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胖子重生记》荞麦煎饼

4、胖子的妇女时代（三） 除

　　除了自己想起来工资卡的时候陈小苗会想起自己还有娘家，平时娘家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三朝回门的时候，小苗妈妈就说装修太累了，一家三口要去华东五市放松放松，其实是去给陈嘉木结婚置办东西去了。一次次的区别对待，让小苗已经麻木不仁了，没事干拿着身份证去查了查工资卡取款记录，发现每个月只要2700块钱工资一到账就被分文不剩的取走了。想起来婆婆背后说她，真是带着一张嘴就加嫁进来了，其实说的也对。

　　鸡飞狗跳的过了元宵节，娇娇妈并没有来接娇娇，据多多爸讲，那个疯娘们儿跟上有钱老头跑东南亚玩儿去了，指不定被卖了。元宵节一过，幼儿园通知开学，小苗带上多多就上学了，剩下了婆婆和娇娇在家。早晚饭都是小苗做，家里多乱也是小苗回来收拾，中午饭点外卖。可婆婆是啥人，那是市旗袍协会的副理事长，理事长最倚重的骨干，怎么能一周请假五天。那天协会发出最后通牒，婆婆作为模特秀的首发天天请假，实在是影响排练，她们已经挑选了条件更好的年轻会员顶替她。

　　婆婆没办法，自己不靠老公不靠儿子，没钱没势在模特届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不容易。只好硬挤进塑身衣，拿出压箱底的桑蚕丝旗袍，浓妆艳抹的带着孩子来到了活动中心。稳健的台风，果断的台步还没走完一圈，娇娇从台上摔下来了，顿时头破血流。一帮老太太赶紧帮忙送到了医院，婆婆马上给儿子儿媳妇打了电话，一家人在医院聚齐了。多多爸一改往日抠搜的作派，指明去美容整形科缝针，一定不能给孩子留疤。开药只要进口的，1支800的去疤药，一买就买了5支。回家的路上，婆婆理亏一言不发，多多爸指桑骂槐，：“妈，不是当儿子的埋怨你，你可是孩子的亲奶奶，别人不管不心疼咱说不出什么，可是你做的事能当得起娇娇叫你一声奶奶么？”婆婆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你16岁你爸就死了，我36岁守寡，多少人给我说媒让我扔下你改嫁，我呢？一个女人跑到厂里跪着求领导让你接班，又攒钱给你娶了媳妇，病了去你表姐家住，就怕拖累了你，你可倒好，倒打一耙。我今天明告诉你，我把你养活大了，我的义务已经尽完了。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带，停车，停车。”车靠边一停，砰的一声关了车门走人了。

　　这下多多爸是真的难受了，看着后视镜里哭累睡着的娇娇，一张嘴就想继续埋怨小苗，可转念一想，小苗要是也走了，父子仨一天也活不下去。多多爸决定走小可怜路线，带着哭腔对小苗说：“小苗，我爸死了，我妈走了，我只有你了，你千万别扔下我不管啊。”说完觉得自己可怜，假戏真做真的嚎啕大哭起来。小苗物伤其类，觉得都是可怜人就不跟他计较了，去幼儿园接上多多就一起回家了。回家发现婆婆正在打包行李，多多爸赶紧上前去阻拦，婆婆说：“你现在成人立事了，有了能干的内掌柜了，我一把年纪了就不在这里让你挑眼了。“说完不顾阻拦带着行李走了。

　　多多爸晚上带着多多在大床上睡了，只觉得舒爽。可苦了小苗，娇娇半夜就烧起来了，小苗一直用温水擦拭也没见效，温度直接上了39度，小苗拿出了备用的退烧药给孩子用上了，一个小时过后又烧起来了，又用了一次退烧药好歹坚持到了天亮。天亮以后小苗赶紧叫多多爸快看看，娇娇一直不退烧。多多爸拉上小苗和俩孩子就去医院了，路上多多爸再次埋怨小苗是不是怕去医院花钱，所以就在家给孩子瞎吃药也不去医院。小苗说她只是觉得多多爸出车太辛苦了，发烧不严重的话去了医院，医生也是这么治的。多多爸轻蔑的说，说的好像自己多高的文化呢，不就是个临时的幼儿园阿姨么。说完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可是想到自己是个伟大的父亲，这都是为了孩子，也就原谅自己了。可小苗面上过去了，心里怎么也过不去，觉得应该找时间和他谈谈。

　　来到妇幼保健院，医生看过孩子之后让去买个退烧药先把烧退下来，接着开了一堆化验单，让孩子验血验尿验大便。退了烧的娇娇闹着要吃东西，多多爸也在医院的哭声里不胜其烦，就提出自己先去幼儿园送了多多，再回家拿水壶奶瓶。小苗觉得不能在这个时候起内讧，就让他路上慢点开车。人其实都是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多多爸觉得已经掌控了这个窝窝囊囊的小苗了。
　　小苗看着怀里烧得蔫唧唧的娇娇，觉得孩子又有什么错呢，有什么委屈等孩子好了再说吧。检查结果出来后发现白细胞高，怀疑是伤口感染建议住院输液治疗。不用问，需要出车挣钱的肯定不能在医院陪护，婆婆又负气出走，小苗希望经过这件事，多多爸能真正体会夫妻一体，谁才是他最值得依靠的人。

　　小苗在幼儿园请了假，陪孩子在医院输液，中间婆婆来了几次，对小苗还挺客气的，说自己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什么单子也看不清楚，药也喂不了。这次还是麻烦小苗了，经过这次才真正知道儿子孝顺不如儿媳妇孝顺，以后自己会把小苗当亲闺女看待。一席话说的小苗心里热乎乎的。娇娇这次的病奇怪，输液五天了白细胞数量一点都没降，主治医生严肃的要求孩子的妇女都得去医生办公室谈话。一通电话过去，娇娇的亲生父母都到位了，原来娇娇妈早就回来了，就是觉得有人给自己看孩子，不用白不用，可是闺女病这么久不见好，吓得出现了。

　　医生看着两个大人没有说废话，直接说孩子现在已经用最好消炎药超过5天了，白细胞数量并不下降，而且孩子眼底和皮肤发红，嘴唇脱皮，怀疑是川崎病。现在医院准备给孩子上免疫球蛋白，一屋子大人面面相觑，娇娇妈一把抓上了前夫的脸上，：“我好好的孩子交给你一个月病的这么严重，你是不是娶了小老婆就想弄死我孩子。我和你拼了。”娇娇妈和前夫在医生办公室扭打在一起，医生叫了保安进来才把两人拉开，说如果再闹就签放弃治疗同意书把孩子接走。娇娇妈冲进病房挤开小苗，伏在病床上痛哭起来。这时候多多爸跟进来问，到底用不用药，得给医生签字呢。看了一眼不好惹的前妻，马上想把锅甩给小苗：“你看你要是发烧当天晚上就马上送医院，孩子能耽误得这么严重吗？非得在家瞎喂药，把个好好的孩子弄病了。”一听这话娇娇妈马上就要过来抓小苗，小苗既生气又委屈，就要离开病房，多多爸一看有亲妈照顾娇娇了，就不想再忍让了，：“要走就走，你把我妈气跑了，又把孩子病耽误严重了，你让大家评评理，我说你两句还说错了不成。”小苗内心一阵悲愤，觉得付出这些都喂了狗，看了一眼吵着要妈妈抱的娇娇抬起脚就走了。在病房走廊碰到了护士问，6号床家属，医生让你们赶紧决定，你们孩子川崎病，现在要不要用免疫球蛋白。小苗在幼儿园带过川崎病的孩子，知道这个病很麻烦，心下不忍，鼓起勇气给省儿童医院的顾瑾言发了个微信，拍了一下娇娇的化验单，又简单说了几句孩子的情况。

　　隔了十几分钟，顾瑾言给小苗打过电话来了，小苗紧张的划拉了好几下才接起来电话，顾瑾言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老同学，我看到你给我发的化验单了，白细胞太高了，高得过份了，不符合川崎病症状，这是个女孩子，我怀疑是急性尿路感染，用抗生素5天了，我的建议继续用一天抗生素，先不要用血液制品。”小苗听到顾瑾言的声音心里是那么的安心，千恩万谢后，小苗挣扎了一下，还是回去病房，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孩子的亲生父母。末了，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窝囊，加了一句，我是为了孩子好，你们不信拉倒。说完就潇洒的走了。

　　路过一楼的优生优育科，小苗鬼使神差的挂了个号进去，医生让开了单子去化验一下，第二天在手机上就能查检查结果了。

　　第二天上午，小苗正在上班接到了多多爸的电话：“你那个同学真是个神医啊，娇娇昨天半夜也不低烧了，今天早上的化验结果也正常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真是个有度量的人。这两天娇娇妈在医院看娇娇，你辛苦了，快在家歇歇吧。”小苗心里觉得多多爸这个人实在是反复无常，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孩子，有一个真正的亲人。打开手机查询自己的化验结果，结果显示小苗有多囊、胆固醇也高。下午幼儿园没课，小苗和同事说了一声，就去妇幼保健院复诊去了，医生看着化验单，让小苗起码减掉体重的百分之二十，又开了一些药，让她抓紧备孕。

　　小苗想着来都来了看看娇娇怎么样了，说着来到病房，病房门开着，婆婆大嗓门的和多多爸说话，听到这些内容，小苗觉得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