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审判 ...
-
第七十四章审判
沿着走廊来到门口，和煦的阳光洒在街道上，轻柔的风拂动着两颊，仿佛一切都是都是如此的祥和，但是威拉德·莱特却从没有如此清醒地感觉到这些都是幻觉，是那些躲在光线后的人想要展现给他们的假象。
深呼一口气，将浮动在心上的乌云吹散了一点，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会议开了整个上午，本就没吃早饭的威拉德·莱特早已饥肠辘辘，走进一家离警局不远的快餐店，随便点了一些热量高的食物坐到窗边，一边吃一边翻看今日的报纸上对最近案件的报道。
一名携带大量武器的恐怖人员潜藏在市区内，甚至设计谋害好几位警员的新闻最近可谓是正处于风口浪尖，几乎占据了各个报纸上的头条，甚至在公众当中也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威拉德·莱特大体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但是不外乎都是一些对案件的猜测和对警方能力的质问。
“这位警官先生。”温润谦和的声音在威拉德·莱特身旁响起。
他闻声抬头看去，一个戴着眼镜样貌俊秀斯文的亚裔男人走到他的身边。
“你是？”
对方的视线和轨迹都让威拉德·莱特确认男人叫得确实是他，但是他的身上既没有制服又没有警徽，他是怎么看出来他是警察的？
“在下工藤优作，是一位推理小说作家，我有一些关于这个案件的线索想要提供给警方。”
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坐直身体，表情严肃地看向工藤优作，“什么线索？”
“一张小票。”
……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路上投出昏暗深邃的幽光，威拉德·莱特坐在车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坐落在山间的简陋墨水工厂。
看起来丝毫达不到工作标准的工厂里，此时却频繁往来着工人在搬运货物，而且在周围几乎每隔一段距离都布置了一个岗哨，将这座工厂严密地看守起来。
如果这里面从事的工作真的如他们推测的那般，那么这就不仅仅是简单的走私了。
“小票？这看起来就是一张普通的小票。”威拉德·莱特接过工藤优作手中的纸张反复打量。
“确实是一张普通的小票，”工藤优作顶着威拉德·莱特有些恼怒的目光伸出手指向小票的一角，“不普通的是这里。”
“这看起来像被人不小心沾到了墨水。”威拉德·莱特拿起小票对着光仔细观察起来。
“等等，这个光泽度。”威拉德·莱特猛然抬起头看向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纸钞放到小票的旁边，“没错，和印刷钞票使用的油墨非常像。”
威拉德·莱特将工厂里的布局和人员巡逻情况熟记于心，随机开车离开了这里。
因为不巧的是，詹姆斯等人临时接到任务离开了，在警局里查尔斯·沃尔特又几乎一手遮天暗地操纵着警局的一切。
所以威拉德·莱特需要想办法怎样才能避开查尔斯·沃尔特来完成他的目标。
傍晚。
天上看不见月亮，整个天空黑如墨色，然而在远处的天际线，落日的余晖透过厚重的云层缝隙照进来，猩红、浓稠、黏腻，让威拉德·莱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他收回视线落到手边的桌子上，纯黑的手枪和银色的子弹，安静地散落在上面，构成一种既森冷又圣洁的感觉。
这种感觉顺着手掌的皮肤一直传递到心里，仿佛一根坚韧带刺的藤蔓在他的身上不断地缠绕收紧，让他感到刺痛却又不会无法呼吸。
将枪支贴身收好，威拉德·莱特抬眸看向被从外面推开的房门。
身形高大的男人踱步而入，让威拉德·莱特没忍住扯出一抹似认命又解脱般的笑容，但是黑暗遮住了他的神情，只剩下略显沙哑的声线带着轻微的喘息和笑意在空荡的房间内响起。
“晚上好，查尔斯·沃尔特先生，真没想到您会屈尊来到这里。”
威拉德·莱特坐在窗口前，因为逆光的缘故，查尔斯·沃尔特只能看到对方不甚清晰的轮廓。
“威拉德，适可而止吧，你也看到了，即使你将证据发给了上面又如何，此刻站到这里和你说话的依旧是我。”
“适可而止？”威拉德·莱特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垂着头低低地笑成声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威拉德·莱特看向查尔斯·沃尔特，浅棕色的眼睛在此刻黑沉一片。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威拉德。”查尔斯·沃尔特从外套拿出手枪皱着眉发出警告。
但是威拉德·莱特依旧轻松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不，沃尔特警长，你最好还是有耐心一点为好。”
他说着按下墙上的开关，明亮的灯光瞬间将房间里的黑暗驱散，让查尔斯·沃尔特的瞳孔瞬间紧缩。
“怎么样，沃尔特警长，这个惊喜您还满意吗？”威拉德·莱特转头在查尔斯·沃尔特惊骇的目光里拨弄了一下布满整面墙的□□上的线路，“这个份量大概能将这栋楼瞬间摧毁。”
“你疯了！？”
“我很清醒。”威拉德·莱特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向查尔斯·沃尔特，“只是能不能除掉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一拳砸到查尔斯·沃尔特的脸上，威拉德·莱特伸手抹去溅到脸侧的血迹，踩住对方想要拿枪的手，威拉德·莱特冷眼看着趴在地上想要不断挣扎的狼狈男人，扬起一抹凉薄嘲讽的笑。
手上用力抓住对方的头发将其抵在那面铺满炸弹的墙上。
威拉德·莱特拿出那把纯黑的手枪指向查尔斯·沃尔特的胸口。
“查尔斯·沃尔特，向上帝忏悔你的罪过吧。”
“开了枪，你也跑不了。”查尔斯·沃尔特看着威拉德·莱特勾起嘴角。
“杀灭黑暗的人，终将在黑暗中燃烧。”威拉德·莱特闭上眼睛，露出一抹冷寂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
“然后呢？”风泽问湛颇有兴趣地追问。
“嗷呜嗷呜。”一旁的小灰也叫了几声表示想听后续。
对上两双写着坐等看戏的眼睛，威拉德·莱特额头的青筋挑了两下，本来心底浮现出来的一点悲伤和落寞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子弹射入沃尔特的心脏却没有穿过他的身体，所以我活了下来。”
更确切地说，那枚用十字架铸成的子弹穿过了查尔斯·沃尔特胸前的警徽和里面贴身的防弹衣，在这个过程中子弹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动能，所以最终子弹没有击中墙上的炸弹。
威拉德·莱特当时看着这幅场景，不顾肋骨的疼痛，歇斯底里地笑出声来。
甚至之后赶到的工藤优作和詹姆斯也对这样的巧合感到十分的惊异。
“这也许就是来自上帝的审判。”
工藤优作抬眸看向窗外，不知何时起浓厚的乌云已经被晚风吹散，散碎的星光映衬着天空上的皎月，清晰明澈的月华温柔地浸润了整座城市。
威拉德·莱特抬头看向天上的夜空，回忆着感概道，“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夜景。”
风泽问湛轻咳了一声，打断威拉德·莱特的感性发言，“所以你现在有目标了吗？”
“没有。”
威拉德·莱特靠在树上，双手环抱，手指在子弹的表面来回摩挲。
一道身影从脑海里划过。
威拉德·莱特起身看向风泽问湛，“我大概有怀疑的人了。”
“是谁？”风泽问湛歪头询问。
“多拉·奥尔，她的原名应该是多拉·沃尔特，查尔斯·沃尔特的妹妹。”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威拉德·莱特看了眼约恩·弗拉发来的邮件。
有威拉德·莱特代步，他们终于赶在查房前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房间。
而本想多睡一会儿补个觉的风泽问湛一大早就被门外争吵的声音给吵醒了。
“外面什么声音？”
闭着眼躺在床上的威拉德·莱特也颇为无奈，“一个讨厌的家伙。”
“扰人清梦，确实讨厌。”风泽问湛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约恩，我知道你是威拉德的得力助手，很受他的信赖，但是我好歹也是你的上司，我来看望威拉德还得征得你的同意是吗？”
“费隆警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就问你我还是不是你的上司。”
“是。”
“既然是，那就让我进去。”
“但是莱特警督真的还在休息。”
……
越来越大的声音再次把风泽问湛吵醒。
“我能开门放狗吗？”
同样被吵得无法休息的威拉德·莱特揉了揉太阳穴，“我赞成。”
就在两人商量谁去开门时，外面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工藤有希子插着腰进来，后面还跟着表情讪讪的工藤优作和约恩·弗拉。
虽然昨天晚上被风泽问湛劝了回去，但是依旧不放心的工藤夫妇早上还是打算来看望一下，结果他们刚进楼道就听到有人在吵闹。
听清情况后，工藤有希子就更加愤怒了，直接上前数落了约尔迪·费隆一番，说得对方哑口无言，看得约恩·弗拉目瞪口呆。
房间里的两人听到声音后也飞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乖巧坐好，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温润纯良。
“早上好。”
“工藤叔叔、有希子姐姐，早。”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