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弦微扣耳边愿》冰棠雪梨炖排骨

28、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快乐，音为有你

　　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它说，“夏日的遗憾一定，会被秋风温柔化解。”
　　冒着冷气的冰可乐和捧在手心的热可可都不适合这个微凉的金黄色季节，风糖水泡叶枸杞的季节在九月离开时偷偷准备换班，而东大的秋天其实并没有那么早就离开，夏日的遗憾终究被秋天的晚风化解，女孩儿渐渐熟练的吉他弹出的旋律，这个秋天很快就要告一段落了。等待他们的，是今年最冷最难熬的冬天。
　　时间就好像被啃食的苹果，一天一天的倒计时正在不断地朝着那一天迈进，2021届考研就要开始了，而秋音的雅思也即将接近尾声，这段时间他们见面很少，甚至一周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但顾席坚持每天都会给秋音发消息，秋音也同样会在vx里告诉顾席现在学校的情况，因为培训的缘故，顾席的早出晚归已经是常态见怪不怪了。
　　“樟木，准备得怎么样？”好不容易有一个休息的周末，宁七在从鹏远出来的路上碰到了刚送完人正打算往回走的樟木。
　　前面看着女孩儿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过身来看着宁七笑了一下，
　　“又送研友？我看你俩这关系真的……啧啧啧。”
　　“这些事，考完研我才有心思想。”稍微用手指揉了揉鼻梁，大概是今天看书有点久，眼睛有点不大舒服，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摁压着，试图缓解疲劳“考完研以后真想马上就去蹦迪。”
　　“说到这里，我好像看学校附近有个小酒馆。”宁七突然想来什么，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樟木。
　　“一席民谣？”
　　一壶清酒今朝醉，一席民谣唱给谁。
　　“干嘛这个眼神，那么深邃。”宁七观察着樟木的表情变化，他微微皱眉，眼睛微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酒吧？”樟木开口问道，宁七拿回手机，翻开空间的转发消息，看样子也是在拉人气的新兴店铺。
　　“到时候看？”
　　“成。”
　　自行车的链条在不停地绕着轮轴转动，车轮沾了水在路上滚出一道一道的水痕，两个少年的影子在道上被灯光拉得好长。这条路，很快就要到头了。
　　分岔路口，樟木的自行车停了下来，“阿七。”
　　“嗯？”应声转头看了看樟木，他抬着头仰望着星空。
　　“你说，考研这条路，我们选对了吗。”看着眼前这条路一左一右的方向，突然感觉这像极了九月份预报名时对院校的抉择，到底该怎么选，一锤定音的“战斗结果”，要么一战成王，要么一败涂地。
　　突然的发问让宁七有些愣住了，满天的星星在闪烁，它们仿佛也在等待着宁七的答案。
　　少年伸出手，左右手比划了两个“7”拼凑出一个不算规则的框框贴在眼睛上，“不知道，但是——选择这条路就要走下去。”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你考研为了什么？”
　　“生活，让未来的自己能够轻松点。”想起假期在b站给人爆肝熬夜做视频的“悲惨经历”，樟木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坚定。
　　满目星光，梦想就在远方。
　　“还真是兄弟，不枉认识三年选了同一条路。”宁七轻笑着摇摇头，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有两周就要上战场了，加油！”
　　“你也，加油！”
　　那是年少时选的路。无畏风雨的执着，先苦后甜的生活，因为你们的陪伴成为一段不可磨灭的记忆。
　　秋音的雅思有些变动需要去北京调整的消息是在考研的前一个星期传到她这的，乐团这个月由于诸如四六级、考研这些大型考试也减少了集体活动。她跟顾席的联系也因为忙碌的学习和工作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少，除了每天闲下来时的一两句问候就再无其他。
　　秋音的歌单里从那天之后就多了一首单循，很多时候，人喜欢一首歌的原因可以分为很多种，有的人是喜欢它歌曲的旋律，能够让人身心舒畅，紧绷的神经在音乐的调和下慢慢放松，欢愉的情绪将烦躁的心境取代；有的人是喜欢它的歌词，有很多说不出口的话，在歌词里能够唱得出来，那些唱到心里的句子，能够触摸到心灵最柔软的地方。
　　“多希望以后我能……有机会把这首歌唱给你。”
　　耳机里清脆如溪水般的音乐震动着鼓膜，触碰到每一根听觉神经，形成的脑电波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大脑皮层。不知不觉中秋音抱起了自己的那把吉他，靠在阳台的白墙上开始轻轻拨弦吟唱起来。
　　深秋黄昏的枫叶被风儿带起，其中最幸运的那一片大概是被琴音吸引了，摇摇晃晃地飘到了阳台边上，最后安安静静地落在秋音的手边。
　　女孩儿轻拢慢捻的动作在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停住，美眸微瞥看到这枚枫叶。
　　“会写歌的人，真的很厉害呢。”
　　看着枫叶上的纹路，遍布着整个叶面的叶脉透过阳光看显得比往常更加清晰。
　　“满天星河，都是我们的乐谱。”天边的晚霞像打翻的南瓜汤，淌了整片天空，也拉下了夜幕的衣角，微微闪烁的光斑，是星点。
　　“秋音！绒双找你～”室友在寝室里喊着，根据她模糊的声音可以猜测，多半又在敷面膜护肤，需要保持面部动作不能太大。
　　“来了。”放下吉他快步回到宿舍里，绒双坐在她椅子上，看到她进来后就拿出手机质问她“你到时候怎么自己去北京啊？”
　　“当然是自己坐动车去啊，要不然你小丫头开车送我去吗？”好笑地反问绒双的问题，这丫头在看到自己要独自去北京以后好久才回了一句“等我下班见面说。”
　　“那多不安全啊！你一个人去诶！而且这次很重要吧！听说弄不好会失去资格的！”
　　、绒双很激动地抓着秋音的椅背晃动着，秋音头疼地看着被她蹂躏的椅子，心想待会儿楼下千万不要上门找麻烦才是。
　　“你都哪里听来的这些八卦呢，我就是去一个星期可能，很快就回来了，一个人出来上学都三年了，还怕去北京待着这样一个星期吗？”
　　“唔……”秋音这么说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绒双在她的劝说下终于放弃“凌虐”秋音的椅子，但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那你跟顾席说了吗？行李不少的样子，”绒双眼睛瞥到秋音刚刚收好的行李上，一大箱看起来有些重的样子。“你不让一个男孩子帮你拿过去？”
　　秋音摇摇头，这个消息除了她室友外只有绒双知道，就连顾席她也没说。
　　“你告诉顾席这件事了吗？”
　　“没有，最近他好像实习的单位特别特别忙，回消息比之前电声筹备招新那会儿还慢。”秋音摇摇头，其实她自己心里也不清楚到底顾席是不是在单位里忙得不可开交，潜意识里并不想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糟糕。
　　“啊，那你打算告诉他吗？”绒双试探性问了问，她了解秋音的性格绝不是那种娇气的女孩子。
　　“不大想，就不用给他添麻烦了吧。行李这种东西，自己搬一下最多就累点。”女孩儿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那好吧，你走的时候我看能不能翘班出来送你！”瘪了瘪嘴，虽然有些不想让秋音这么累，但是想想自己实习单位最近月底赶业绩的形势，真不好打包票能够从主管眼皮子底下溜出来。
　　“你就不要翘班啦～好好在你单位待着，我会给你报平安的傻丫头。”秋音揉乱了绒双的刘海，看着她小小的个子被自己摁在手下，笑出了声。
　　“秋音！你快松手！我发型没了！”
　　秋音走的那天刚好是周一，实习的实习，上课的上课，备考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楼道里踱步的声音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自习室里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绒双到单位报道的时候看到秋音发来的消息才想起来，今天她就要去北京了，可看看主管再看看时间……这会儿好像跑不掉啊！
　　灵光一闪，打开手机就给顾席打去了电话。
　　手机突然猛震让顾席一哆嗦，这几天单位天天在忙，休息的时候都有可能被电话吵醒加班赶东西。
　　打开手机界面看到一个陌生电话号码，眉头皱了皱，缓缓地摁下了挂断键。
　　“烦死了，一大早的打什么电话，好不容易偷空眯一会儿。”懊恼地挠了挠头发，去厕所用冷水泼了把脸，清醒了些后又回到办公桌前开始今天的工作。
　　一周之后的，一席民谣的场地被学生挤满，每个周五都是这样，大概是一周的疲惫终于可以得以释放。与众不同的是，在酒吧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有个少年坐在那里，目光涣散地看着台上的驻唱在台上随意地坐着，轻轻哼唱。那个女孩儿，嗓音跟她有点像，但他知道不是她。
　　她走了，如果那天不是自己挂断了绒双的电话，或许还能送送她，2020年再见恐怕——很难了吧。
　　少年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点酒在玻璃杯里，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看着近似透明的液体在酒杯里随意撞击着杯壁，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让他更加清晰地感觉到，女孩儿的不辞而别，在自己心里掀起那不大不小的波澜多么像蚂蚁啃咬着自己的心脏，痒痒的但却带着点疼。
　　“老顾，你到了没？”接通电话，樟木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到了，你们人呢？”
　　那天下午下班回来碰到樟木他们，一起走回宿舍的路上樟木说想在考研前夕干点刺激的事情。
　　“怎么？要做什么刺激的事情？”顾席略带疲惫的脸上有些苍白，这样加班真的让人有点不大舒服。
　　“没精打采的，跟我们出去玩一会儿也当是给你放松了。”宁七拍了一把顾席的肩膀，“顺便给你看看樟木的研友庐山真面目～”
　　“哟呵，终于愿意让我们见……”话还没说完就被樟木一把拍在脑门上，“再说把你腿打折。”
　　“是是是，不说不说～”收到樟木高能警告的眼神，假装害怕地挡了挡，“那你们叫秋音了吗？”想来好久都没见到秋音了，每天只是线上聊天。
　　“她？你不知道她去北京了吗？我跟她说的时候她刚到北京，就今早。”樟木很惊讶地看着顾席，原来他不知道秋音去北京了吗？
　　“什么？！”他看着樟木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天缓缓吐出一句“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秋音这趟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身后传来女孩儿埋怨的声音，一转身看到那个小不点时，顾席只觉得有些眼熟。
　　“我给你打电话你挂掉了。”女孩儿走近后他才想起来，她——好像是秋音的那个小闺蜜。
　　“那是你手机？！”
　　“我本来想叫你帮我送送秋音的，你挂了……”
　　那一刻，顾席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知的笨蛋。
　　樟木进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儿，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樟木的研友“松果”。
　　“宁七，樟木，这边。”稍微抬高了点音调，坐直身板朝着樟木他们摇摇手。听到顾席的声音，他们一行人便朝着这边走过来。
　　“你好，顾席，樟木的兄弟兼副团长。”咧嘴一笑朝着松果点点头，仿佛刚才那个低落的人不是他。
　　人总是这样，希望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偶尔的脆弱留给自己，不想被知道。
　　“你好，我叫松果，樟木的……”
　　“不用说，我们都懂。”顾席笑着打断了女孩儿的话，“木哥跟我们解释得很清楚～”嬉皮地笑着冲樟木眨眨眼，惹得樟木摊了摊手，待会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小子。
　　“我……？”松果迷茫地看了看樟木，又看了看顾席，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难怪樟木这么皮，原来你们都这么皮。”
　　“皮？”樟木听了松果对自己的评价，笑着重复了一她说的那个字，“就因为我叫你小太监？”
　　“你还说？！”
　　“诶，我说啥了？明天就要上战场了～”
　　“诶，松果你考哪里啊？”宁七比顾席见松果的次数多，备考后期经常三个人同路。
　　“我啊。”眼睛瞥了一下樟木，“考的那个城市，可能能再见一个我想见的人的学校。”转头看向台上的那个女孩儿，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诶，兄弟，跟你一个学校不？”宁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八卦了，他挨着樟木趁松果还没转回来时问道。
　　“不是。”樟木倒了几杯酒，递了其中一杯给宁七，自己拿起其中一杯在灯光下晃了晃，眼神里有些迷离。
　　人开始不断增加，顾席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讲到了最近的生活。
　　“诶，大学三年就要过了，考完研究生，你们俩别忘了我啊！”开着玩笑看着樟木和宁七，突然一下顿住，千万……不要再不辞而别了……
　　这会儿驻唱刚好唱完一曲，音乐声渐渐变小。
　　“哦？”樟木轻轻挑了挑眉，“当然不会，等你以后成名了，想不想在这样的台上独唱一曲？”冲着空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这一声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当然。”少年抿了一口桌上的啤酒，顺着灯光看向台上……
　　就在那一瞬间，定格了所有。
　　那个女孩儿抱着吉他，带着白色的音乐耳机，别着胸麦慢慢走到台上，灯光开始慢慢变暗，暗到模糊了她的轮廓，全场突然陷入安静，下面有些许小骚动。
　　“樟木。”松果拉了拉樟木的衣服，小小声地问道。
　　“嘘，看戏。”
　　顾席看不清台上的那个身影，但他能感受到特别熟悉，但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
　　“这首歌，送给现在坐在台下一个很重要的男孩子。”
　　这一声响起的时候顾席失望了，声音不是秋音的。
　　“我在想什么，她现在应该还在北京准备她的考试吧。”轻蔑地笑了笑，挺直的脊梁好像失去了支撑，开始慢慢地往后靠，“真羡慕这个男生……”就在他即将靠到椅背的时候，空灵的歌声在整个民谣酒吧里响了起来。
　　“清醒前，就在留恋，那温暖。你双肩，梦中给予安全感，隔几座山，才能算遥远，把思念阻断。”
　　女孩儿单脚点着地，整个空间里响起的音乐随着她的歌声开始逐渐放大，昏暗的灯光让他的视线无法聚焦在她的脸上，很模糊，这个声音……
　　“不在焉，回忆转。心多少期限，怕时过境迁，边缘～相交着幸福和离散，仍渴望与你相连。”
　　女孩儿轻晃着身体，在台上来回走动着，顾席能感受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目光很炽热，也很熟悉。
　　“音为有你，还唱着我们的歌。节拍拥抱着声临其境，你在注视着我。”
　　是台上！
　　他猛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熟悉的声音，跟刚才说话的声音截然不同。少年站起身来朝着台前走去，他想确定心里的那个答案。
　　“满天星河，都是我们的乐谱。醒来继续跳完那支舞，曲的名叫幸福。”
　　女孩儿好像看到了他朝她靠近，就在他推开一个又一个人快走到台前的时候，她走到台边站定，朝着他的方向……
　　那一瞬间聚光灯打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女孩儿嘴角带笑看着少年——是秋音！
　　“怎么样，看到我惊喜吗？”
　　女孩儿调皮地冲他咧嘴一笑，少年内心的波涛汹涌此刻已经让他失去了语言能力，他还是定定地看着秋音，生怕下一秒这个幻觉就会消失。
　　秋音见状也不再多说，而是退后了几步，在曲子间奏这一段很认真地开口说道：
　　“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勇气独当一面，在这台上唱自己的歌，直到我遇见那个很重要的男生。”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告诉我，有梦想就要去追。音乐梦，真的很美。”她笑，像是坠落星河的花火，灿烂而夺目。
　　“他大概不知道他对我的意义有多重要。前段时间我们闹了小矛盾，也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对我有多特别，我的音乐生活有了他才完整，因为有你，我的快乐变得那么触手可及。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短短几句话，场下掌声雷动，她的歌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台前那个红了眼眶的少年身上，他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没有别的动作，很认真地看着女孩儿。
　　大概，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了。但——你说的是我吗？
　　心中一万个不确定让他不敢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她弹的每一个音符都是那样珍贵，清晰地听到自己左心房传来的脉搏，一下，两下。
　　“小姐姐！那个男生是谁啊！”一曲终了，场下不知道哪个女孩子大声地问道，大家开始随声附和，等待着初音的答案。
　　“他……”秋音走到台前，突然纵身一跃，轻轻落地，位置——顾席的身边。
　　“电声乐团的副团长，顾席。”
　　“这一路，谢谢你。因为有你，有了电声；因为有你，我实现了我的音乐梦。”她深呼吸，透过交错的灯光能看清她的笑脸，若隐若现的呼吸透过皮肤能感受得到。
　　“这一切，音为有你。”
　　半年后，顾席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淡淡一笑。
　　“终究还是没跟你说出那句留下吧。”
　　锁上手机看着窗外那片天空，2020的秋天我们相识，一年后的你去了那个与你未来有关的国度，而我还留在这里。
　　终究是没有迈出那一步，后来的我们各自忙碌，为了那个未卜的未来和执着的梦想，大概一切还差一个确定。
　　“顾席，我……”
　　“我知道，今天出国。”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女孩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无奈，半年前的那个小酒馆，接到樟木的消息买了最近一趟动车从京都赶回小岛。
　　“你还回来吗？”他叹了口气，轻轻地问道。这个答案，很重要。
　　“你希望我回来吗？”她笑，只是出国一趟学习，弄得有点像生离死别了。
　　“不知道，但我希望你回来。”他没有拐弯抹角，大概是真的长大了，有些话如果绕来绕去说就显得生分了。
　　“那也许很久，而且有可能……你会等不到。”其实秋音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不会选择留在国外，毕竟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在用自己证明“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道理。
　　“好了，你也该登机了。”既然是不确定的答案，那就不要刨根问底了。
　　“那，我走了，”她在那边欲言又止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这次，我没有不辞而别呀。”
　　“知道啦。”他笑，靠着窗看着天空，这一别何时再见……
　　“照顾好自己呀，秋音。”
　　番外篇
　　—三年后—
　　“最近公司好像很忙啊你。”顾席约了宁七在机场见面，三年过去了，研究生毕业的他们俩如愿以偿地进入了自己的工作岗位，顾席也在自己的地盘上做出了新高度。
　　不同的是，他们身边的空位有人填了，而顾席……
　　“公司老开会，头疼啊。”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年，樟木手插在兜里，看了看时间，“头疼也得扛着啊。”
　　“别说我，我还有人帮着分担点，倒是你，最近又有空写新歌了。”宁七拍拍顾席的肩膀，他知道他们俩一直都保持者联系，但是从未越界那层关系。
　　“我？”他笑着看了看天空，西装革履的生活是枯燥的，如果不是为了能养活自己，他更想去专心玩音乐。“好久不弹琴了，这双手都快在键盘上敲出茧咯～”
　　“少来这种话，谁不知道你每天偷空还会练。”自从毕业后，电声就转给了下一届的学弟学妹，在学校做得也是有声有色，身为初代的副团长，心里很是感慨。
　　“什么时候一起再回去一次。”有点想念115的排练室，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电声的地盘。
　　“我前些日子跟可可回去过，没怎么变。”男子看了看航班号，应该是要着陆了。
　　“请各位旅客注意了，航班XXX即将着陆……”
　　耳朵听到广播的声音时，顾席再次抬头看着显示屏上闪过的航班号，再一次确定了这一信息。
　　“走吧，去接机口。”
　　今天樟木从国外出差回来了。
　　你呢，什么时候回来啊……
　　“诶，发什么呆呢？”在接机口被樟木的公文包呼在肩上才回过神来，出差几个月在国外的鹅生活把樟木折腾得有些消瘦。
　　“国外不是都炸鸡汉堡的？你怎么还把自己弄瘦了？”宁七看着樟木这一脸憔悴的样子有些诧异。
　　“在国外哪有什么时间享受生活，要忙的时候策划案改来改去的要死要活。”樟木苦笑着回答，坐了大半天的飞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那，等你休息完了，我们去小酒馆喝一杯？”
　　自从那次秋音在“一席”唱完歌以后，她就告诉顾席如果能拥有自己的小店其实好像感觉也不错。
　　“就好像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地盘一样～”
　　那时候的她，眼里像闪着星光一样。
　　后来一个机缘巧合，住处楼下的小酒馆老板因为一些原因想给店铺找个人代管了，贴告示的时候顾席刚好经过这里，跟老板有过几面之缘，之前在酒吧里唱过一两次歌。
　　那会儿大概也是难得脑门一热，就把这个活儿接下了。也就这样，顾席成了这个小酒馆的管理者，当时把这件事告诉樟木他们之后，三人合资共同管理这个小店。
　　顾席则是每天下了班就去店里待着，佛系开业。
　　“诶，老板你们来啦。”晚上到酒馆的时候，看店的小哥很热情地迎接他们仨进去。三人都换了一身便装，随便挑了一个靠近唱台的地方坐下。
　　“老顾，你的歌打算什么时候发布啊。”顾席闲下来的时候写歌的习惯一直都没改，以至于毕业了到现在作了不少曲子屯着。
　　“等她回来吧。”这些歌的灵感大部分都是来自于秋音，上学那时候跟她练习是自己灵感的高发期，毕业后把这些杂碎的记忆再次拾起，串字成句，连句成章，才有了今天的这些作品。
　　“你真不打算问问她什么时候回国吗？”宁七招手让小哥拿来三瓶酒放在桌上，开瓶的时候气泡不断上涌，差点喷一桌。
　　顾席摇摇头，“这是她的选择，她值得很好的待遇，我不能做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他轻轻地晃动着酒杯，现在的自己不再是那样懵懂地分不清感性和理性。
　　“罢了，你们俩好好地跟你们的女朋友处着就好了，我这条单身狗也不怕再多单些日子～”即使是步入社会了，也不希望自己弄丢了最初的那份初心。
　　酒吧面积不大，顾席在接手后改装了一下，可能是私心作祟，小酒馆的驻唱台跟一席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跟三年前那会儿住在学校的时候一样，话题跳跃，没有界限。大概也只有在熟悉的人身边才能倾吐心事，活得更像自己。
　　“我去前台加点酒。”难得一聚，桌上三瓶酒显然不够他们喝，顾席站起身来准备去前台加，直接弯腰进了前台，弯腰下去取酒。
　　“诶，老板我来吧。”前台的小哥见状本想上前帮忙，男子笑着拒绝了“没事，忙你们的，不用管我这边。”
　　“麻烦问一下，你们这里是有真人驻唱吗？”女子的声音有些模糊，小哥赶忙站起身来回答道“我们这边不定时的，要看……”忽然想起来驻唱是老板，眼睛瞥了顾席一眼，询问的目光里满满的求生欲。
　　“嗯。”点点头，好久也没唱歌了，就当是即兴吧。
　　“这位小姐你真是太幸运了！今晚待会就有驻唱表演。”小哥激动地回复女子，
　　“真的吗！太好了！”瞬间像变成了小孩子一样的惊喜，从女子口中说出来的话情绪激动。
　　“？”这个声音……好耳熟。
　　“我听说你们的驻唱是你们老板？”
　　“对，我们有三个老板，但听说我们这几个老板里有两个大学都是乐团乐手出身的。今天刚好他们来店里了。”小哥说的时候满脸骄傲，好似说的是他自己一样。
　　“乐团……”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字，微微愣神。顾席猫着腰藏在一边，透过酒吧里昏黄的灯光看向那个身影——是她！
　　“小姐怎么了嘛？”小哥看女子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了一句。
　　“我以前也是玩音乐的～回来以后特地跟朋友打听了一下附近有没有这种可以自由唱歌的小店，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很怀念能够听真人版唱歌的日子。”
　　在国外三点一线的生活，除了耳机里循环播放的音乐，再无其他办法能缓解压力。
　　“啊，这样啊～那小姐您可以到靠近舞台的地方去坐着，稍后应该就有表演了。”
　　“好的～”说完就快步走向台边，坐下后掏出手机开始翻看消息。
　　她怎么回来了？！
　　三年未见的秋音如今依旧是长发及腰，唯独不同的是她身上不再是那种略带稚气的感觉，眉眼间更多的是在成熟和稳重的气息。但那种对音乐的痴迷，依旧没变。
　　“待会帮我把设备调好。”翻身从
　　这一次，不会再犹豫了。
　　“老顾怎么去那么久，还不回来？”宁七看看手上的手表，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这货在店里走丢了？
　　“可能突然有什么事耽搁了吧，我去前台看看。”说着正要起身，骤然灯光一暗。
　　“听说今天有位小姐是为我们酒吧有驻唱慕名而来～”男子的话里听出一丝笑意，“我暂时不开灯，希望这位小姐不要介意，”说到这里轻轻拨了两下弦，微沉的吉他声里有着一丝丝呼之欲出的情感在扩散，“但我相信，每个到这个酒馆来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他在搞什么鬼？”宁七听到台上那个身影说的这些话以后，断定这个人就是顾席。可什么小姐，什么慕名而来？
　　“你看咱们旁边桌的那个，是谁。”樟木微微侧身，宁七这才看到坐在樟木正后方的那一桌有个女子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台上。
　　“那是……？！”
　　“嘘，看戏。”
　　有些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知道我的故事可能不一定精彩，但是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我有酒，你有故事跟我交换吗？”他轻拍着吉他，咧嘴一笑，“我愿意跟你们分享我的故事。”
　　“大概三年前我遇到了一个女生，她在我最难熬的时候陪着我。在场的大家都知道，我曾经是一个乐团的乐手。”他轻轻地开始拨动琴弦，台下的人们开始纷纷看向这位“不知名”歌手，他的声音干净略微沙哑，像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很年轻，但却没有那种毛头小子的急躁，多少有些沉稳。
　　“这个女孩儿陪伴了我的音乐梦起航，后来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是她，告诉我什么叫做坚持；也是她，告诉我什么叫做喜欢。”
　　“我相信在场会有人好奇，这个女孩子和我后来怎么样了。”说到这，他仿佛是有点自嘲地笑了。
　　“没有什么大圆满式的结局，她走了。一走就是三年，归期未定。”
　　大家的视线开始变得暗淡，甚至是有些惋惜，不是应该有情人终成眷属吗？这个故事的结局好像不是很完美。
　　“我现在站的这个台，跟当年她唱歌给我听的地方，几乎相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前排这个已经不知所措到极致的女子身上。
　　“我想，三年前她在那样的情景下为我而唱，那……今天我想用同样的方式，为她而歌。”他很满意这样的神情，“今天，我想把这些年的感情揉进一首歌里，为她而作，请在场的各位为我作证。”
　　说完，顾席便开始等待，他的目光从刚才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从秋音身上离开过。
　　伴奏里风铃响起，好像那个秋天她随风而荡的笑声。
　　“闭上眼睛倒转四季，是寒冬偶遇秋天的你，雪花和落叶的相遇，微风撒下金黄色的空气。”
　　女子双手捂着脸，颤抖的肩膀，慢慢坐直的脊背，昏暗的环境并没有影响她灼灼的目光看着那个黑影。
　　他们相识在秋天，一起在校园里弹唱完深秋和凛冬，见过飞雪也看过落叶，他尽数写进了歌里。
　　“逆光时宜背影清晰，是脸庞好似芙蓉的你，情不自已向你走近，好像知道你温柔的姓名。”单手托起空气，仿佛这一秒触碰到的是她的面容，动作轻轻。开始慢慢地朝着那个抖动的小身影走过去，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那时偶遇你，何其幸运。
　　“闻风细语嗅你的气息，天晴或雨也能找到你，穿过云的斑驳光影，旻蓉是你最温柔的姓名。”
　　一跃而下，离开舞台的时候恍如当年她纵身跳到自己身边时一样，唱着那首属于她的歌，感受着带有她味道的空气。
　　那时懵懂错过机会抓紧你，雨后彩虹再见你，这回……不放了。
　　他的每一步靠近踩着每一个节拍，每一寸靠近都让她的心脏漏跳一拍。绯红爬上脸颊，遮盖不住的是眼眶微红的悸动。
　　“羽白时如玉，杨妃色接近，胭脂时沉浸，有加无替，昼夜相依，目无处转睛，低头都是你笑容的剪影。”
　　顾席感受到大家期待的目光，越过秋音看到樟木那一桌双手环胸，索性俯身朝着秋音伸出了手。
　　那一刻，她看清了，是那个曾经温暖了她整场音乐梦的少年，是真的，不是梦。
　　“顾席……”
　　“手给我。”他笑，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拉起，秋音跟着站了起来，灯光开始渐渐变亮，柔和地拥抱着整个酒吧。
　　秋天的花季平淡却浓郁
　　“不会去担心，拉着你手，不合时宜，巧合的相遇，不过是你我隐藏得真心。”
　　他是故意的！这句歌词里写满了他对她“图谋不轨”，对上他一脸坏笑，这么多年，还是没变的依旧是那个音乐少年。
　　像极了那时候打打闹闹的生活，想起那些年大家一起排练的时候，顾席调侃自己，大家在旁边哄笑的场景，当众让自己“出糗”。
　　“你！”
　　谁知他伸出一只手指禁止她接着说下去，悠悠地继续唱完最后一句——
　　“睁开了眼睛，你却消失在那梦的怀里。”
　　她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面色绯红的自己，两人在台下的互动就在灯光骤亮的瞬间暴露于众人眼底。
　　“丢脸死了……”秋音从未想过自己跟顾席的重逢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你看人家男生都这样表白的！你看你什么劲儿……”旁边不知道哪个女孩儿发出的惊叹声，引得周围跟腔的夜开始感慨。
　　此刻的秋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闪不敢看顾席。
　　“我想，今天那位慕名而来的小姐应该明白我的故事了，”即使是不再年少轻狂，也有为了得到而不顾一切的东西“那么，我想问问这位小姐，你还愿意接纳这个曾经错过你的音乐人吗？”
　　“我……”
　　“我喜欢你，情至深处，溢于言表，透至心底。”
　　“我也……喜欢你。”
　　—The end—
　　番外
　　关于梦想，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就像这个秋天的温度，从夏天的燥热慢慢降下来之后的沉着冷静。
　　有人说，等待不一定能有好的结局，但……等待的过程中你能明白自己心里最渴望的东西。
　　多年后回忆起这些年的青春，你是否还记得最初洒落一地的阳光，以及那片落在琴弦上的枫叶。
　　秋音还是保持着自己多年前在大学里的习惯，坐在窗台边上，低头俯瞰这座城市的灯火琉璃，忙碌的人们在马路上来去匆匆，天气转凉了，手有点冰。
　　女子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轻轻搓了搓，算了算时间，还没到能开暖气的时候。
　　眼前出现一个保温杯，稚嫩的小手在她眼前摇了摇，她把保温杯贴在秋音的脸颊上，眼睛里像闪着星星一样充满期待，
　　“这是什么呀？小枫吟。”接过杯子闻了闻，揉揉小女孩儿软软的头发笑道。
　　“这是老顾出差前叮嘱我的！要照顾好秋音！”小女孩儿奶声奶气地说道，顾席走之前教会了她怎么泡枸杞红糖茶，
　　“我出差这几天，你要替我照顾好秋音。”小朋友有模有样地模仿着当时那名男子在教自己如何调配茶时的模样，逗得秋音好气又好笑。
　　“真是……”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总能惦记着这些小细节。
　　“秋音要记得保暖～很快老顾就回来了～”看得出来，这个小朋友很期待秋音尝尝自己的手艺，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不时瞟一眼秋音手里的保温杯“尝尝看吧～”
　　秋音打开保温杯，里面升腾的热烟飘出，在空气中慢慢飘散，遇到窗玻璃的那一瞬间化为雾气，依附在透明的玻璃上。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今年的六月来得好匆忙。
　　“六月的风，不经意吹过……”她抿了一口茶，微甜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味蕾，淡淡的茶香，像极了那年她在大学时泡的那杯红糖枸杞，那个秋天，有太多太多他们的回忆。
　　“身旁的你轻轻对我说……”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一大一小都愣了愣神儿，
　　“老顾你回来啦！”
　　“嘿！你这小丫头，没大没小，怎么叫我呢。”顾席笑着佯装要揍枫吟，小家伙躲到秋音身后委屈巴巴地说：“不是你让我照顾好你的小秋音吗，我照做了怎么还打我呢！”
　　秋音看着他俩在自己面前打打闹闹，心里又是一阵感慨，想不到……这么快就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好啦，刚下飞机回来，别跟枫吟折腾了。”笑着理了理顾席凌乱的衣领，笑他像个孩子，跟枫吟过不去。
　　“你老这样惯着她……”算了也罢，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年夏末》出品的那天……”
　　“真的好激动。”她淡淡的笑道，那是她青春的第一首歌，也是因为它，她入驻了网易云，成为了网易云音乐人。
　　“是啊，曲儿我记得还是樟木写的。”他双手插兜看着天边那道弧线，是飞机飞过的痕迹，滑向天边。
　　“秋音秋音，你再把歌唱一次好不好～”小枫吟大概是从小被熏陶的，成天喜欢抱着吉他在家里满地跑，时不时还能哼出个调调，这给顾席作曲帮了不少的忙。
　　“你呀，调皮。”轻轻点了一下枫吟小小的鼻尖，小姑娘抱紧她的腿开始撒娇，禁不住她这么死缠烂打，无奈秋音再次抱起吉他，席地而坐，男子索性靠坐在桌边，等待着她下一步动作。
　　“这首歌，是你樟木叔叔写的。当时我们俩都因为这首歌，成为了网易云的音乐人。”她回想着那天的场景，评论区都是好友们的欢呼，那一天……仿佛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值得。
　　“六月的风，不经意吹过。”她轻轻地拨弄着琴弦，视线顺着指尖落到吉他上，
　　“身旁的你轻轻对我说。”男子低沉的嗓音附和着接了下一句，她没有意外，只是很有默契地接了下一句“夏风微凉年少一晃而过。”
　　小枫吟看着他们这么一来一去的样子有些迷茫，他们在做什么，这首歌这样唱好像比之前秋音自己唱好听好多。
　　“手中轻摇半瓶冰镇可乐。”
　　“缱绻胶卷，定格的瞬间。”
　　“是谁怀里木吉他的琴弦。”
　　“青涩懵懂的微妙感觉，松开回忆……”
　　哼着当初最熟悉的歌，每一个节拍和音符都在回忆着那个秋天的相遇，在那个不同寻常的夏天结束之后的悸动，一场此生难忘的音乐梦，冥冥之中遇见那个人，一点一点靠近。
　　“那张卷。”
　　那个秋天，给自己的青春交上了一张满意的答卷，离开不是分别，是为了遇见更好的自己再迎接更合适的你。
　　“都在呢。”樟木和松果进来的时候，这一曲尾音刚落，三人同时望向他们俩。小丫头扑棱扑棱地就跑过去拉住樟木的外套问道，
　　“樟木叔叔，你写这首歌的时候在想什么呀～”小枫吟曾经问过樟木，小孩子的世界里总是充满了好奇，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很有趣。
　　“你樟木叔叔那时候写这首歌，是他还在上大学。”松果俯身拍了拍小枫吟的脑袋，
　　“那……”
　　“那会儿秋音出国了，顾席还在国内，我写这个曲子的时候是大三结束以后，步入大四了。”樟木想了想当时的场景，创作的灵感来了之后，在家里编曲编了好几天，每一段曲子都是自己改了又改，删了又删的成品，一段段音乐的衔接真的很不容易，最后出品时，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所有精力。
　　“写歌累不累啊叔叔？”
　　“那会儿才刚开始学，是挺累的。”樟木也弯下腰来看着眼前这个对音乐充满好奇的小姑娘，“那个秋天对于我们来说都很难忘，所以想写一首歌纪念一下。”他笑，顾席过来一把抱起枫吟。
　　“你都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啥都要问，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出去吃饭了。”拿额头顶了一下小女孩儿的脑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哦～吃饭去咯～”挣脱顾席的怀抱，跳到地上蹦跶着向房间前进。
　　就在众人觉得这孩子活力四射得有些过分时，她突然回头过来笑眯眯地对着大家说：“那一定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秋天～”
　　是啊，那个秋天，意义……非同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