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七章 人蛮两族， ...
-
“楚怀真到底在不开心个什么劲儿？”红玉对系统嘀咕道。
楚怀真的话出口后，红玉还是不情不愿地上了他的飞鹤。
想要盘问蓝奕，这一路上总还有无数机会。
可等她上了飞鹤，楚怀真冷淡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好转。
“楚怀真当然不高兴！”系统回嘴道。
“你白长了一副聪明脸蛋，怎么如此粗心，还两次三番地夸蓝奕算卦的本事，你忘了，蓝奕算的第一卦可就是说楚怀真是个煞星！”
红玉恍然大悟，只怪她从未将真蓝奕卜算的结果放在心上。
想到楚怀真几乎从出生便失了父母，在幼年事又被伯父抛弃，红玉咬了咬唇，她确实无意间触动了楚怀真的伤心事。
红玉想了一下，从怀中拿出补好的剑穗递给身后的楚怀真。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楚怀真接过。
这都不消气，楚怀真怎么越来越难哄了？
红玉无奈，只能开口说道：“我从小便体弱，但独爱修剑，师……父亲知道后，便亲自结了一个剑穗与我。”
“他对我说，便是我时有离魂之症，修剑也还没显露天赋，但只要我还喜欢修剑，总有一日会有结果。”
“父亲送过我珍宝万千，我却独爱这剑穗，师兄可知为何？”
楚怀真默然不语，红玉接着说了下去，“若是真有命格这种东西，我这个连命格都无的人，便早该死了。”
红玉握住剑穗，托起楚怀真的手掌，塞到了他的手里。
她双手拢住楚怀真的手掌，慢慢合拢，“因我坚信，我能握住这剑穗，便也能握得住自己现在是谁，将来是谁。”
“旁人如何看，怎么想，命格里又是怎么说的，又与我何干？”
感到楚怀真的手在她的手下慢慢收紧，红玉松了一口气。
“上次天录院中，这次你我去梁国，你为何独找了蓝奕帮忙，你便这么信他？”
……这她到底是信还不信？
她哪儿知道为何，蓝奕又不是真的被她找来帮忙的！
说了半天成功把自己绕进去的红玉一时语塞。
好在楚怀真没有继续深究，“此去津城你还是将双佩环带上，以防万一。”
红玉这才想起，自她闭门苦修，这双佩环已经在储物镯中吃灰了许久。
红玉才将双佩环带上，楚怀真就说道：“去津城恐怕还需些时间，我先看着飞鹤，你休息一会儿，再来轮换我。”
这一天又是参加门派大比，又是外剑堂内来回折腾，红玉确实已经有些支撑不住，“那师兄一个时辰后便唤我。”
红玉很快睡去。
空中有些寒冷，楚怀真犹豫了一下便将外衫脱下，披在了红玉身上，随后又将手中一直握着的剑穗重新系回剑上。
楚怀真的手中升起一簇火光，火光慢慢靠近红玉的脸庞。
跳跃的火光中，红玉的睡颜亦真亦幻。
他总是看不清她。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钟红玉，她总能像清风一般，再次从他的认知里溜走。
初见时的娇蛮，二里村时的舍身，双佩环中窥见的愧疚沉重，比试台上的冷静自持……
就连对他，她也是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他与她才是搭档，为什么又要去纠缠蓝奕呢？
楚怀真闭上眼睛，右手拂过胸前的双佩环。
飞鹤穿梭于云海之中。
一时暮色四合，平和安稳，只余心湖时隐时现的涟漪不平。
***
“钟师妹，醒醒。”
红玉迷迷糊糊醒来，身上掉落的外衫被她及时抓住。
飞鹤身下，连片的郁郁葱葱已变作连绵不断的赤土荒山。
迎面而来的风都不似先前的温和湿润，而变得干燥粗粝起来。
“师兄怎不唤我起来替换？”
“津城已快到了，收拾一下，我们还要寻个落脚的地方。”
融洲本处在三清门驻地的南部，但整个融洲地势狭长，津城正在融洲的西北的边界之中，正与衡州接壤。
津城再往西去便出了三清门的管辖范围，与妖族驻地之间，还有一片蛮族流民的地盘稍作缓冲。
三人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地方下了飞鹤。
蓝奕打量了一下睡眼惺忪，乌发蓬乱的红玉，“怪不得钟师妹不与我走，我自诩风雅，却没有楚师兄会疼人了。”
“蓝师兄你想没想过，若是你把这些风雅长舌的毛病改改，没事少兴办几场雅集，没准门派大比就胜过楚师兄了呢？”
红玉看了一眼蓝奕，背着楚怀真比划着口型：“癞皮狗。”
看蓝奕终于不再多话，红玉也不多做纠缠，转身就跟上了前面的楚怀真。
与三清门门面上的典雅大气不同，津城高耸的城墙由黄土胚夯实而成，映衬在天高云远的开阔景色中，别有一丝落拓的边塞风情。
“前方行人避退！”
这人话音未落，两辆飞马驾的马车便擦着红玉的裙摆疾驰而过。
红玉皱眉回望，刚刚还排队入城的人自然分开两行。
这后一辆马车上并不是车厢，而是一个装满了人的木笼。
“这是装了人犯的车？这么看来津城也太不安稳了。”
“钟家也算大族，钟师妹没见过蛮族？”蓝奕看了一眼红玉脏了的裙角，“这津城对待客人的态度确实不怎么样，竟敢让钟师妹受了怠慢。”
红玉没去理会蓝奕，她再次打量起木笼上的人，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一车人不是长了角就是长了异瞳，多多少少都与人族有些许不同。
原来这就是蛮族。
头辆马车里下来一个少年。
与木笼中的蛮族几乎衣不蔽体不同，他穿戴还算整齐，整张脸几乎与人族并无不同，只是原本应该长了耳朵的地方被长发遮住，只露出了树枝似的些许嫩芽。
他面无表情地跪下，任由后来下车的中年人从他身上踩过。
那中年人下车后瞥了红玉他们一眼，转头对守城的守卫说道：“城内最近事多，事多人杂，出城入城的人，你们更得仔细盘查才是。我这一车货要是出了岔子，你们都跑不了。”
楚怀真垂下目光，“我们先进城再说。”
这么大摇大摆吗？
他们三个不说穿金戴银，但也都是上好的材料织成的防具，放在门派中是低调得很，可在这一众皆是穿粗麻葛布的津城人中间，这跟明着喊自己是外地肥羊有什么区别……
更不用说蓝奕和楚怀真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佩剑，这不整一个带刺的肥羊吗？
“我看着津城人不太友善，要不我们还是先寻个地方，换身不打眼的衣服再进城。”
也许剑修都天生带着三分刺头的架势，红玉见楚怀真也不是特别在意，补充道：“到底我们还在门派驻地中，我们可是私逃出外剑堂，师兄总不想我们还半分线索没找到，就先被逮回门派吧？”
楚怀真这才点点头。
只是三个人在城外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正经能换个衣服的地方，最终只能随意找户人家碰碰运气。
“是谁，陈大夫吗？”应门的听声音是位年轻姑娘。
蓝奕刚想说不是，就被红玉抢先说道：“陈大夫今日还忙，特遣了我们几个药童上门，毕竟病情可耽误不得。”
那姑娘开了个门缝，看见红玉一脸乖巧并不像什么歹人，便松了口气。
谁料门再开些，小姑娘看见了楚怀真与蓝奕手中的佩剑，一惊便要将门合上。
红玉轻轻抵住门，还未等她拿出怀中的药瓶，只见一道冰冷剑气直接斩向那姑娘，掀掉了那姑娘的头巾，露出了两只绒绒鹿角。
红玉被楚怀真的剑气一惊，反应极快地拔下簪子化为长剑，勉强接住了楚怀真的第二剑。
红玉的虎口被楚怀真震得发麻，楚怀真是动真格的？
她将那姑娘拉过，眼含诧异地看向楚怀真，“师兄你做什么？”
“她有妖气，留不得。”楚怀真似乎不满红玉拦他，皱眉解释道，“蛮族有妖族一半血统，身带妖气便是异化征兆。”
门外的响动显然将屋内的人惊动，伴随着强烈的咳嗽声，一个身穿葛布内衫的中年人扑在楚怀真的剑上。
“小仙长莫动手！小女只是受了惊吓才散出妖气，并非异化之兆！”
楚怀真闻言手下顿了顿，“你既知女儿是蛮族，为何还带她留在津城？”
那中年人赶紧解释道：“小人世代居于津城之中，十几年前，津城并非现下这般模样。”
“津城本处于边界，与蛮族妖族通婚在各位仙长看来也许是大逆不道之事，但对我等城民来说，迫于生计，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孩子她娘虽是蛮族，但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直到新城主来到津城，先是将一些城中蛮族抓起来，说他们作乱犯了法纪得处死，后来便不论什么好坏，只要是蛮族都会被抓起来充作贱奴。”
“甚至有些人会刻意跑出津城抓了蛮族回去贩卖，小女正是差点被抓，受了惊吓才会散出妖气。”
“小人知道现在在这津城里，两族已到了水火不能相融的地步，已经带着小女避居乡野，只是近来生病才来城下求医。”
“求几位小仙人放过我女儿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