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清水小鱼爱CP

87、第 87 章

　　明日着深紫色官服，气色尚好，不连易山，他带了十个人，八个护卫，还有两个小厮。
　　元君卿早就听说明日会协助大理寺、京兆府查探中毒案件，这次遇上，着实惊喜。说起来，他有三天没见到明日了，上次见，还是早朝日。
　　那次入恭王府探望，感受到明日的低落情绪，意中人垂首低眉的婉转一叹，让元君卿魂牵梦萦了许久，总想想个办法让他放宽心怀。有一日他和友人城外狩猎归来，于青龙大道边见一家书画店前蹲着一只小奶猫，娇憨可爱，不知怎么就想到明日，当即下马进店，跟店主买下那只猫。
　　次日，元君卿托父亲，以皇太弟的名义送出那只猫。
　　“你自己为什么不送？”皇太弟见儿子突然畏首畏尾，颇似自己曾经对王凝之的样子，不由起疑，追问道。
　　“这种宠物，还是长辈送比较好，我一个大将军，送这种小不点儿，遭人笑话。”元君卿强自镇定。
　　“说的不错，虽然君卿只是关心表哥，但毕竟两人官位都太高，不宜公开走得太近，私下表示善意，不失分寸。”王凝之在旁，帮忙打圆场，“你作为长辈送的话，顾虑少一点。这小猫倒是适合明日，明日一定喜欢。”
　　王凝之成功将皇太弟的注意力转移到小猫的形貌上。皇太弟这才仔细端详那竹编笼子里的猫，觉得这猫某些神态倒有点像明日，怪不得儿子要送给他。
　　于是，这猫被洗干净后以皇太弟准夫夫的名义送去了恭王府，明日见了，果然喜欢。那猫被取名绣球，十分善解人意，除了爱蹲在月洞窗下对着鹦鹉垂涎三尺，尚无其他恶习。
　　元君卿辗转打听小猫颇获明日欢心，经常被抱在怀里，觉得十分舒畅——就让那猫，替自己去陪伴明日吧！

　　京兆府衙正厅，公孙炎等先跪接了元君卿传的圣上口谕，接着起身，给两位郡王行礼，接着才向明日介绍了验尸情况。仵作经过当日验、次日验，骨骼触摸、皮肤望切、喉管闻味、银针刺探，均未发现中毒症状。明日又约略问了几句，似乎无甚收获。
　　明日沉吟，然后跟着公孙炎去看尸体。
　　天气炎热，尸体腐烂极快，况且已经过了四天，殓房的气味相当难闻，门一打开，众人便被浓重的腐臭味熏得皱起眉头。
　　元君卿见明日口鼻无丝毫遮挡就要进屋，十分诧异，继而对公孙炎心生怒意，如此肮脏的房间，怎么能让他进去？
　　因为时不时要请无双郡王来此，殓房的门槛已被移除，易山刚要推明日进去，明日突然回头看元君卿一眼，然后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你的丝帕呢？”明日问他。
　　元君卿一摸袖子，没带，正要问跟随的人，明日从自己袖中掏出一块，又找出荷包，从里面拿出个小瓶子，滴了几滴液体在丝帕上，递给他：“挡住口鼻，里面气味太大。”
　　“啊？你呢？”元君卿本以为明日要丝帕是自己用，哪知是替他着想。
　　“我不能用，我得闻气味，有的毒几日后才有味道散发出来，”明日解释道，“你快捂好自己，滴的是沉香月桂油，清心安神的。”
　　元君卿默默接过丝帕，掩住口鼻，丝帕上有兰花的香气、沉香月桂的香气，一时间心跳得很快，竟不敢回望明日。
　　公孙炎等也用丝帕掩住口鼻，只有明日和两个小厮及仵作无遮无挡进了屋。

　　怕尸体腐烂得太快，公孙炎前日起已经命人取冰块来降温，然而效果甚微。尸身上尸斑遍布，状甚可怖。
　　元君卿就见明日面不改色将那尸身从头看到脚，又让两个小厮将尸身翻过来看。
　　这时，明日戴上薄绢手套，将尸身耳畔的头发理上去，问仵作：“先生验尸时可曾看到脖子上方这处有伤口？”
　　“回殿下，看到了，当时此处伤口被一小贴止痛膏药盖住，后来卑职取下了那块膏药，”仵作道，“见伤口形状，似乎被蚊虫叮咬，”
　　“蚊虫叮咬为何要用膏药？先生可曾想过？”
　　“旁有抓痕，伤口似乎被抓破，有些疼痛，怕影响比赛，死者便自行贴了止痛膏药，”仵作脸色有些尴尬，“这都是卑职猜想。”
　　“那就是这处未做毒物测试。”明日明亮的眼睛盯着那仵作。
　　元君卿觉得明日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犀利。
　　仵作有点慌乱，低头作揖道：“因为心病症状明显，卑职次日做毒物测试时便只注意口鼻与皮肤，其身上并无其他伤口，这处又像蚊虫叮咬，便忽略过去了。”
　　“心病症状明显？”明日继续问，“为何你一上来就认为是心病症状？”
　　“死者突然倒在球场上时，京城生药铺生庆公的大掌柜付弼当时在场，目睹其发病过程，他也曾现场施救过，只可惜回力乏天，”仵作此时脸上急得冒汗，“后来他跟到衙门，遇上卑职，告知他检测乃是心病猝发。”
　　付弼，在场无人不识，因其生药铺开遍全大周，为京城巨富。生药铺一般连着医馆，这付弼，也是京城名医之一，有时，豪门贵族也会请其诊病，医术精良，威望极高。
　　明日莞尔一笑。
　　元君卿瞬间觉得殓房明亮了许多，空气也流动了。仵作见无双郡王神态缓和，也不似刚才那么紧张了。
　　“怪不得先生认定是心病猝发，”明日缓缓道，“原来是先入为主！”
　　公孙炎等忽有醍醐灌顶之感，那个付弼，大有可疑，为何要一路跟随到京兆府衙，似乎专为与仵作说上几句话。以其名声与医术，仵作非常容易受其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