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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家少年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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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抚摸书角,她在等位少年郎。
他戎装未卸,步履匆匆。
她与他自幼相识,他是少将军,边关一战,是他的首战,拼来了山河无恙。
看着院中的窈窕女子,夏彦长舒了口气。
她将手中久未翻页的书册放下,调侃道:“这是担心我跑了不成?”
这是他们的约定,出征前的约定,待他凯旋归来时他将告诉她一个秘密。
“是啊”,夏彦脸微红,是担心,担心有人趁他不在期间将她拐走了。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中隐隐带着些委屈,“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看书。”
早早从父亲那得知他平安的消息,但在亲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心才真正踏实了。她沏了杯茶,双手奉于夏彦跟前,“是小女子错了,还望夏少将军海涵。”
夏彦顺着她的话,接过茶杯,饮了一口,“本少将军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你计较了。”
“平安就好。”
二人相顾而笑。
她单手托腮,“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啊?这么神秘。现在可以说了吧?”
征战沙场,生死难测,他该告诉她吗?那个他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他不想让她伤心,不想让她为他提心吊胆,不想在他不在了的时候独留她孤单一人,但他更不想错过她。
看着夏彦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其实只是想和他聊聊,对秘密什么的根本不是很有兴趣。
桌上的书册被风合了上去,“小侯爷与千金小姐的两三事”几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入他的眼帘,“这……”
气氛有些尴尬,她轻咳一声,“哦,这是陆小侯爷前几日派人送来府上的话本。闲来无事,便随意翻看了几页。”其实连话本名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那,左丞相和莫太傅是不是也给你送了东西?”
“嗯,左丞相的古籍,莫太傅的琴谱。”奇了,夏彦是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挡住了其他公子哥,却挡不住他们三个,自家青梅可不能让他人摘了去。有她在,他定会分外保重。
思及此,夏彦起身,朝着她的方向,双手相叠于胸前,上身微俯,“在下对姑娘蓄谋已久,愿聘姑娘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暖阳下,风吹过,带着他的情意,撩拨她的发丝。珊瑚色的眼眸满是认真,眼底她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夏彦温柔地帮她整理头发。
她不由地呢喃道:“好。”
怔愣须臾之后,随即欢喜极了,夏彦倾身抱住了她。
发丝交错,彼此的体温隔着衣物融合,心跳逐渐同步,红晕悄声爬上了他们的脸庞。
“硌。”戎装硌得她有些难受,小手轻推夏彦的肩。
“没事吧?”夏彦闻言立即松开了双手,有些无措地看着她,“我,我这就回去换身。”
看着夏彦朝来时的路走去匆忙的背影,她都来不及叫住他,哭笑不得,她以前不是没幻想过一翩翩少年向她表达爱意的情景,却不想会是现在这种情况,真不知他是情商高还是低。
夏彦回到将军府后,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怎就犯糊涂了呢?他怕是史上第一人了。想着,嘴角又不住上扬,倾慕良久的姑娘答应了他的求娶,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夏彦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提亲。
此夜无眠,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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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喧天,喜庆满目。
花轿落地,夏彦轻踢轿门,红轿帘被掀起,他弯腰,伸手至她跟前,“娘子,请下轿。”话语里尽是愉悦。
透过红盖头底下的缝隙,她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缓缓走出花轿。
十指交叠,他手掌间的茧摩擦着她的手,无比心安。
一对新人拜天地,一条红绸牵洞房。
夏彦拿起细秆,挑起盖头,盖头下好一美娇娘,黛眉微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适宜,“好美。”
羞涩垂眸。
“夏彦?”见他一直盯着她,轻声唤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一拢红衣,俊朗的面庞染着微醺的醉意,“嗯?没喝多,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喝多”,不过好像是喝了不少,“唔,可能有一点吧。”
凤冠虽好看,但累到了她就不好,“很重吧?我替你摘下。”他眉头轻皱,怎么这么难?
醉得有些迷糊的他,真是可爱极了。“好啦,我自己来就好。”
瘪了瘪嘴,想起她还未曾吃过东西,“饿了吧?”拉着她走到桌边,从怀中取出一纸袋,这是他在招呼宾客时让小厮买来的糕点,“来,吃点儿糕点。”
“是有些饿了”,有些不好意思,接过他递来的糕点,那是她最喜欢的糕点,咬了一口,还是热乎的,甜入心扉。
夏彦就这样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甚是满足。
在夏彦灼热的视线下,她吃糕点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饱了。”
取过合卺,共饮交杯。
“从此,你便是我的娘子。”
“自此,你便是我的夫君。”
“那,娘子,我们是不是该就寝了?”
红烛摇曳,薄纱帐幔内,身影重叠。
夏,他们喜结连理的季节,他的姓氏,今后也会是她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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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缱绻,葳蕤生香。
院中,剑风带动落叶起舞,衣袂翩跹。
“爹爹好厉害!”女孩兴奋地鼓着掌,黑漆漆的大眼睛满是崇拜之色。
收剑入鞘,夏彦将然儿一把抱起,“有多厉害?”
然儿比划着将两只小手拉开距离,“这么厉害。”
夏彦摸了摸然儿的小脑袋,炫耀般地看向她。
她视而不见,“珩儿累了的话就休息会。”
“娘亲,我不累。”劲装少年摇了摇头,迫不及待地想分享道,“我刚刚又学了套剑法,我使给您和妹妹看。”
闻言,然儿攥了攥粉拳,举起,奶声奶气道:“哥哥加油!”
“嗯”,珩儿宠溺一笑,相隔一段距离,拔剑出鞘,一招一式精准无误。
点滴温暖,时光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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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间,已然白首。
他们走遍了大江南北,看遍了山河万里,在京郊的别院定了居。
珩儿和然儿不是没劝说过他们,让他们留在府中,但他们拒绝了,他们想就彼此二人共同走完最后的人生路。
自此,京郊别院常升起袅袅炊烟,记录着老夫老妻间的温情蜜语,不时还热闹极了,夹杂着孩童的嬉闹声。
他是早她离去的,多年沙场,夏彦的身体早就藏了许多暗伤。
“等我。”
忘川河边,白发苍苍的男子望着她,珊瑚色的眼眸柔情万千。
她缓缓向他走去,“夏彦,我来了。”
执手再许来生。
饮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
“来生再见。”
“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