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清水小鱼爱CP

89、第 89 章

　　次日一早，明日于太常寺处理完公务，便命备车去京兆府衙。
　　公孙炎迎进二堂，明日开门见山要求提审付弼。
　　公孙炎一脸愁容道：“殿下来迟了，牢头今晨发现，付弼那厮昨夜中毒身亡了。”
　　明日一惊，怎么又是中毒，追问道：“中的何毒？”
　　“钩吻花毒，”公孙炎苦着脸道，“断肠草中最毒的一种，炖在汤里，那厮喝了，夜里毒发。”
　　“谁送的汤？”
　　“正是不知谁送的汤，自那厮进来大牢，一应饮食都是京兆府衙自备，昨晚，有人冒充杂役给那厮送饭，看守的衙差让其进去了。半个时辰后，京兆府杂役再来送饭，衙差只当是送重了，未让其进去便了事，谁知第一次送饭的杂役却是来夺命的歹人。”
　　“可还记得那冒充杂役歹人的形貌？”
　　“那厮一路低着头，值守衙差又没留意，今晨上下盘问了几遍，人人对其均无印象。”
　　“付弼这是被灭口了！”明日皱眉道。
　　“正是，线索暂时中断，”公孙炎也皱眉，“目下正从其日常接触之人下手，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不过，歹人大摇大摆进入京兆府衙杀人，又神鬼不知地溜走，藐视法度及嚣张至此，圣上获悉，定会怪罪下来，下官到时还不知如何自处。”
　　“大人勿愁，只管文书上报，主犯畏罪自杀即可。对案犯搜身不严，总比看管失察、歹人进出京兆府衙如入无人之境的罪过要小。”明日从容道。
　　“这如何使得，只怕会有小人搬弄是非，告我欺君。”公孙炎被无双郡王之大胆吓倒。
　　“大人，做大事当不拘小节，付弼是杀李夔真凶无疑，大人还要继续追查幕后黑手，此时获罪停职，损失巨大，报付弼畏罪自杀，对真相早见天日最为有利，大人只需让府衙知情之人谨言慎行即可。想来，以大人的威望与能力，这些本已失职，将会和大人一样受到责罚之人，定会配合大人。”
　　一语提醒公孙炎，此时不仅要顾到自己，那些下属的前程乃至性命也要顾到。
　　“殿下所说有理，如圣上将来知悉真相，发雷霆之怒，下官只求殿下能帮美言几句。”
　　“这个自然，大人放心，明日既提此建议，断无让大人一人受过之理，如圣上大发雷霆，大人只管都推到我身上。”明日淡淡一笑。
　　“下官这里多谢殿下，届时还是共同进退，如何能让殿下一人承担。”公孙炎作揖。
　　“事情尚未发生，就无需争执了。大人还请继续辛苦查探，若有新消息，请及时知会明日，”明日道，“尤其请大人留心寻那饲养五步蛇之所在！”
　　“这个自然，这种毒物，一日寻不到，下官也是一日不安。”公孙炎道。

　　这付弼身后之人，心狠手辣，一旦棋子暴露，便毫不犹豫将其除去，可笑那付弼还一心指望靠山，以为其能够将他救出，简直痴心妄想。
　　明日思索，那钩吻，也是下北狄王族所用箭毒配方中一味主要毒物，可见这幕后之人对用毒颇有理法，何时伍配，何时单用，视情形为之，得心应手。
　　“希望京兆府的探案干办能力出众，能早日找出新线索，”明日忧心忡忡地想，“但愿是我多虑，此人对北征无甚兴趣，单纯只为赢取巨额赌资。”

　　次日为朝日，明日入待漏院时，公孙炎即迎上来。易山会意，将轮椅推到僻静处，以方便二人议谈。
　　“干探查得，这付弼六年前因药铺扩张过度，银钱周转不灵，开始迷上赌博，”公孙炎道，“奇怪的是，这厮每每赢钱后，小部分用于生意，大部分却下落不明。比如这次，所有赢来的银票均不翼而飞。”
　　“付弼家人可知其诡异？”明日问。
　　“付弼太太追问其银钱下落，均被搪塞过去，那厮只说，这些银钱均派上了大用场，将来必让太太当上诰命夫人，此外再无他言，口风甚紧。”
　　“诰命夫人？可知付弼近年来与何人过从甚密？”
　　“多是生意往来之人，并无特殊身份者，只是，付家管事说，每隔十天半月，这付弼便要趁夜悄然出行，不带随从，不知步行何处，往往丑时才返，身上有药草味道……”
　　公孙炎话未说完，明日突然神色古怪，僵在那里。公孙炎大为奇怪，刚要询问，明日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大人稍候。”
　　公孙炎不知何意，但也剪住话头。
　　等了一会儿，明日方问：“大人，刚才何人从我身后走过？”
　　“瑾王殿下与长平郡王殿下。”
　　“再无别人？”
　　“再无别人！”
　　公孙炎见明日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似乎震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