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吃掉的严莉莉和她的青春记事簿（之一）》林思琦

30、妈妈眼中的小月（二）

　　“上体育课和小君她们玩的时候当心一点，不要再把胳膊摔成这样。都是些女孩子，干嘛玩那么疯？”
　　我抬起手肘，望了望淤青的地方。
　　“还疼不疼？”
　　我笑着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妈妈转头嗔了我一眼：“你这孩子,一点也不让妈妈放心。往后可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遵命！”我脚踩下地，装作一本正经地向妈妈敬了个军礼。这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身着职业套裙的年轻店员看到我们迎面走来，连忙走上前：“你好，有没有需要的？”
　　“我们想先看看。”
　　我跟在妈妈后面，仔细打量着琳琅满目的衣服。
　　“是给您自己买，还是买给您女儿的？”
　　妈妈手里面摸着一件连衣裙的裙边：“给孩子买的。”
　　“那您眼光可真不错。”店员神采奕奕走到妈妈的旁边拿起衣架，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是上星期我们店刚到的新款。很漂亮，现在非常流行。她穿起来肯定特别好看。”
　　“嗯——是很不错——莉莉——莉莉——”
　　“嗯？”我站在一排牛仔短裤面前，扭过头去。
　　“喜欢吗？要不试一下看看？”
　　店员看了我一眼，接着翻出来裙子标签：“尺码差不多，先试试这个吧。”
　　“妈妈，我不想买裙子，我裙子够多了。”
　　“不想买裙子啊？想要什么？”
　　“这个。”我伸手指着面前的短裤，“我想要这个。”
　　“好。麻烦帮我们拿一件小一点的。”
　　“好的稍等。”店员不一会就回来了，递给我手中的短裤。
　　“试衣间前面左转。不合适我再给你调。”
　　“谢谢阿姨。”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狭窄的试衣间，关好门，闭上眼睛。一秒钟后，我睁开眼睛，两三下换好衣服，又对着试衣镜瞄了几眼才推门走出。
　　当我走到妈妈面前时，她的表情仿佛凝固一般，直愣愣地盯着我的大腿内侧。
　　“诶？莉莉！”
　　“啊？没有。没什么啊。”
　　我连忙用手挡住，却遇到一双强有力地手把它推开。
　　“谁给你抓的？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一旁的店员有些不知所措，全程在妈妈和我之间切换目光。
　　“我自己弄的——”我低声咕哝着。
　　妈妈往后捋了下头发，毫无感情地对站着的店员说：“在哪付钱？”
　　“哦——跟我来，夫人。”
　　没走出多远，妈妈便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望向我的眼睛。
　　“你对妈妈说实话。是不是她？”
　　“谁？”
　　“小月她有没有打过你？”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几乎是要喊出声来）。
　　“不要怕。有什么就对妈妈说。上一次我就觉得你们不对劲。要是你不喜欢她，妈妈可以另外给你找一个辅导老师。没关系的。”
　　“我都说了没有！”我猛地甩掉手上大大小小的购物盒，捂着嘴跑了出去。
　　“莉莉——”
　　一路上拥挤的人群像是看到一辆响着警报的救护车，自动地为我让出一条路来。在童话里，这一幕可以说成负心的王子爱上了妩媚的女妖精，我则变成了因目睹此景而心碎逃走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