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坑的合辑》鹅墨

7、赴约 爱情故事？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嗯。”
　　“这条路……踏进去就永远无法回头了。”
　　“是的，我知道。”
　　“这条路很长，会发生所有你能或不能想象到的事情。你或许会偶尔感到轻松，但更多数时候，你会在痛苦、欲望、罪恶、谎言与虚伪中苦苦挣扎，你或许会遇到喜欢的人，或许会找到你现在无法找到的东西、明白你现在无法明白的事情。但相应的，这些东西也会为你带来你过去不曾考虑或触及到的问题。纵然如此，你依然要选择它吗？”
　　“是的。”
　　“你确定愿意并有能力承担这个选择所带来的一切可能结果，即便这些结果中有些可能会毁掉你现在拥有的东西吗？”
　　“我确定。”
　　“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选择它。”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愣了愣。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事实上，这是一个相当俊俏的青年，长相十分讨人喜欢。不过，在这个地方待了这么久，我自然知道眼前人的真实年龄绝不会像表面显露出来的样子。像这种等级的，至少存在了数千年。而相应的，这种几千岁的老古董一般城府颇深，不大会做出这种热血上头的决定，故而他的举动显得格外新奇，也格外难以理解。刚才的一堆只是例行公事，真的能走到这一步的，答案都差不多。最后这个问题，才是俗世众生的最生动处。
　　“为了一个……人。”
　　“哦？”
　　我挑起眉。一般来讲，这种犹豫几秒再吐出的字眼大多是因为——
　　对方不属于现阶段世界所能定义的范围。这听起来或许匪夷所思，但见得多了，也就稀松平常起来。所以……这是个什么故事呢？
　　“为了一个美好的约定。”
　　好吧……这回答也真是。叫人无语凝噎。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为了一个，可能的结果。”
　　所以……是个爱情故事？算了，估计也说不出什么了。我挥挥手，放他过去了。他冲我一拱手，走向那道裂缝。我轻声念诵着：
　　“轮回道，载古道，不知来路望归途；归途难判……”
　　我念诵的声音渐渐低下来，直至消失。那道身影也消失在时空裂缝中，去赴他那没有时限的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