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云鹤天山遇冰蝶 ...
-
第一章
“啊!”猛然惊醒,冷汗直流。啪!纱门突被撞开。“主人,怎么了?”几乎是同时的,急切的询问声刚落,一个英挺的身影已如迅雷般出现在洁白的床帷旁。“……没事,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有如天籁般清亮的声音轻轻从层层纱幔中传出。沉默。“仍是那个梦?”星鸿——云鹤族巫女的第一近身侍卫重又问到,冷静无波的话语中仍掩不住深深的关心与……紧张。“恩,” 漫不经心地一应,方才的惊恐似已烟消云散,“月葶呢?”
“小姐,我在这儿。”不及星鸿回答,温柔的女声已传来,一位端雅的女子端着药碗盈盈走入室内,一股清香顿时弥漫开来。“小姐,我刚刚去煎了药,快趁热喝了吧。” “……呵,又到日子了吗,难怪觉得浑身无力。真可悲啊,所有人生都得靠一碗汤药维系,十几年的生命都要从中汲取,这样的人生,终是无趣啊……” 喃喃自嘲的低语,似叹似怨。“小姐,怎么今天如此伤感?这汤药可是洛先生费尽心血,倾尽一生才研制出来的,小姐,你是云鹤岛的巫女殿下,责任重大,不养好身子怎么行呢。”月葶嗔怪道。“别胡思乱想了,快喝药吧。”说着,轻轻将纱帐挽起。
重重的洁白床幔宛如起伏的白色海洋,一位光辉绝美如灵气幻化的少女卧趴在床海深处。滑绢般闪耀光泽的青丝秀发披散开来,缠绕在雪白的颈项边,更衬出娇嫩的肌肤玉般晶莹剔透。细弯的蛾眉下,蝶翅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眸,刹时,两潭幽深清泉,在摆脱沉眠的束缚后,再度闪耀出令人迷失的光彩。
见药碗端来,云幻丝——绝美少女轻扯嘴角,忍住身体的不适,强撑起半个身子,绢般秀发随之飘泻而下,与拖曳及地的雪白纱衣相映生辉,撩人遐思。迷离的玉颜透出少女的清雅,眉宇间显出从容,亦流露着绝伦的聪慧。迷蒙的凤眼半阂,斜睨着端药人,一抹玩味的浅笑浮上嘴角,樱唇微启,吐字如珠玉落盘,仿佛轻诵咒语,令人迷陷其中:“月葶,整天就只听见你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嘀咕个没完,现在就这么罗嗦,小心以后嫁不出去,真拖成个如假包换的老太婆,那可就罪过罪过罗。”
啥?!咒语破除,帐外的两人如梦初醒,一个呆若木鸡,另一个则是气得满脸通红,面露狰狞。只听月葶一声冷笑:“小姐尽管放心,月葶生是云家人,死是云家鬼,即使终生不嫁,我也要永远跟随‘您’,就算……”“就算变成老太婆也再所不惜?哈哈哈,葶葶,我知道本小姐魅力无限,光彩‘逼’人,可你也用不着立下这么天荒地老的誓言啊,我是不会介意一辈子都拖着一个拖油瓶来养啦,可是我会不好意思的嘛,再说……啊哈哈……呵呵……再说了,葶葶如此万里挑一,忠诚可靠,值得信赖,乖巧玲珑,可爱灵秀……我也是一万个不舍得的耶,嘿嘿……”干笑几声,某人的“包公脸”正剧涨成紫黑色,正式注册升级为“猪肝脸”,冷汗不由悄悄冒出,赶紧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好话,以防飞来横“拳”。
砰!药碗被重重放在茶柜上,药汁晃了晃险些溢出。“小姐,刚刚好像有某人在说月葶是个吃白饭的。” 月葶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可能!哪个家伙这么没水准,真是太冤枉你了!”云幻丝立刻义愤填膺,“谁都知道小葶葶是个标准的捞菜大王!每次吃饭大家刚坐下,你已以风卷残云之势把一桌菜差不多都掀个底朝天了,怎么可能是吃白饭,简直侮辱人格……”
小、小姐,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冷静,冷静,忍耐,再忍耐,不要跟一个不成熟的家伙计较。月葶攥紧蠢蠢欲动的拳头,拼命克制住想要掐死云幻丝的冲动,暗练“龟息大法”。无奈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没意识到危机来临,继续侃“大山” :“……葶葶你放一百个心,本小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好吧,就冲着你这么忠心耿耿地认准了我,喂饱你这一生的饭菜问题,我扛了!”说完,还很义气地拍胸保证。
“啥?”一旁的星鸿的下巴掉了下来。
轰!火山终于爆发了。
于是,在某个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早晨,宁静和谐的云鹤岛突然传出了一个吓人的喊叫:“松手,快松手——月葶,主人还未喝药,禁不起你这么剧烈摇晃……哇呀,不行了,主人吐白沫了!快、快住手……”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云鹤岛,是大海里众多不知名的岛屿中,一座美丽富饶的小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岛上四季如春,云雾弥漫,恍若仙境。素湍绿潭,回清倒影,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花开如梦,风过无痕。岛上栽种着大片的桃花林,无数娇艳桃花尽情绽放,幽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馥郁芬芳。微风拂过,落英缤纷,化作点点花泪。
顾名思义,云鹤岛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鹤汀——鹤族的天堂。无数仙鹤栖息在岛上,或悠闲觅食,或安详踱步,或引吭高歌,或迎风疾舞,纤歌凝而白云遏,飞舞逸而狂风羁。如此飘逸洒脱的灵禽,自古便被奉为云鹤岛的守护神,岛上的居民不知从何时起便开始供奉起这些仙鹤,渐渐的就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族群——鹤族。
临近瀑布的高石上,赫然独立着一只高傲的仙鹤,那“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王者风范,冠绝群鹤。
“小白——小白~白~~——” “嘎嘎!” 霎时,孤傲不可一世的鹤王,立刻屈尊弯颈降为一只缩头“野鸭” ,恨不能双脚掌马上长出鸭蹼。只要能躲开魔女,若为自由故,“鹤”格皆可抛! “咦,刚刚好像听到野鸭叫耶。”对对对,是野鸭,不是鹤。 “……不会是听错了吧?” 不不不,没听错,没听错,确实是平凡欢快的小野鸭没错,要找小白——不不,要找鹤王请一边去吧,呵呵。 “好像没听错呢。” 是呀是呀,某鹤,喔不,是某“鸭”正在暗暗自得中。“耶~~!今天可以吃烤鸭啦!”对对……啥?!鹤王一个踉跄差点昏倒。“啾——” 鹤脑袋迅速伸长,溜圆的鹤眼不满地瞪着肇事者。“噗嗤!”肇事者——云幻丝,不用怀疑,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生命力似臭虫一般顽强,喝过药后更是活蹦乱跳的云幻丝,此刻正很没有形象地捧腹大笑,“哇哈哈哈~,小白,虽然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可总比烤鸭好听多了吧,嘻嘻,走,陪我玩去!”鹤王翻了翻白眼,高仰起鹤头无语问苍天:我是招谁惹谁了?
这幕“鹤扮鸭”的闹剧一丝不漏地全落在了远处鹤栖阁里的“观众”眼里,慈眉善目的寿长老捋着花白的胡须呵呵笑道:“小殿下又在逗鹤王了。” 一旁威严的鹤族族长——星岩鹏无奈地摇头叹道:“这丫头,鬼灵精一个,一点都不像她母亲。” 周围的族人听了,忍不住会心一笑。别看族长大人嘴上抱怨,心里可是和几位长老一样,对巫女殿下疼爱得很。
云鹤岛的巫女是鹤族的核心人物,是最接近仙鹤并与之心灵相通的人,担负着向仙鹤祈福的重任,因此,包括族长在内的全体族人都奉之若神明。巫女代代都只拥有一个女儿,因而巫女是依照古训按血脉传承的。
二十二年前,前任巫女——云幻丝的母亲云浣纱救起了一个在海难中幸存,因抱着救生艇而被海浪冲上云鹤岛的年轻医生,也即是云幻丝的父亲洛峰。云浣纱悉心照料洛峰,洛峰深深为云浣纱的温柔美丽所吸引,两人日久生情,最终喜结伉俪,并生下一男一女。男孩取名为洛凌风,女孩则依惯例跟母姓,名为云幻丝。洛家是医生世家,只有洛峰一个独子,因此洛峰和云浣纱商定等到孩子们足够大时,把凌风送回洛家继承家世,幻丝则留下接任巫女。就在一家人欲共享天伦之乐时,死神的脚步已渐渐逼近。
由于某种神秘的原因,云鹤岛巫女的寿命都不长。每位巫女都有一个通病,即身体的造血功能不知何故会年年衰竭,每到月圆之夜犹甚,病状好似贫血,浑身乏力,面色苍白,经年累月,最终会突然吐血直到枯竭而亡。
巫女的寿命似乎代代缩减,到云浣纱时已至极短。在凌风十岁和幻丝五岁时,云浣纱忽然病发,不久便香消玉陨,享年二十八岁。洛峰悲痛欲绝,几欲随之而去,却又舍不得一双儿女。最后他痛下决心,一定要找到方法治逾幼女。于是历尽千辛万苦,洛峰带着洛凌风越洋回到内陆都市,将儿子送到洛家后,他便一心钻研医学,寻找病例,研制药方,不辞辛劳地在内陆各地与云鹤岛之间来回奔波。
然而,这种病例全世界绝无仅有,研究起来毫无头绪。尽管如此,洛峰仍坚持不懈,毫不放弃。在无数次的失败后,洛峰终于研制出一副勉强可以增强幻丝身体造血功能的药方,他欣喜若狂,立刻披星戴月,马不停蹄地赶回云鹤岛,将药方放到族人手中后,终于体力不支倒地……
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女儿嘤嘤哭泣的面容,还有族人沉重悲戚的神情。他知道自己终日疲惫过度,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微笑着,费力伸出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发丝,虚弱的声音已近低语:“幻丝,乖,不要哭,爸爸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妈了,你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父亲……”哽咽的泣音掩不住剧烈的悲痛。“幻丝,我的乖女儿……看,你母亲来了……浣纱,我来了,你不会寂寞了……”幸福地含笑凝视天空,轻抚女儿的手渐渐减慢,终于,在幻丝的泪眼朦胧中,缓缓垂落……
……“唉”幽幽一声轻叹,纤弱的倩影迎风而立,海风吹过,雪白纱衣轻轻拂起,飘摇径似一朵出尘的白莲。凝视着眼前相依相偎的墓碑,不知名的藤枝爬上两块墓碑,紧紧交缠在一起,云幻丝不禁感慨万千,轻轻吟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父亲,母亲,你们在天上过得好吗?” 父亲母亲彼此深爱,此时能够相守永远,必定十分幸福。
极赋灵性的仙鹤此时亦乖乖静立一旁,尽管这个顽劣的魔女,不不,巫女老是会恶劣地捉弄它,比如没事会拔掉几根它引以为豪的漂亮羽毛做毽子,会痛不说,还害它差点成秃毛鹤而无颜见江东父老;或者有时会毫无预警地突然跳到它背上大嚷骑鹤飞天,结果当场把它压成一摊扁肉泥。暂且撇去这些血泪史不谈,再说一件至今提起还会让它捶胸顿足的糗事:想它鹤王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少说也有个千岁高龄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冠上一个什么小、小、小白的屈辱名号,往事不堪回首,交友不慎啊,呜呜~,善良仁慈富有同情心的它也不会去打扰云幻丝与双亲相聚的时刻。
星鸿如影随形的英挺身影默默站在云幻丝的身后,一双眼眸静静注视着前方的倩影,饱含柔情.
星鸿,鹤族族长星岩鹏的爱子,自小便为将来继承族长之职而接受各种特殊的教育。然而他所期望担任的,不仅仅是族长一职,而是云鹤岛巫女的第一近身侍卫。从小,他与比他小三岁的云幻丝、月葶便是玩在一起的玩伴,自从云幻丝痛失父母后,那悲伤无助的楚楚模样更是深深烙在心里,唤起了他所有的怜惜之情。
从那时起,星鸿就发誓要以生命来保护她,奉她的话为圭臬,永远守护在她身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也因此,他希望能够成为她的第一近身侍卫,于是,星鸿要求接受更为严格的防卫格斗训练。在经受了严酷的考验后,他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地陪在这个眸中永远漾着一抹淡淡忧伤的小主人身边。
“老爸老妈,你们现在这么幸福快活,留下我孤零零的好没趣喔,我不管,明天我一定要去找哥哥玩!”一个耍赖的声音凭空冒出,正在为溜出岛玩寻找正当借口。
……唉,同时也是个令人头疼不已的调皮鬼主人。星鸿无奈地淡淡一笑。
上海。洛氏医院顶楼。院长办公室。一个欣长的身影正埋首在文件中。嘟——一张英俊无比的脸抬起,伸手按下内线机。“洛院长,有位云小姐找您,她说她是您妹妹。”幻丝来了?代理院长——洛凌风欣喜道:“快请她上来。” “好的。——哔哔” 放下按键,洛凌风迅速整理好文件,准备迎接几年未见的妹妹。
自从来到洛家后,洛凌风的爷爷奶奶便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宝贝孙子身上。洛凌风从小就聪颖非常,极具天赋,更凭着一股要彻底治逾妹妹的坚定信念,他以惊人的毅力掌握了大量医学知识,造诣非凡。十五岁成为著名医科大学的高才生,十七岁远去美国斯坦福大学深造,四年后取得博士学位。此后,便渐渐崭露头角,颇有建树,成功解决了许多疑难杂症,一时间声名远播,成为了医学界的后起精英。繁忙始终念念不忘妹妹的病症,祖父祖母也对这个鲜少见面的孙女关心不已。
咔!门开了,一个戴着小圆帽和大墨镜,外加一条大围巾的小脑袋伸了进来雀跃道:“哥!”
“幻丝?”洛凌风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你怎么穿成这副怪模样。”
“还不是月葶的主意,坚持要我打扮的这么密不透风以免又交通堵塞!”边说边手忙脚乱地卸装,“呼——终于解脱了。”掠了掠长及地面的秀发,云幻丝大大咧咧地坐在办公桌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你呀……”看着妹妹的这副姿态,洛凌风宠溺地摇头苦笑。转身看到另两位来客,他热情招呼道:“月葶,星鸿,你们也来啦,快坐。”
“洛先生。”月葶和星鸿有礼回应。
“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们照顾幻丝,辛苦了。”
“哪里,幻丝小姐是巫女殿下,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月葶谦恭道。
哼,是喔,连喝药都怕噎着,抓着我当可乐瓶似的来回摇,有这么“忠心”的侍女,我可真荣幸。某人心有不甘地掏掏耳朵,嗤之以鼻,立刻招来一道杀气腾腾的眼光……呃,到底谁是主子啊,云幻丝唏嘘不已。
“哥,我想求你件事。”小腿晃呀晃,云幻丝忽道。
“喔,什么事,尽管说,是想要新古筝,还是音乐大碟?”洛凌风对于妹妹一向都是有求必应。
“我想到天山游玩。”冥冥之中好像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去天山,似乎那里会解开她的神秘梦境之迷。
“不行,天山太远,气温又寒冷,小姐你会受不了的!”不等洛凌风回答,月葶极力反对。
“我会保护主人的。”原本一声不吭的星鸿突然说道。
看着星鸿,洛凌风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慧黠,半晌,他了然一笑:“爷爷奶奶去美国参加重要的学术会议,医院暂时由我代理,我正愁无法陪幻丝去。正好,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那就拜托你了,我会叫人安排一切的。” 呵呵,这个准妹夫对妹妹还真不错啊。
“万岁!星鸿太棒了,老哥你真好!”云幻丝兴奋地跳下桌,仰天大叫,“天山,我来了!”
天山是中国西北边疆的一条大山脉,连绵几千里,横亘准噶尔盆地和塔里木盆地之间,把广阔的新疆分为南北两半。远望天山,美丽多姿,那长年积雪高插云霄的群峰,像集体起舞时的维吾尔族少女的珠冠,银光闪闪。沿着白皑皑群峰的雪线以下,是蜿蜒无尽的翠绿的原始森林,密密的踏松像撑天的巨伞,重重叠叠的枝丫,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在这林海深处,连鸟雀也少飞来,只偶然能听到远处的几声鸟鸣。天山还盛产许多奇珍异宝,洁白晶莹的雪莲便是其中之一。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云幻丝一行人终于安全抵达天山。
“呵,好美啊,天山果然名不虚传耶!”云幻丝雀跃不已,一路上蹦蹦跳跳,害得月葶提心吊胆,不得不紧拽住她的手腕以防万一。
“看!那里有朵雪莲耶!”云幻丝欢呼道,迫不及待地向前方的岩隙跑去。正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云幻丝脚下的山地突然崩裂,她和月葶立刻陷了下去!“哇!”
“幻丝!月葶!小心!”星鸿一惊之下脱口叫出了云幻丝的名字,急速冲去想把两人拉住,无奈已经来不及了,在他冲到洞口的一刹那,云幻丝和月葶已没入地洞,洞口像有意识似的瞬间封闭!
“该死!”星鸿发疯般用手挖着山石,直到十指鲜血淋漓仍浑然未觉。“幻丝,我不该答应你来的!”悲痛的吼声响彻山谷,“我太大意了,没有保护好你……幻丝……”
地洞下。
“……呃……” 跌入山洞后,云幻丝渐渐恢复意识,“这里是哪里啊?”她胡乱攀着某个物体,费力地慢慢爬起来。 “……呜,好痛……”她边环视揉着额头,边环视四周。渐渐看清周围景象后,她不禁吃惊地张大嘴巴。明珠如星,云雾缭绕,奇山峻石。这、这、这不是她梦中的地下宫殿吗!
正惊疑间,忽觉手中冰冷,扭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来:她所攀着的,正是那座巨大冰棺!
璀璨夺目的冰棺耀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睛,冰棺中隐约如她梦中所见有一抹人影,却苦于无法看清冰中人的面容。
忽然,一个熟悉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云幻丝惶恐地发现这正是常常在梦中召唤她的声音,而且声源似乎正是她攀着的手所紧贴的部位——一只冰中之蝶,也即是她的梦魇!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手却仿佛与冰棺连为一体,怎么也拉不开!“……快来吧……与我合为一体……”一道紫光骤然笼罩下来,将云幻丝团团包围!
“小姐!”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月葶惊恐地看到这一幕,情急之下,踉跄着冲上前抱住云幻丝想把她拉开,没想到她也被那神秘的力量吸了进去。
紫光倏地一闪包住两人转瞬即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突然,遥远的天边幽幽传来一阵轻叹:“是是非非皆孽缘,隔世魂牵梦回元。能做的我已尽力为你们做了,能否扭转乾坤,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