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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   今日战事,元祈源被安排于白道截击下北狄溃军。
      激战展开后,他不经意转脸看到附近的方明廉放了一箭,想当然认为他瞄准的是下北狄某军官,虽然接着听到有兵士惊呼,两位殿下受伤落马了,因为当时场面混乱,他并没有怀疑方明廉举止有何不妥。
      战后,他听闻端王为救恭王受伤的具体细节,不知为什么总回想起当时不经意间的一暼。方明廉放箭的那个角度,似乎对准的是元祈佑。
      左思右想,他觉得要弄个水落石出,便瞅准方明廉出账时机,偷偷潜入其营帐东翻西找。
      如果冒充下北狄人放冷箭,那么,这方明廉必密藏下北狄之羽箭。这种羽箭用的大雁毛,与大周羽箭的野鸭毛不同,有心的话,历次战役很容易收罗到。
      元祈源不虚此行,翻找了不到一株香时间,便于其榻下寻出几支下北狄羽箭,另外还有一个信封,信封中无信,唯有一小瓶药。他正审视猜想瓶中是何种药物时,喉咙猛地被扼住。原来方明廉掀帘发现八皇子在其帐内有所起获,因战后卸甲换靴,一时手中没有利器,便悄无声息潜到他身后,出其不意发动袭击。
      元祈源奋力自救,两人倒在地上厮打。元祈源虽然高大健壮,然而方明廉毕竟是格斗行家,不管情势如何,始终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元祈源既无法呼救,呼吸也渐渐困难,眼看就要命丧其手。恰好东方叔勤路过,听到帐篷里不太正常的动静,好奇之下,探头进帐观看。一见之下,大惊失色,顾不得和元祈源旧有仇怨,操起帐篷里一只铜制水壶就砸到方明廉头上,因用力过猛,当场砸晕那行凶之人。
      元祈源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见东方叔勤救的他,忙简略说一遍缘由。东方叔勤便在帐篷里寻到一根腰带,反绑住方明廉的手,见其昏迷未醒,便让元祈源拿上箭,自己拿上药瓶,冲去端王营帐报信。

      元祈年听罢,急命敬亭带人去捆了方明廉来。哪知方明廉醒后挣脱了东方叔勤绑的绳子,出帐骑马逃走。待敬亭带人赶到,人去帐空,帐外所栓马匹亦不见了踪影。
      元祈源与东方叔勤双双自责不该一起来找端王,要是留一个人或者唤一个人看守那厮就好了。东方叔勤又自怨自艾绑人的时候因慌乱,没捆结实。
      元祈佑看着这两个顾前不顾后、遇事即大乱方寸的活宝,着实头疼,便安排人立即追捕和搜查。
      “时间这么短,他跑不远,问一下大营门口的哨兵,定能得知他逃走的方向,追踪过去即可,”元祈佑道,“还要提防他仍然藏于营内,或有同党也未可知,要细搜。”
      调派人手已毕,昆仑安排驿兵休息后将阮伯奢带到。

      阮伯奢跟着昆仑来的一路上即心神不宁,进帐后见端王坐于塌上,恭王则坐于塌边椅子上,旁边还站着八皇子、东方叔勤及护卫,气氛严肃,不禁更加紧张。
      “阮少都督,接京兆府文书,”元祈佑斟词酌句,“目下京城有一桩赌球命案需要你配合侦查,望你知无不言。”
      元祈年闻言诧异,看了一眼元祈佑,怎么扯到京城命案?
      一听赌球二字,阮伯奢脸色变了,但强作镇静。见他这样,元祈年兴致上来了。元祈佑则想,明日信中猜测,应该十之八九。
      “去岁马球赛最后一场,你输得应该不少,”元祈佑道,“方明廉在你来之前已经招认了,但兹事体大,不能只信他一人之言,现在听听你的辩词。”
      帐内人自然都知道元祈佑这是在诈阮伯奢,便都不动声色。
      阮伯奢本就心虚,一听方明廉招认了,信以为真,吓得立即跪倒在地:“卑职当时实在是输得无法,方才答应瑾王要求,只想在最后一局中翻本,从此摆脱赌债。谁知后来比赛中自作自受,差点落马受伤,幸被殿下所救。赛后卑职即对瑾王剖白,再不听他差遣,从此两清。”
      瑾王?因为明日信中未提及元祈翔,不仅众人,连元祈佑都没料到,都暗暗吃惊。
      “两清何意?”元祈佑继续问。
      “卑职好赌,欠京城各赌坊不少银两,此事不知怎么被瑾王知晓,帮我还了不少。球赛前,他命我冲撞殿下,我欠他银钱,自然不敢也不好推脱,况且,”阮伯奢自跪下后便不敢抬头,此时用袖子擦了擦汗,顿了一下道,“卑职也痴心妄想,如能撞殿下落马,大热门羽林军队输了,卑职便能赢得一大笔钱,还上赌债,以免将来闹将起来,让家父知晓。”
      “如你所言,后来再未帮瑾王做过事,不过,为了还赌债,你可还帮别人做过事?”元祈佑审视阮伯奢神色。
      “自被瑾王胁迫冲撞了殿下,卑职便知已犯下滔天大罪,痛定思痛,决心戒赌,后来还上所有赌债后,再没有涉足赌坊,也没有为其他人做过事。那京城现在的什么赌球命案,跟卑职绝无瓜葛。卑职所言,句句是实,请殿下明鉴!”
      “这次北征,方明廉可曾跟你说过什么?有没有事让你帮忙?”元祈佑追问。
      “那方明廉,本跟卑职不熟,只在那次球赛中有交集,此次北征,卑职心虚,避他唯恐不及,并不曾说过什么话。如他指证卑职又和他有甚合谋,皆是诬陷。某虽不才,但此次确实为洗心革面、建功立业而来,绝不会重蹈覆辙,再做那有辱门楣的下作之举。”说罢,阮伯奢重重磕下头去,不再起来。
      元祈佑听他言辞诚恳,信了八九分,转脸看向元祈年。元祈年点头,以示自己相信。元祈佑便道:“你说的真假与否,我和端王自会查明,今晚以后,你只能待在自己营帐,有人看守,待水落石出,自会还你自由。”
      阮伯奢听恭王此时语气和缓,心中略松,忙道:“卑职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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