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拥于我》湫枝

4、我打人了。

　　臧雬往那头去的时候符岁还没看见他。

　　对面站着的是隔壁体校的一帮子，平常在那块自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实际上只要一打起来就往后头缩，全仗着最前头那男的混。

　　符岁最看不起他们这帮，单挑还没自己隔壁家那个初中小孩儿会打，聚一块又爱下阴招。上次说好不拿家伙转眼怀里就藏把小刀，那回要不是自己看着了把人往后头撞，李豪得几天不去学校。

　　“岁儿，咱都邻着的，也别搞得苦大仇深似的。你就说吧，你对振子那妞儿有意思没？要是真没那意思，咱也就不这么大阵仗了。”说话的混混叫朱凡，体校都不乐意上，上了半年辍了。家里没几个钱，全等着他爹那个修车店给他。从小这块混大的，人脉也广，打架有两下子。

　　符岁不怕他，就是烦这种事儿。鸡毛蒜皮，又不是惹着本人头上。

　　“没。”他闷着嗓子回了一句。“我连那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来的意思。”

　　“不对啊！她前天还找你要电话！我都看见了！”其中一个吼。

　　“找我要的挺多的，你说哪一个？我又不是全都知名知姓。”符岁皱着眉头，头往旁边偏了偏。看见了个人影在人群后头。

　　臧雬？

　　臧雬跟他对视，用口型递暗号：打？

　　符岁轻轻摇了摇头。

　　这当儿里朱凡又开口了。“岁啊。振子为这事儿挺难受的，你呢，知道你吸小姑娘，要是你没那意思，这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也就没事儿了。”

　　符岁掏了手机：“行。”他抬头看一眼朱凡：“念号吧。”

　　朱凡背了一串，旁边有人说：“你光说有个屁用！”

　　符岁深吸了口气，朝着那人道：“靠，你他吗想打架就赶紧打，别遮遮掩掩像个娘们。”

　　“我还真就打了！”

　　那人正想扑过去，朱凡伸手拉着。“算了，算了。他不会说话，岁儿你别往心里去。”

　　“别打了，走了走了。”

　　臧雬猫腰蹲旁边叼着根百醇。

　　符岁往他跟前一站：“你给万达逛呢？怎么来了。”

　　“发现你被围着，出于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少年，看看需不需要送医院。”臧雬伸手捞着电线杆站起来。

　　“行，谢了啊。”符岁朝他笑了笑。

　　“不用谢，”臧雬咬了咬饼干，“请我吧。”

　　符岁也不含糊：“吃什么？”

　　臧雬指了指路边儿烤串。“来串面筋。”

　　符岁领着他去吃面筋。

　　俩人一人一串，蹲摊前吃的很欢。

　　阳光很不错，天是难得的蓝。

　　“哎，你刚那是叫人堵了吗？”臧雬看他扫码付钱，倚在小摊的桌子旁。

　　“他们以为我喜欢他们兄弟的一个妞儿，结果是个误会。”符岁接过面筋，跟老板道了声谢。

　　烤串刚烤好，有点烫嘴，需要吹一吹。呼出来的气成了不那么明显的一小团雾。

　　臧雬突然觉得，这样真的很舒服。

　　他换了个支点：“哎，这才舒坦。”

　　符岁偏头看他：“怎么说。”

　　臧雬指了指天：“蓝天，白云，”他又指指符岁，“烤串，兄弟。”

　　符岁乐了几声，学臧雬那个姿势蹲好：“我也觉得。”

　　所幸，符岁也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