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棋荣华》任时间荒芜

8、座子与自由 王轩之不就

　　落棋荣华看着眼前这个正用“热情”的目光扫射着自己的人类，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我刚才有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为何他要这样看着自己呢？用狼看着兔子一样的眼光。莫非他看出我不是人类……应该不会。反应不对。

　　隐藏起心里微微的不安，落棋荣华对王轩之点头：
　　“可以啊！”

　　自然的反应再一次被认为是狂妄的表现。他甚至连姓名也不愿透露吗？王轩之眼中神色复杂地一闪，当下用更温和的语气说：
　　“小兄弟的才华令在下仰慕，不知可否与在下对弈一局，让在下领教一下……小兄弟的手段。”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这话挑衅的意味十分分明。

　　看来青衣年轻人终于被那狂妄的蒙面家伙给激怒了呢。众人不由作如是想。

　　落棋荣华心中一喜。

　　我都还没提出邀请，他倒先说了，看来这个人也想和自己下棋呢！立刻点头说“好”，生怕反应慢了对方便会反悔似的。

　　“既如此，便随在下去二楼吧！那里有专门供人对弈之处。”说着便先一步向楼梯走去。

　　落棋荣华跟在后面，迟钝的他终于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这个王轩之……好像有些不高兴呢……谁惹他生气了吗？应该不是自己，我可什么都没做呢。（迟钝的家伙-_-|||）

　　两人上楼后不久，处于呆愣中的众人终于清醒了过来，只听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说道：
　　“王轩之……王轩之……是了！我道怎么这么耳善呢。王轩之不就是青国那个素有‘斗棋’之称的，以凌厉杀招闻名于天下的棋术天才吗？与咱们寒公子并称为‘南寒北轩’的那个！”

　　原来是他！众皆恍然。

　　那么，那个让“斗棋”另眼相看的“神秘人”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了……

　　到底是谁呢？

　　相较于一楼的热闹，落棋馆的二楼要冷清许多，偌大的房间被木隔子分成一小间一小间的，为保护对局者的隐私与安静，每间的出入口皆挂有遮蔽用的布帘，当有人入内时便放下布帘，于是便不会被打扰。

　　落棋荣华跟着王轩之上楼，感到二楼异常安静，只闻一片棋子敲击纹枰的“啪啪”声。王轩之似对这一类的布局很熟悉，脚步不停地来到一处小隔间，在青色的帘幕边站定了，也不说话，只对落棋作了个“请”的手势。落棋上前，往隔间内一看，不大的空间内倒是“五脏俱全”，地上置有蒲团，棋枰与棋子，还有一个仿紫砂作的茶壶和两个茶杯。

　　两人隔着棋枰面对面坐定，便有小侍上前来为茶壶中满上热腾腾的香茶，并斟于杯中放在两人的蒲团边，然后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为他们放下了布帘，退了出去。

　　落棋荣华瞧着小侍的一举一动，只觉得细致优雅，有种说不出的魅力，不由想到这个棋馆的主人定是个博学文雅之人，不然怎会连一个小侍都这样礼数周到呢。他在天之夭的时候可从没做过这方面的研究呀。没想到人间界关于棋艺礼仪方面的发展倒是出乎意料的成熟呢！心里禁不住大是欣羡，当下决定回去后便要司棋教他这方面的知识。

　　王轩之见落棋荣华眼睛碧绿地盯着棋馆的小侍（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到那个蒙面人在看！^o^），像是随时准备扑上了对方，将之生吞活剥。不由汗毛根根倒竖，背脊一阵阵地发寒。好容易布帘放下，隔断了蒙面人绿油油的目光，王轩之赶紧问道：
　　“小兄弟是要用座子还是自由？”

　　座子？自由？那是什么？

　　落棋迷茫地眨着他漂亮的眼睛，为他所不知道的人间界的围棋规则而苦恼着，可询问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看王轩之问话时随意的态度，那一定是人间界很普通的规则。那么，不知道这个规则的自己不是很奇怪吗？嗯！不能问！

　　心里不由地开始埋怨起司棋来，怎就忘了教他人间的围棋规则呢？

　　王轩之等了一会儿，见落棋荣华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心中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小兄弟？到底是要座子还是自由？”

　　“就自由吧！”神秘的蒙面人终于出声了。

　　王轩之看了他一眼，目光更复杂了。

　　座子和自由都是人间界围棋的基础方式。座子是于下棋前在棋盘四角上的星处交叉放上两颗黑子和两颗白子，然后执白先下；自由却是什么都不放，直接在空棋盘上落子，执黑者先。顾名思义，自由比座子变化更多，更是复杂。一般人下棋都用座子，只有极少数棋力高超的棋手才会尝试着用自由，所以，是否能够善用自由便成了高手与其他人的分界线。

　　王轩之见落棋荣华能够解出那道死活，于棋道定是有一定造诣的，于是便问了出来，也是出于对这个可能是高手的神秘人物的尊重——虽然眼前这个狂妄至极，且藏头露尾，连名字都不愿透露的人值得人尊重的地方有限——不过就冲着他解开了那道题，王轩之还是问了一下。

　　想不到……他竟真的要用自由！

　　当下再不敢轻敌，打开自己脚边的棋盒，是黑子，遂抓起了一把：
　　“猜子吧！”

　　落棋荣华松了一口气：猜子他是知道的，终于可以开始走了！迅速拿起两颗白棋置于盘面上，生怕慢了又会有他不知道的新规则冒出来。

　　王轩之开始数他手中的棋子。

　　猜棋结果：天之夭的主人执黑先走。

　　（任时间荒芜的围棋小规则：决定谁先下的时候要猜子，一开始拿黑棋的抓一把棋子，由拿白棋的来猜单双，猜双就拿两颗白子放在棋盘上，猜单就拿一颗。猜对执黑先走，猜错执白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