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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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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明日连续做噩梦,几乎一夜没睡安稳。元祈佑不时听到他在梦中抽泣、挣扎的痛苦声音,被惊醒后,连忙轻轻摇晃唤他。
明日醒后睁大眼睛看着他,然后便慌忙抱上来,如受伤受惊的小动物。元祈佑知道他被吓坏了,揽在怀里温言软语地哄,如是几次,天快亮的时候,明日才睡沉了。
元祈佑清楚,明日自从父亲去世,一直缺乏安全感,比赛时的险情,让他再次感受到所爱之人要离开自己的巨大恐惧。昨天从赛场回来,一上车他就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哭得像个5岁的孩子。元祈佑抱他入怀,越哄哭得越厉害,到王府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
下午的时候略微好了点,但扯着元祈佑不让走。元祈佑也舍不得他,先揽着看了一会儿闲书,后来一起去鹿苑喂“芭蕉”,再看看湖里的残荷与锦鲤,转移了注意力。哪知道,晚上明日又开始惶恐不安,整夜惊梦不断。
窗外朦胧有了晨曦的光,元祈佑心疼地亲了亲明日疲惫睡去的脸,决心以后再也不要让这脆弱的人担惊受怕了。
元君卿眉头紧锁,坐在书桌前盯着雨过天青冰裂纹笔洗里的水发愣。他还在回想上午的比赛。
这场比赛,他安排了三个人盯防元祈佑,但一直嘱咐,决不可伤到人。人马混杂,很容易出现险情,马球手都是行家,不可能不知道,即使进攻,保护人也是第一要务,更何况,对方还是恭王。
但是,他当时看得很清楚,那两个冲撞过去的队员绝对是故意的,他们意在人,而不在球,并且,其中多出来的那个队员他赛前并没有安排去防元祈佑。
元君卿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有人想让元祈佑受伤,同时嫁祸给他。他是禁军队队正,所有战术皆由他制定,人员调配安排的指挥权也在他。然而,目下他又不能去质问任何人,因为这太像推卸责任,显得懦弱没担当。如果将这场比赛比作一杯毒酒,他得自己喝下去。
比赛结束,今上略略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这让他如坐针毡。元祈佑对今上现在有多重要,世人共知,更何况,还牵扯到了无双郡王。
无双郡王赛后在球场上就失态落了泪,让他大受震撼。
“问世间,情为何物?”元君卿当时脑海里刹时冒出了这句话。
“如何闷闷不乐?”皇太弟进来,见儿子一脸郁闷。
“在想比赛,哪里出了错,”元君卿起身迎道,“如果七哥今天出了事,我估计得提头去见圣上了。”
“皇兄的不快也是一时的,”皇太弟安慰他,“你也清楚,他对你一向器重,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耿耿于怀。比赛有险情也属正常,不过,话说回来,那两名队员的确过分,怎么能急到策马撞人?”
“儿子也正觉得其中有蹊跷之处。”元君卿于是将自己刚才的分析告诉了父亲。
“你的想法也有道理,多虑一层是好事,毕竟,元祈佑如今应该招许多人恨,”元弘睿道,“你自己也要反思一下,是不是哪里处理不妥得罪了人。”
“儿子明白,”元君卿道,转了个话题,“父王,您和王大人如何了?”
“王大人,哪个王大人?”皇太弟的脸突然有点红。
“还有哪个王大人?自然是宰相王凝之大人,”元君卿笑道,“莫非父王还有其他爱慕的王大人?”
“臭小子,少贫嘴,你不是不喜欢他?为了跟我怄气,去岭南道戍边了三年。”皇太弟大为惊讶。
“这几日见恭王和无双郡王的情形,突然领悟了,”元君卿真心实意地说,“您赶紧去把王大人娶回来吧,不能再蹉跎岁月了,都多大年纪了?”
“你说的容易,我想娶,王大人还不想嫁呢。”皇太弟叹道。
“所以赶紧的,得想出各种法子哄他,要不要儿子去问问七哥,怎么做到让无双郡王如此爱他的?”
“你少多管闲事,为父还不至于求教一个毛头小子。”皇太弟气恼地瞪了一眼儿子,拒绝了儿子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