大泽之后透支了一次法力，他的头发就变成了银白色。
祝旧林这张脸，是没有伪装的，还是当年在神界时的样子。因为他自己虽然经常化装成其他样子，但每过几百年他就会用自己的真容——毕竟上一次见过自己的人早就死了很久了，那他就给自己偷个懒，不再每天化装，休息几十年再化装成别人。
所以明淮在看到祝旧林时，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几千年前就已经刻在骨血中的人。
祝旧林现在正在赶紧确认刚刚剪头发时的残局是否已经收拾好，再三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破绽之后，赶忙回到客厅，递给明淮一杯水。
明淮把水接过，很担心的问了一句：“还好吗？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没事儿，我随便歇歇就行。”
明淮眉头轻蹙：“身体的事情不能随便。下午你也别去了，好好睡一觉吧。”
祝旧林就笑着摆摆手：“哎呀，真没事。下午还是要去的，咱们项目进度可不能落下呀。”
其实祝旧林在心里，还是有一点奇怪的触动的——毕竟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他却对于你展现了很真实的关心。
他这些年来认识的人不少，但没什么亲近的人。本就不老不死，也没有亲属，真正关心他的人其实很少，抛去几个国科院的老人，就只有明淮这一个了。
至于为什么不算上慕楠？当然是因为她不是人类了。
如果此刻明淮能听到他的心声，明淮就会告诉你，他也不是人类哦。
祝旧林最后也没有和明淮说几句话，他直接被对方强硬地赶到卧室里睡觉。他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渐渐地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睡了五个小时。
祝旧林立马起床，本以为明淮已经走了，结果一出卧室，一下子站在原地不动了。
客厅里整洁干净，完全不像刚有人搬过来的样子。地板光滑明亮，沙发上套了新的沙发套，是米黄色的，上面还摆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抱枕；窗户都打开了，轻轻吹动窗帘，落地窗前的餐桌上还摆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百合花，甚至还能看到上面的新鲜水珠；从这里能看到厨房的台子上还有几个盘子和碗，窗台上也摆了绿植。
甚至他还能看到小茶几旁边，那个他以为早就走了的人，在那里悠闲地拿着水壶给花朵喷水。
明淮听到那边有动静，转过头来：“醒啦？感觉好点了吗？饿不饿？”
那一瞬间，祝旧林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充满烟火气息的，真实的家。
祝旧林站在原地，看不清表情。
他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不是什么迟钝的傻白甜，也不会傻到认为这些都是对方闲来无事的无聊之举。明淮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表现出了一些苗头，只不过都被祝旧林刻意忽略掉了。
——明淮喜欢他。
可他该怎么办呢？祝旧林茫然地想。
他完全可以像从前那样，像拒绝过去很多人的示好一样，义正严词，严肃的表示自己对他们没有想法，不打算找伴侣。
那现在，也要对明淮这样说吗？
可他为什么会犹豫呢？难道明淮对他来说不一样吗？难道他喜欢明淮吗？
他觉得，自己是不喜欢明淮的。可是自己确确实实犹豫了，他没有挑破明淮，而是故作惊讶的说：“我的天，这都是你弄的吗？”
他的语言刻意到自己都想笑。
明淮却没有对他的语言表示什么看法，而是抽出一朵花来到祝旧林身边说：“你不舒服，我也不放心，就没走。闲着没事，帮你收拾一些，让你别太累。”
——让你别太累。
祝旧林突然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真的身体不适。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他为什么会听到这几个字时一阵恍惚，好像有什么东西充斥到眼睛里，让他鼻子一酸。
他想，自己大概是有点感冒吧。
祝旧林是不会生病的，但是他感觉自己真的是生了病。之前他就在书上看到过，生病的人都会很脆弱的。
他自己现在就突然很脆弱，这种脆弱甚至催生了一种荒诞的念头：好想找人抱抱他啊。
哪怕就抱一下。
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正常，收回了不该有的怪异情绪，然后接过花，轻轻地嗅了嗅：“这花从哪里来的？”
“我让江烩带了点东西来。”
“啊？”祝旧林惊讶道：“你怎么不叫我呀，客人来了也没让他留下坐一会儿。”
明淮说：“没关系，他还有别的事要忙，而且我怕叫醒你会让你不舒服，就没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