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祸·昭恒》兆儿

14、第四章·出使 出使恒国

　　书房。
　　“不知墨大公子找羲兆有何事？”尉迟羲兆与墨彬蔚好些日子未见，墨彬蔚突然要见自己，怕是有什么重要之事了吧。

　　“若没事，我怎会叫你？”墨彬蔚到也明朗，直接开门见山，毫不客气，“你说过要当我侍卫，还算数吧？”

　　“那是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尉迟羲兆毫不犹豫，不仅是为了这一个诺言，更是为了自己，而这其中更多的是好奇。

　　“嗯。”墨彬蔚很满意的样子，“你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一下。”

　　“要远行？”

　　“嗯。”

　　“是要去哪？”尉迟羲兆内心十分激动，终于不用这么无聊了。

　　“恒国。”

　　“去恒国干嘛？”

　　“你不必知道。”墨彬蔚没有告诉尉迟羲兆的意思，“你只要知道，你这次出行，身份是舞女。”

　　“舞女？去恒国带舞女干什么？”

　　“听闻你会舞剑弄枪，学舞应该也难不倒你吧？”墨彬蔚嘴角上扬，有些嘲讽。

　　“所以，我还要跳？”

　　“舞女不跳舞，那是干什么的？”墨彬蔚还是一脸淡漠，似乎还有些嫌弃？

　　尉迟羲兆心里暗暗不爽，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压着性子，心平气和问道：“什么时候启程啊？”

　　“届时自会告知于你。”

　　“那……”尉迟羲兆还想问些什么。

　　墨彬蔚没有理会，头也不回，走了。

　　“哼！”尉迟羲兆翻了一个白眼，不服气地说道：“你不告诉我，那我去问别人。”

　　房间
　　“墨奕！”尉迟羲兆急着跑回来，叫到。

　　“小姐，怎么了？”墨奕用单手支撑着自家气喘吁吁的小姐。

　　“你知道墨彬蔚找我去干什么吗？”尉迟羲兆大呼了几口气，继续说，“墨彬蔚让我跟他去恒国！”

　　“嗯。”墨奕似乎并不惊讶，面不改色地说，“那正合了小姐的心愿，恒国的樱花，是出了名得美，再挨几日，就要开了。”

　　“哎呀！这个我自然晓得，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他去恒国干什么？而且，我的身份，竟是个舞女？”

　　“舞女？”墨奕也有些不解，要说小姐武功还好，但跳舞还是未尝见过的。

　　“我看他就是故意刁难兆儿，知道我琴棋书画，舞剑弄枪样样精通。让我充当什么不好，非要我充当一个舞女！”尉迟羲兆抱怨着。

　　“那不知小姐怎么打算？”

　　尉迟羲兆眼睛一咕噜，看向墨奕。

　　尉迟羲兆阴笑着，眼神色眯眯地说：“墨奕，你会跳舞吗？”

　　一向面不改色的墨奕也被吓了一大跳，嘴唇微泯，脸色有些发白，接着说：“小姐，这跳舞本就是女子所做之事，墨奕一男子，怎可能会呢？”

　　然而，看着墨奕受吓的表情，尉迟羲兆很是满意。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墨奕脸上，莫名有点可爱。

　　“哈哈，墨奕，你终于被兆儿吓过一次啦！”尉迟羲兆笑得合不拢嘴。

　　墨奕心里……有些不舒服。

　　“嘿嘿，墨彬蔚真是大错特错了。”尉迟羲兆不笑了，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跳舞？怎会难倒我尉迟羲兆？兆儿自有办法。”

　　尉迟羲兆在筹谋着，但又返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但是，问题的根源是，为什么要去恒国？”

　　“属下也不知，是否要去打听打听？”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属下回府去问二少爷？”

　　“二哥？不行，不行，二哥若知道了，肯定不让兆儿去。兆儿得先斩后奏，不能告诉二哥。”尉迟羲兆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尉迟羲兆低头思考，突然眼前一亮，“我们去找熙瑾哥哥吧！他应该会知道！”

　　偏院。
　　雪白的梨花树下，一身青衣的男子正在抚弄着琴弦。

　　光是这幅画面，就很唯美。

　　但是，声音更是让人沉醉。

　　他的琴声很舒缓，很轻柔，更动人心。

　　娘亲寿宴上的那首曲子就足以惊艳，可这首，更是……

　　尉迟羲兆愣住了，

　　是晏殊的《浣溪沙》，自己最喜欢的曲子，

　　喜欢它辞藻华丽但仍旧不失优雅；

　　喜欢它怀旧伤感但仍旧不失美好；

　　喜欢它失魂落魄但仍旧充满希望。

　　但尉迟羲兆没想到的是，墨熙瑾竟然可以把这首词的感情用声音描述地如此具体！

　　“一曲新词酒一杯,
　　去年天气旧亭台。
　　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

　　尉迟羲兆情不自禁伴着琴声唱了起来。

　　歌声与琴声毫无违和感，浑然天成。

　　听醉了旁人，更听醉了自己。

　　一曲完毕。

　　“晏殊的《浣溪沙》，熙瑾哥哥也喜欢晏殊吗？”

　　“不，只是喜欢这首词罢了。”墨熙瑾眉眼中流露出些许忧伤。

　　“哦，好吧，兆儿知道了。不过兆儿最喜欢也是这首呢！”尉迟羲兆有些失落，毕竟，受世人追捧的诗人只有那么几个，而自己喜欢的甚至不为人所知。

　　“嗯。”墨熙瑾显然不想谈论这个，于是转移了话题，“不知，羲兆妹妹可是有何事？”

　　尉迟羲兆很识趣，也结束了上一个话题，“嗯，熙瑾哥哥，你可否知道墨彬蔚要去恒国？”

　　“嗯。”

　　“那可知为何吗？”

　　“这归根结底是因为使节大人。”墨熙瑾说话毫无波澜，如小桥流水般静谧，舒缓又温和。

　　“大哥？”尉迟羲兆不知什么意思。

　　“正是。”墨熙瑾说，“前些日子，皇上收到使节大人的奏章，恒国朝内有
　　别样之音……”墨熙瑾稍作迟钝，“恐怕又有起兵之意。”

　　战争，
　　无论在那个时代，
　　都是沉重的，
　　都是悲哀的。

　　“起兵？大哥不是前些年刚解决了吗？”尉迟羲兆皱住了眉。

　　“是，但是，恒国那些想要出兵的势力仍在，不甘于和平。”

　　“他们怎能这样？”尉迟羲兆很不知道出兵的人对自己而言有什么好处。

　　“世间众人，自然会有不同。你认为对的，其他人可不一定。”墨熙瑾不知是说给尉迟羲兆还是说给自己。

　　“那大哥呢？他想怎样解决？”

　　“于是，使节大人，提出联姻之策。”

　　“联姻？”尉迟羲兆有些疑惑，这不太像大哥的作风，毕竟，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使节大人应该还有下一步棋。”墨熙瑾看出了尉迟羲兆的疑惑。

　　“嗯，大概是有的。”尉迟羲兆太了解大哥了，步步为营才是大哥的作风，才是大哥成功之所在。

　　可是，不到最后，永远不知尉迟羲霁每步棋的缘由含义是什么。

　　尉迟羲兆继续问道：“可是，联姻不应该是皇子之事吗？怎会涉及到墨彬蔚？”

　　墨熙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今日早朝。皇上命太子出使恒国联姻，可太子不愿，竟当众拒绝。”

　　“太子？他怎会当众拒绝？”

　　太子一心向国，关爱百姓，为了天下太平什么都愿意做，区区联姻，怎会拒绝？

　　“这也是众人疑惑之处。就在皇上发怒之际，王爷昭睿站了出来，说自己愿意替太子前去联姻。”

　　“王爷昭睿？”尉迟羲兆更是疑惑了。

　　“皇上同意了，但众大臣觉得还是太子联姻更有诚意。朝廷上下，万分混乱，各种声音都有。最终，皇上决定……”墨熙瑾看向了尉迟羲兆。

　　“两个都去？”尉迟羲兆猜到了。

　　“对！”

　　“那墨彬蔚呢？”

　　“是王爷昭睿主动提出让墨彬蔚带兵一同前行。”

　　“原来如此……”尉迟羲兆点着头，思考着，这就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份是个舞女了吧，去了恒国，肯定是要在人前助兴的。

　　尉迟羲兆晓得了，便抬起头，说：“谢谢熙瑾哥哥。那兆儿先走啦！”

　　“嗯。”墨熙瑾没有多问，但心中也猜出了个大概。

　　尉迟羲兆低着头，边走边思考着，一言不发。

　　墨奕有些担心，“小姐在想何事？”

　　“兆儿也不知道。”尉迟羲兆头也没抬，说：“太乱了，太乱了。”

　　“其实，并不乱。”

　　“嗯？墨奕，你有什么看法？”

　　“小姐，墨彬蔚体弱多病，王爷为何要让他带兵前行？”

　　“对啊？”

　　“王爷昭睿要带墨彬蔚，而墨彬蔚要带您，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你是说，是王爷昭睿要带我？”尉迟羲兆一下子通了，“哇！墨奕，你真是太棒了！”

　　“是小姐入局者迷，属下旁观者清。”

　　“可是昭睿为什么要带兆儿啊？”尉迟羲兆还想继续想，“还有太子，为什么果断拒绝啊？听闻他十分爱民，那为了昭国同恒国联姻，这有何不可？一点都不像太子的作风啊！”

　　“小姐，该知道的，自然会自己出现的。小姐还是先想一想去了恒国怎么面对使节大人吧。”墨奕想着，小姐这个“入局者”还是没有“清”啊！

　　“大哥？哦，对！去了恒国，肯定会遇见大哥啊！”尉迟羲兆有些害怕，“好不容易说服大哥，他要知道了兆儿这么冒险，那，肯定会生气的啊！而且，我身份还是个舞女！那，那更是罪加一等了啊！”

　　尉迟羲兆在前面不安地碎碎念，肢体语言非常丰富。

　　墨奕走在后面，难得地笑了。

　　这样的小姐像极了出嫁前的小姐。

　　还是最初见到时的那个“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