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清水小鱼爱CP

78、第 78 章

　　这日早朝，兵部尚书韩章报捷，河西道镇原州宣威将军王韶之击溃下北狄之劫掠，俘获贵族阿史那贺鲁及其亲随、兵丁数人。
　　下北狄始毕可汗即位后，政令烦苛，对各部落加重赋敛。阿史那贺鲁为该国同罗部落首领，对其大为不满，早有叛逆之心。此次被俘后，即愿归顺大周，不仅帮助重新绘制下北狄地图，而且承诺愿做先锋，待合战之时，领本部落兵马打个头阵。
　　黄大将军与恭王目前对阿史那贺鲁的忠心存疑，对其所绘之地图，分开求证了其他俘虏，尚未发现其有欺瞒之处，现已将其软禁于廉州大营，待合战开始再让其回部落召集人马。
　　今上当廷命中书省朝后起草诏书，嘉奖王韶之及驻原州河西道军，并嘉许两道辅国大将军作风严谨，命不可贪功求大，继续审慎从事。

　　朝后，王凝之放慢脚步，于待漏院处等候上官明日。元君卿此时和明日一路落后行来，见此情形，领会其意，便先辞去。明日让易山推他过去。
　　待易山退下，王凝之问：“明日，五日前我之提议，可有考虑？”
　　五日前，王凝之于上朝路上，入明日车内，提出让他入尚书省为副相一事。明日当时讶异之下，称谢后说回去考虑。今日王凝之便来听他回话。
　　大周正三品以上官员，非公务不得私下来往，因此，重臣们便都在上朝日作一些交流。
　　明日十分为难，如果只考虑自己，他入尚书省并非不可，但顾及元祈佑，却又是万万不能。
　　“多谢大人抬爱，明日以为暂不可行，”明日道，“圣上素来多疑，尤忌群臣拉帮结派，恭王与端王争储之意满朝皆知，站队者众，圣上对此早已不满。我观上意，偏向端王，我为恭王妃，越韬光养晦，越有利于恭王。这太常正卿，职位虽重且高，然处权力之外，圣上对明日还颇为放心，如成为大人之副手，直达权力中心，圣上届时定会生出猜忌之心，反而不美。”
　　“大人本意，为国为家，也为明日前程着想，然而，河西道与朔方道目下都在北疆，共同抗敌，两道又是边疆九军中兵力最强最多者，一旦圣上生出猜忌之心，元祈佑手握重兵，黄大将军又是其恩师，难保不会调一个回来，这将大不利于战事，”明日继续道，“大人与我，本是亲戚，皇太弟殿下、高容郡王殿下又与我母关系密切，今上素来觉得端王在朝中支持者有些单薄，此时大人再去求请让我入尚书省，恐怕还要殃及大人一家，更加不美。因而，明日斗胆拒绝大人之请。”
　　王凝之见明日态度虽然谦虚，但很坚决，说的确实有理，但也忌惮过多，便道：“明日，你也太小心了，圣上也未必如此多疑。国家在用人之际，有能者上之，处处畏首畏尾，如何使得？”
　　“元祈佑在边关，又要打大仗，必须心无旁骛，全无牵绊与掣肘，明日不得不小心。现下一切平静，便是吉兆，如擅起波澜，牵一发动全身，谁也不知会导致如何之结果。王大人，您认为我胆小怕事也好，认为我力有不逮也好，只要保得他平安顺遂，明日便心满意足。”
　　王凝之感慨看他，明了其情感所向，不再勉强：“恭王有你，也是有福。不过，自他走后，你这逐渐清减，如何使得？太后前日还说，你不事保养。副相不副相暂且不提了，身体倒是要先养好，我是你长辈，多提一句，你别嫌我烦。”
　　“明日知道，多谢大人关心。”明日行礼。
　　王凝之见他低头时，脖子越发显得细弱，心生怜意。想着元君卿近日心神不宁，怕也是担忧其身体，不禁叹口气，拍拍明日肩膀，更觉单薄，竟也不知怎样才能让这人高兴一点。
　　“元祈佑，盼你早日凯旋，”王凝之想，“这孩子离了你，太不让人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