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你好！》凤菲

12、真凶伏法

　　“小艾，屋子里那么多人，咱们就在这听听吧。”我拉着小艾在高丽太子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同座的还有公孙策，这家伙一会儿还有任务呢。

　　本来是不打算告诉小艾的，可是这丫头对沈良已生情愫，本来剧中沈良杀了小艾，无意在留在伤心之地，准备回辽国。谁想包拯将他揪了出来。沈良武功不错，可是他竟然没有反抗，选择了自杀，这其中或许有小艾的因素。谁知道呢？不管现在的沈良对小艾的感情有多深，被包拯揭穿后会作何举动，都应该让他们见一面，免得遗憾。

　　太子房中

　　包拯转身对沈良吩咐道：“沈大哥，麻烦你把那盏灯灭掉。”

　　沈良应声，灭掉灯光。屋子里暗了下来。

　　包拯看着众人说道：“那天晚上，楚楚从窗外偷偷进来的时候，那时的灯光就像现在这样。杀人十字就在那。”右手一指靠向横梁下方的墙上。

　　众人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十字的影子立在那里。

　　楚楚马上叫道：“就是这样。”

　　老朴这个大嗓门也嚷嚷道：“这是怎么回事？”

　　“梁上有人。”还是崔光浩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没错。”包拯接道。“其实杀人凶手当时就已经在梁上了。”

　　众人顺着十字向上看去，果然看到了梁上垂下的帽绳。

　　“可是这只是垂直的影子啊，那横的影子难道是杀人的武器不成？”包大娘疑惑的问道。

　　包拯笑着摇摇头：“这个就要问楚楚了。她最清楚。”“我？我怎么知道？”楚楚奇怪道。

　　包拯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一盏灯，打开灯罩：“这就是当晚的那盏灯。”

　　众人一看，原来里面趴着一只毛毛虫。

　　“对，就是这只毛毛虫。因为它在灯罩里，又贴近灯光，所以影子会慢慢变大，投在这个墙上，和房梁上垂下的帽绳加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十字的影子。”包拯解释。

　　“那这么说，太子和七皇子都是看见了这个影子，留下一个十字的记号给我们。”老朴问道。看来这家伙智商确实不高。

　　“那不可能。凶手伏在梁上，给他们看见了，还不马上叫人进来。”包拯憋了一眼老朴，否定道。“再说，你们七皇子那边的灯，不会那么巧就有一条毛毛虫吧。”

　　老朴傻眼了：“那是怎么回事？”

　　包拯抬头冲梁上喊道：“陆大哥，你下来吧。”陆云答应一声，一个翻身落地。

　　“其实我们都错了。楚楚看到的那个神秘十字，跟他们见到神秘十字，根本是两码事。”包拯放下手里的灯，转而拉过陆云，指向他的腰间：“他们见到的杀人十字，就在这。”

　　原来陆云的腰带正中有一个银白色的十字标志。沈良见此神色陡然一惊，随即掩去。

　　“按你这么说，两位皇子是想告诉我们，杀他们的是一个穿着衙差制服的人。”崔光浩不愧是高丽第一才子，果然聪明。

　　“对。”包拯点头。

　　听到这公孙真就问了：“那凶手是怎么杀死他们的，我们可是在听到叫声后马上就冲了进去。凶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太子和七皇子抓的一塌糊涂的。”

　　“其实这很简单。”包拯说到这，卖了个关子。

　　接着就听一声大叫从外面传来：“啊···”大家转头看向门口。只见包大娘站在院子里。陆云上前询问：“包夫人，您叫什么？”

　　包大娘说：“我没叫啊，我真的没叫。”

　　“我们明明听到你叫啊。”公孙真说。

　　“我真的没叫。”包大娘一再否认。

　　“刚才是我。”这时楚楚从一旁走出来，说道。

　　“怎么回事？”众人不解。

　　包拯回过身，向大家问道：“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公孙真问。

　　“大家听到了高叫声，回头看到包夫人在外面，很直接的认为是包夫人在叫。其实仅凭一声，是很难断定是谁在叫。当衙差听到高叫声，很自然的会想到，刚此案的叫声是从哪个房间传出来的，等他们冲进房间，只看到死者，就认为叫声是死者发出来的，可是真正叫的却是那个凶手。”公孙策上场了。

　　“对，就是这样。”包拯接过话。“其实凶手一冲进来，就用重手上了死者。再用布之类的东西塞住他的口，不让他叫出来。等到杀人之后，一切都布置好了，在大叫一声。这样大家看到凶太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杀，又找不到凶手，就以为是女鬼所为，推到楚楚身上。”

　　“那凶手为何要把来两位皇子搞得那么恐怖？”高丽郡主提问。

　　“还有，照你的说法，当衙差冲进房间的时候，凶手还在里面，那他是怎么逃脱的？”崔光浩补充。这两还真是一对，问的问题其实答案是一个。

　　“这就是整个布局最精彩的部分了。”包拯回答说道。“两位皇子被抓得血肉模糊，房间里鲜血淋淋，不是为了杀人，凶手的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逃走。”

　　“怎么逃法？”公孙真问。

　　包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现在我们当中多了一个人。其实这个人，在大家刚刚进来的时候，不在其中。”

　　公孙真奇怪道：”不可能啊。我们是一起进来的。”

　　“不对，是我。我是在刚才给大家解释叫声的时候才进来的。”公孙策站出来说道。

　　“是吗？你不是跟我们一起的吗？”公孙真指着他儿子问道。公孙策摇摇头。

　　“大人，他是您的儿子，难道您都没有注意到他是否跟您一起进来？”包拯转头问公孙真。

　　“我们进大厅的时候，一帮人都挤在这儿，人那么多，他原来也参与此案。是合情合理。我怎么知道他原来不在这呢.”公孙真说。

　　包拯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其实凶手也在玩这个把戏。凶手杀人之后，躲在门后大叫。当衙差冲进来，看到太子的死状，吓坏了，大家心慌意乱，因为凶手是一名穿着制服的衙差，所以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最后，凶手就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这就是凶手怎么可以在一个密封的房间里杀人的技巧。”

　　公孙真听了忽然指着陆云说道：“你是凶手？”陆云大惊，连连摆手：“不是我呀！”

　　“哎呀，爹！太子遇害是，他是跟我们一起冲进房间的，你忘了吗？”公孙策赶忙解释道。

　　“那凶手是谁呢？”公孙真问。

　　“今天上我在茶楼看到两个人下棋，棋盘被小二搅乱了······”包拯回忆说道。“同一道理，安排守卫把守，讲究的也是布局。七皇子死的那天晚上，我恰巧也在。走的时候，觉得有一点怪怪的感觉。现在想起来才明白，原来是布局不对。不对的地方跟下棋一样，多了一个衙差。那个衙差，就是凶手。而凶手现在就在我们中间。”

　　众人大惊。公孙真颤抖着问道：“是谁？怎么找那个人？”

　　包拯指着众衙役：“我已经问过了，太子和七皇子死的那天晚上，守卫的衙役是同一批。现在他们都在这了。我请你们好好想想，案发那天你们的左右两边都是谁？”

　　一阵骚乱之后，众衙役排好了队。

　　老朴指着他们叫道：“哎哎，这里没有多出人啊。”

　　包拯不理他，兀自问道：“你们在仔细想一想，那晚除了你们身边的人，旧没有别人了吗？”

　　过了一会，一个衙役忽然叫道：“啊，我想起来了。我是守在大门旁边的，包少爷走的时候，好像跟我左边的人打过招呼，蛮熟的样子。”“我没跟包少爷打招呼呀。”身旁的衙役赶紧否认。“不是你，不是你，好像是···噢！我想起来了。”先前的衙役一脸恍然大悟。

　　“对，就是他！”包拯肯定道。“我走的时候没想明白，现在想想，原来大门一边是一个人，另一边却是两个人。”

　　“那到底是谁呢？”又是公孙真问。公孙大人你可真是个好配角。

　　包拯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定在沈良身上：“是他！”

　　众人齐齐看向沈良。

　　沈良惊得倒退几步，慌忙辩解：“不是我，不是我呀。那天晚上我也是刚来的。看到这里乱作一团，我只是想帮忙而已。我真不是杀人凶手，我跟他们无冤无仇，再说我也没有杀人的理由啊。”

　　小艾听到是沈良的声音，吓了一跳：“沈大哥怎么会是凶手，一定是搞错了。他们一定搞错了。”说着跑了进去。唉！终于来了。我叹了一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包拯盯着沈良，厉声说道：“有，你有。你想高丽王族给大宋所杀，你想要高丽同时出兵，让大宋腹背受敌。因为你想要侵吞大宋，因为你是辽人。”说完抓起沈良的右手，拉起衣袖。只见一个狼头刺青展现在众人面前。

　　老朴抓过沈良胳膊，仔细审视：“哼！原来你是辽人。”崔光浩也说道：“果然是个骗局。”

　　小艾看到这一幕，一副崩溃了的样子，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没可能？”我从后面扶住小艾，防止她跌倒。

　　沈良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是辽人？我在大宋生活了十几年，自信可以骗过任何人。”

　　“我是从你喝水的时候知道的。”包拯回答：“我曾经听八贤王说过，辽人生活在草原，以打猎为生，与猛兽为伍，他们的警惕性非常高。在喝水的时候是蹲下来，而不是弯腰的。只有这样，才可以看到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是否有敌人或猛兽来袭。”

　　“哈、哈哈···不错，我是辽人。高丽太子和七皇子也是我杀的。包拯你真是太聪明了。本来以我的手段，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真相的。可是你却掺合了进来。后来，查到高丽郡主跟崔尚书身上，有他们做替罪羊，既可以了结了这桩命案，消除战祸；我又能够继续在大宋潜伏下去。但你偏偏这么执着，非要查个水落石出。好啊，包拯，不愧是我认识的包拯。你终于查出来了。哈哈哈哈!”沈良干脆坦白承认。

　　“王爷来了。”公孙真叫道。

　　八贤王走进来，看了看被众人围着的沈良：“诸位，证据已然确凿，把他捆起来。”下令道。
　　沈良闻言一个箭步窜至老螃蟹的护卫身边，拔出尚方宝剑，一招撂倒上前动手的侍卫，左手拉过高丽郡主，将宝剑横在郡主的脖颈上。喝道：“不要动。”一系列的变故让众人来不及反应。

　　“沈大哥！”包拯跟小艾同时叫道。

　　沈良看了小艾一眼，又转向包拯：“好，包拯。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居然还敢叫我一声沈大哥，你太善良了。”

　　包拯撇过头，眼帘低垂，轻声说道：“沈大哥，你投降吧。”

　　沈良笑哼一声：“包拯，在我们契丹人的语言里，只有成败，没有投降两个字。包拯你过来，我要跟你说一句话，”

　　公孙策连忙阻止，包拯摇摇头，走过去。

　　“包拯，我告诉你。我叫耶律良才，契丹人，今年三十岁，是大辽兵马大元帅耶律楚雄之子。潜在宋境十年，目的是为了挑起大宋跟邻国的纷争，好让大辽能乘虚而入，攻打大宋。呵呵，我们契丹人交朋友贵在与心怀坦荡，不该有一丝的隐瞒。”沈良看着包拯真诚的说道。

　　包拯郑重的点点头：“我叫包拯，二十岁。庐州人士，天鸿书院学生。天生皮肤黑，人称‘包黑子’。”
　　“好！我能交到你这个朋友，这一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耶律良才虎目含泪，哽咽道。“只可惜，是在握着剑的情况下相交的。如果我们手中有一杯酒，你说那该有多好啊。”

　　“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把酒言欢。”包拯已是泪流满面。

　　“包拯，你还是那么善良。你早晚会被你的善良所害的，这是耶律大哥对你的忠告。”耶律良才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接着目光深深的看向小艾，透着丝丝不舍：“小艾，沈大哥不能再保护你了，不过我相信有尹姑娘在，她会照顾好你的。忘了我吧。好好活下去。”

　　“沈大哥。”小艾哭着喊道。

　　沈良狠下心不在看她。凑近包拯压低声音说道：“最后一句，当心庞太师。”猛退两步，又将高丽郡主推向众人。然后，挥剑自刎。

　　“耶律大哥！”包拯大喊一声，接住沈良下滑的身子。小艾悲痛过度，竟然昏了过去。我忙叫过楚楚。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分辽人和宋人？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耶律良才在包拯怀中喃喃语道，慢慢没了声息。包拯连连痛呼耶律大哥。

　　在场众人皆默然。

　　此案到此结束。

　　几天之后

　　高丽国王已经修来和书，两国重新结盟。八贤王和老螃蟹也回京了。

　　小艾经过我们的开解，已经重新振作起来，只是每天都会到沈良墓前呆一会儿。

　　楚楚因为要回家陪她爹过中秋节也离开了。

　　一切重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