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清水小鱼爱CP

82、第 82 章

　　十二月末，萧子献带着上北狄大度毗伽可汗愿同伐下北狄的消息赶到廉州朔方道军部大营。隔两日，河西道镇国大将军韩威也带着本部兵马抵达。
　　廉州现在几十万将士汇聚，处处军旗猎猎、兵器之声铿锵。士卒们每日由各部都尉带领操练，以适应在严寒地区作战。
　　黄大将军已经命人将与上北狄签署的国书送往京城，之前他欲让萧子献回京复命，但被拒绝，同昌郡王世子表示要参加北征，“不破楼兰终不还”。
　　黄大将军颇觉为难，萧子献是圣上的人，他没有权力私自留他，必须由他自己上表请奏，圣上准奏方可；而萧子献以个人名义上表，没有任一大将军核准接收，也不可能成功，因此，念及年纪相仿，他请元祈佑去劝说这位固执的世子，不要留在北疆自讨苦吃。
　　“这种公子哥儿，少一个是一个，八皇子已经够让老夫头疼了。”黄大将军皱眉道。
　　元祈佑劝道：“老师不知，萧子献比元祈源，犹如鸿鹄之比燕雀，如能留下，倒也是件美事。”
　　“你愿意你就接收他，老夫这里免谈。”黄大将军和同昌郡王萧尧臣多年不睦，自然看他儿子也大不顺眼。
　　元祈佑笑道：“待学生和他谈了再说。”

　　萧子献接传令官之命，去见元祈佑，路遇景旭。
　　景旭正在第二进院落廊下和东方叔勤闲谈。这二人自从与八皇子冲突过后，迅速成为好友。东方叔勤钦佩景旭之胆略，对他俯首帖耳，俨然当其是大哥。
　　塞北晴日，太阳一照，便觉得没那么难捱了。这二人廊下坐于大狼皮褥子上负喧，景旭正大说从前与西戎大将对战之事，讲到高兴处，手舞足蹈，东方叔勤则笑得前仰后合。
　　萧子献冷着脸路过，目不斜视，一径走去垂花门。
　　见他走远，东方叔勤才道：“这位萧世子，称得上京城世子里派头最大的，见了着实要胆寒三分。”
　　“有何可怕？又不是三头六臂。”景旭冷笑道，忽觉兴味索然，不再闲谈，辞别东方叔勤，回自己军情司。

　　“子献，黄大将军请我劝你还是回京复命，”元祈佑请萧子献坐下，不待上茶便直截了当地说，“我却想知道，你为何如此固执，一定要留在北疆，多立军功以求封官进爵？你不缺这个！”
　　萧子献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神色阴郁。静默了一会儿，道：“对殿下，我就坦白直说了，我参加北征，只为一个人。”
　　“那个人，”元祈佑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他不想知道。”萧子献别过脸。
　　元祈佑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叹口气：“不想知道？那就是不接受了？”
　　“他不接受！”萧子献加重语气。
　　“你确定？”
　　“我确定！”
　　“即使这样，你也要留下来？”元祈佑笑道，他突然有了帮这人的兴趣。
　　“是，我想，保护他。”萧子献始终面无表情，但语气却是苦涩的。
　　元祈佑揉了揉眉心，似乎略显烦恼：“怎么保护？时刻守着他？这是战场，你不是他护卫。再说，我要一个护卫有什么用？”
　　萧子献怔住，停了一会儿，道：“愿听大将军差遣，只要能看到他，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守着他，便好。”
　　“你如果留下来，就要清楚，不能只为守着一个人，你要守的是一队人、一营人乃至一个军部的人，否则，你就卷铺盖回去。”元祈佑抱着胳膊站到萧子献对面，语气强硬。
　　“我愿意守一队人、一营人乃至更多的人，”萧子献目光炯炯，“他是其中一份子。”
　　元祈佑这才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成了，你上表吧，我给你担着。”
　　萧子献站起，深深一揖。
　　待人走后，元祈佑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景旭啊，景旭，你得珍惜，可别再继续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