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祸·昭恒》兆儿

20、第五章·恒国 入朝

　　回去后，小姐房门紧闭着，灯也息了，墨奕以为小姐睡了，便一个轻功翻身跳到了屋顶上，把刀拔出剑鞘，拿着衣角开始擦拭，又拿刀对着月光，从剑面上看着自己，喃喃着：“你的命，是小姐给的……”

　　突然，房下一阵喧嚣，“墨奕墨奕，兆儿也想上去。”

　　原来是小姐啊。

　　墨奕收刀入鞘，轻身一跃，稳稳落在尉迟羲兆面前。

　　尉迟羲兆傻笑着，“墨奕，兆儿现在的轻功水平，能不能飞上去呀？”

　　墨奕本想回应不能，但又看了看小姐，说：“墨奕借小姐一支臂膀，便可以了。”

　　尉迟羲兆开心的蹦跶起来，“快快快，借兆儿一支臂膀！”

　　墨奕左臂向前一伸，尉迟羲兆右胳膊往上一挂，跃跃欲试。

　　“小姐，环住点儿。小姐臂力还有所欠缺，不稳。”墨奕提醒道。

　　尉迟羲兆右手一环，整个右半身挂在了墨奕左胳膊上。

　　墨奕纵身一跃，两人双双落在屋顶。

　　尉迟羲兆升开双臂，像要拥抱月亮，微笑恰到好处，少了平时的活泼热烈，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憧憬着。

　　墨奕也陪着站在一边，看着月亮。

　　“墨奕，我教你首词。”

　　“是晏殊的吗？”墨奕隐约记着小姐喜欢的诗人。

　　“嗯。一首，兆儿不太懂的词，但是，总觉得很应景……”尉迟羲兆不知为何会这么想。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尉迟羲兆读得就像这首诗一样悲伤怅惘，一阵酸意涌上心头，很不是滋味，“晏殊……《蝶恋花》……”

　　尉迟羲兆读完了，没有了兴致，也不想去理解了，便让墨奕送自己回屋休息了。

　　墨奕又一个翻身，丝毫不拖泥带水，稳坐在了树上，回顾着方才那首词。墨奕记性好，光是听了一次，便全都记下了，词的含义确实一句也不懂，竟也感受到了浓郁的悲伤。墨奕不懂诗词，也不会深究，墨奕自知无趣也不会有结果，也不再想了。

　　快到十五了，月亮总是很圆很圆，挂在树梢，少年不知倚着树梢还是倚着月亮。

　　不知为什么，一向睡眠极好的尉迟羲兆竟一夜没有睡踏实，梦魇不断，第二天早上醒来，出了一身冷汗，嘴上嘀嘀咕咕颤抖着。

　　尉迟羲兆猛一睁眼，手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撑着床沿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梦里的事儿却是全忘了，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

　　尉迟羲兆看天色不早，便马上洗漱，打扮清清丽丽，揉一揉太阳穴，伸个懒腰，出门便见墨奕在树上候着，抬头便叫：“墨奕，墨奕！”

　　墨奕又一个翻身跳下树，“小姐。”

　　“有人来过吗？”尉迟羲兆四处观望问道。

　　“没有，小姐今日还算是醒的较早了。”墨奕深知这里不必昭国，在别国还是注意点为好，而且身份特殊，更得小心，于是一夜没有回屋休息，树上待了一宿，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尉迟羲兆不好意思得低着头摆了摆手，想到自己在家中虽然不赖床，但睡得特别死，非得落霞秋水叫半天才能醒来。

　　“好啦好啦，那我们去找他们吧。”尉迟羲兆不想多耽误时间。

　　来到正厅，王爷和墨彬蔚竟不知何时到达，俨然攀谈甚久的样子。

　　尉迟羲兆又拿余光扫射周围，没有看到太子。

　　“见过王爷，见过墨公子。”客气行礼，像极了舞女的样子。

　　“朝夕，哦不，羲兆姑娘，自己人面前不必要这样。”昭睿的话像是飘出来的，没有重量，似乎一吹就散。

　　“人贵有自知之能，朝夕既已决断，自愿为舞女，身处恒国，羲兆之名还是不提为好。长久以羲兆自居，恐难入戏，还望王爷成全。”尉迟羲兆并不怕露馅，只是有其他打算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既然朝夕姑娘这么说，本王便不多说什么了，毕竟是为了我们昭国之太平。好，有远见！”王爷还是人前一副狂妄的样子。

　　不久，便见太子同尉迟羲霁一起走了进来，两人笑着，像极了旧相好。

　　尉迟羲霁像是没有看到尉迟羲兆一样，与太子一同径直走向正厅，与王爷他们打了照面。

　　“今日早朝，赢帝钦定午宴邀请昭国贵宾入座，一同商议两国国事，安排准备准备。”太子说着，“不要有差错。”

　　“好，本王与墨公子一定会多加留意。”昭睿嘴角自然地上扬，说道。

　　“二弟亲自管控，本王很是安心。”太子也自然应和着。

　　“记得备几壶好酒，赢帝爱极了品酒，我记得应该告诉过你的。”尉迟羲霁看向太子，笑着说道。

　　“这怎么能忘，本王早已在父皇的酒窖里选了几瓶百年陈酿，还是昭世祖时遗留下来的，放心，已经妥善安置好了。”太子也看着尉迟羲霁，笑着说道。

　　“太子殿下还是一向得考虑周全。”尉迟羲霁颔首。

　　“听闻这恒国美女如云，也不知是否徒有虚名，使节大人，您长期驻扎恒国，不知可深有体悟？”王爷不知为何提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王爷说笑，恒国美人甚多，只是恒国自古以来女子柔弱娇嫩，臣不悦于此。家中有小妹，顽劣刚强，称吾喜好之。”尉迟羲霁一副云胡不喜的样子，又眼梢瞟了瞟自家小妹，也就是此时的朝夕姑娘。

　　“哈哈哈，早听闻右相家中独宠小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尉迟兄的小妹那当是响当当的昭国第一才女啊。墨兄可真是有福啊。”王爷摆摆头，笑道。

　　“墨家不才大公子甚受陛下恩宠。”墨彬蔚也装模作样。

　　“时日不早，大家都别讨乐了，打理清楚，届时入宫。”太子大可觉着烦了，打断了话题。

　　“是。”众人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