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直播(下) “送我 ...
-
“送我玩偶干嘛啊,我又不是小女孩,而且这猫看起来傻兮兮的”小姜黎嘴里说着嫌弃话语,可抑制不住翘起的嘴角和抱着再也没撒手的动作暴露了他真实想法。
“没觉得你是女孩。”穆邛奕在画布上落下夕阳的最后一笔,恰巧的是余晖透过落地窗播撒进来。“我只是觉得…”话音突然中断,他微微偏头看向盘坐在地毯上的人。
烂漫霞光被瞬间分割,尽数流淌至姜黎的右半张脸上。
“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和猫一样可爱。”
有那么一瞬间,姜黎以为夕阳是真的从穆邛奕的画中倾泻出来了。
本来姜黎只是想简单介绍下颜料的,但回忆经过海马体处理重现于脑海后,他又改变主意了。
“仿只猫吧。”姜黎的声音小了后总带着点黏腻感。“时间不够了,只能简单画画,你们见谅。”
经过简单护肤后,他连底妆都没有上,只是用遮瑕掩盖了浅红的唇色。姜黎本身肤色就白,这么一涂后竟带点病弱的美感。
将正红色颜料挤在色盘上,又用沾湿水的笔携带着黑色颜料慢慢搅拌融入赤色中。他摘下眼镜低着头,开始专注地调色。
【刚刚补了一下之前的视频,小哥哥好像一直都是画花的系列,上期左边脸的大片洋桔梗太绝了】
【对啊,哈哈哈我跟朋友安利的时候都是叫他花仙子。】
其实很多美妆博主仿妆里的大片晕染都是用的眼影,但姜黎很少用。对他来说用画笔一样,甚至能描绘出更好的立体感。
姜黎握着细长笔杆蘸上调好的黑棕色颜料后直接上了脸。没有任何试色,长期经验和对色彩的敏感给了他足够自信。
“这是丙烯原料,没毒的。不过还是会堵塞毛孔对皮肤不好。”姜黎虽然这样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没落下。下笔迅速,从眼角拉至眉骨处后利落回笔,蜿蜒着连接到眼尾,就像是希腊神话中受诅咒的坦塔罗斯。
“你们就不要去模仿了”姜黎加了点清水,把颜色调淡后继续补充到:“特别是女孩子,跟我这种糙汉可不一样。”
【给你们讲个笑话,花仙子说他是个糙汉。】【那我这种算什么,小乞丐吗】
【本来以为花仙子要黑化了,结果一开口就给我整破防,怎么还是这么温柔呜呜呜】
又继续画上猫咪特有的鼻线和三瓣唇,姜黎沉浸于自己的创作中,丝毫没发现粉丝给他起的奇怪绰号。
【真的可以这么丝滑吗】
观众看着他又换了次笔,在人中和下眼线处飞快勾勒着,好像真的长出了白色的绒毛。
并没有受到多年作画的局限,相反,姜黎很清楚仿妆和画图的区别。没有喧宾夺主,他所画的一切都在很好衬托五官。
让自己变得猫化,而不是在脸上画一只猫。
之前的视频亦是如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爆火依靠的还是得天独厚的容貌。
纯黑的美瞳遮住了姜黎浅棕眸色,一只可爱的狸花猫妖形象完整地呈现在每个观众眼前,那对圆溜溜的眼睛最是招人欢喜。
“画的比较随意,你们将就着看看吧”说完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工具。
【不将就不将就!只是我已经把家里的傻猫打一顿了,它还是不肯变成人怎么办。】
姜黎被这句话逗乐了,挑着些有趣的弹幕聊了几句。一旁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依旧是谭昌打过来的。
手机刚靠上耳朵,谭昌洪亮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小姜你直播得怎么样了啊。”“挺好的”只是感觉有些疲惫,姜黎没有了精力接着寒暄,“有什么事吗?谭哥。”
谭昌很快猜到姜黎的想法,也直奔主题道,“公司换新老板了,而且这人好像还连着收购了几家大平台。”后面这点是谭昌自己查出来的。
“嗯”姜黎不以为意。其实说实话他对老板换成了谁并不感兴趣。
“本来这件事跟你也没多大关系的,但我刚接到了通知。上面点名说要见你,理由是想了解公司具体情况。你说这扯不扯。”
听到这里姜黎不由得有些疑惑。谭昌不了解新老板的想法和脾气,自然不能去当那个出头鸟去说他才来公司不久,什么都不懂之类的话,这点姜黎明白。但找自己的目的真是这么简单吗?
不只是姜黎困惑,谭昌同样百思不得其解,“虽说公司规模不小,但也根本不能和那几个大平台比啊。怎么就把注意力放我们身上了呢?”
“只找了我?”
“公司各个职位的人都有,不过主播只有你一个。”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姜黎语气又变得漫不经心“知道了,你等下把时间地点用微信发我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姜黎早就意识到,没有谁把他当做特别对待。
虽然不只找了姜黎一个人,但凭着谭昌多年的社会经验,他有种直觉,这一次就是冲着姜黎来的。
“那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去的时候谨慎点。”谭昌最后又提醒了一遍。
时间变异为某种黏糊糊的液体,充斥在四周,将其间人的体力毫无保留的一点一点吸净。
“好,我会注意的,谭哥再见。”姜黎放下手机有些乏力地揉了揉额角。
离下播时间也不远了,他索性撒了个小谎:“来给我布置任务的,叫我等下去完成。”说完又朝着镜头晃了几下手机。
【这都几点了还要工作,万恶的资本主义】
“对啊,我被剥削地可惨了”姜黎一本正经的抹黑着经纪人,还装着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今天就先结束吧,你们早点休息。”
果然弹幕区都表示理解并心疼她们的“哥哥”,只有另一边的谭昌却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姜黎摸索着关掉设备,当空荡荡的房间重归寂静后,无力感更加肆意占据他的神经。
当时表面上专注于化妆,脑子里却思绪万千不受控制地想起好多往事,他只能把这一切都归罪于重回故地的后遗症。
实木柜上的糖罐已经快空了,姜黎擦干洗完澡遗留下的水珠,准备睡前伸手又抠了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