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缘由x仪式x习惯 落败的继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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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琼尔，你睡了吗？”
安妮轻轻的询问声从门外传来。
洛飞歌收敛了全身周遭愤怒狂暴的气息，恢复平静，走到门口开门。
“怎么了？”她隔门问。
安妮面露犹豫，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最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关于那个叫做‘飞歌’的假珍妮安，我想和你聊聊。”
洛飞歌手中握住的精钢门把手塌陷了一小块。
“到外面说吧。”她说。
……
“事情要从今年年初说起。你知道，我的父亲是哥加的实际掌权者，纳布尔。”
“我们这支家族，从千年前女王建立王国以来，就秘密为女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两百年前以企业联盟为代表的资本主义兴起后，当时的洛蒂女王作为最大股东加盟了，于是安妮的太祖父就走到明面上，同样作为一个小股东加盟企业联盟。
到了今天，虽然因为王族本身的异能超出一般人，仍然握有世界上的最大话语权，但影响力和权力集中已经比不上过去。
这些都是世界范围通用的历史课本上有的内容。
安妮鼓起勇气：“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在我们家族中传承千年的一个秘密继承仪式。”
“等一下。”
洛飞歌扬起手掌止住她的话头。
她望向门口。
“乘务员，接下来可是机密情报，要收费的。”洛飞歌说。
安妮也停下话头，顺着洛飞歌的视线往门口处看，眼睛圆溜溜露出惊讶之色。
“乘务员先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乘务员从门那边走过来，有一点尴尬。
“杰斯老板让我来告诉你们，之前抓到的那个刺客的身份已经证实了，是中哈圣地的B级暗杀者，贾森。”
“我本来想在门口申请打开门禁，不小心误触发自己人工智能上的模拟指令，就是琼尔传输给我的那个……门自己开了。”
他悻悻用手指碰了碰鼻子。
“事情转达完了，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乘务员其实有点想听安妮说的情报，他上学时期就对历史故事挺感兴趣的。
不过他也知道，虽然安妮不和他摆架子，但如果真的蹬鼻子上脸窃听情报，就是真的看不清自己身份地位了。
洛飞歌叫出他的时候，他正准备打开自动关上的门禁，偷偷离开。
洛飞歌：“走什么走，你也看见那个人了吧，就这么走好奇心能满足吗？”
乘务员：“啊？可是……”
安妮：“琼尔说的也有道理，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也都被卷入了这次的事情中，按理有知情权，乘务员先生，过来一起坐坐吧。”
乘务员心中生出暖意。
但嘴上仍说：“琼尔不是说，机密情报要收费吗，我可没有一百万信息点。”
“让你听就不错了还傲娇了，不会吧，不会有人羡慕嫉妒别人一天赚到一百万信息点吧？”洛飞歌无语。
乘务员：“真不好意思，我确实很羡慕嫉妒。”
安妮偷偷捂嘴笑。
她没有什么同龄人玩伴，第一次出门却遇到了两个有趣又值得信赖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乘务员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两边的门和房间内部，确认没有会被偷听的可能性，这才坐到她们对面的单人小沙发上。
“其实我的人工智能一直在监控，也启用了屏蔽信号流的功能。”洛飞歌忽然说。
乘务员：“……”
那你不早讲，乘务员怒。
安妮“咳咳”两声：“你们都太可靠啦！那我就开始说了。”
“在我的家族中，代代流传着一个秘密的继承仪式，这个仪式的具体形式和内容是对外保密的，只有加入家族的嫡系才知道。”
“但即便如此，随着政权的瓦解和资本公司兴起，外部联姻渐多，内部的秘密也不能像原先那样被彻底保守。比如这次的暗杀者，应该就是得到了部分情报。”
据安妮说，凡参加这个继承仪式的人，必须到女王辖下另外四大都得到其他四位首领的认可。
在这期间，身上只能留有一件及以下的辅助设施，这其中就包括人工智能。
“暗杀者往往会看准这个时机动手，但其实，是没有这个时机的。”
乘务员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外部流传的对吧，实际上，真正的继承早就结束了。”洛飞歌说。
乘务员越发迷茫。
安妮却肯定了洛飞歌的说法：“是的，真正的继承仪式已经结束了。而我失败了。”
“怎么回事，什么叫失败了，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哥加之主纳布尔就只有你一个独生女，如果不传给你，还能传给谁？难道他在外面还有私生子？”乘务员问。
安妮眼眶微红：“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不，不对，那样也不好，把厄难的命运丢给别人，我不应该这么想的。”
乘务员不知道安妮为什么忽然就要哭了似的，他有些手足无措，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去安慰安妮，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于是看向琼尔。
关键时刻，琼尔一直很靠谱。
“那个继承仪式的内容是什么？”
他听到琼尔问。
乘务员在惊讶于她的冷静时，才发现她的脸上完全没有表情，尽管平常也没有什么大起伏，但总是那副嘲讽的欠欠的样子，现在连嘲讽都没有了。
“纳布尔与珍妮安进行精神力的角逐。赢方将攫取输方的所有力量，包括精神力量。”
安妮回忆当时家族长老的宣言，一个字一个字复述。
“精神力量？那是什么？”
作为一个普通人，乘务员深深地迷惑了，他只知道人工智能的能力取决于芯片强度，大家把这种强度称为过去科幻小说中的“精神力量”。
可他从来没听过，人也有精神力量啊？
洛飞歌：“一种有了就能用特殊能力的能量，大脑深部的神经元异常放电产生的，开发好了全身的神经纤维上都能传导。”
特殊能力，科幻小说中的异能吗？
乘务员琢磨她的话，突然跳起来：“等等，大脑产生的，那赢方怎么攫取，那可是在大脑里！”
安妮眼眶中蓄积泪水，她努力地弯起嘴唇，让自己勉强微笑道：“只要把大脑改造成机械就可以了。”
改造成机械过后，安妮将成为活死人，只要在机体活着的时候，她的大脑就将源源不断为自己的父亲提供精神力量。
之所以要游历四大都也是这个原因，包括哥加在内的五个女王直辖都城——
罪恶之都哥加、司法之都缅因、死亡之都丽泽、天空之都塔乌、哲学之都奥多堡。
每个都城都有一位实际掌权者的首领，在经过他们的依次改造后，安妮将重返哥加，接受来自自己父亲纳布尔的最终改造。
然后成为无意识的能源提供器。
“其实死亡后的大脑标本也可以，但效果会打一些折扣，所以爸爸向异能者协会求助，那边派来了这个人。”
“他原本会一直扮演珍妮安的角色，挡下来自刺客的攻击，并顺便保护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提前离开了。”
安妮：“我想如果你要找她的话，可以去异能者协会试试。”
“等等等等！”乘务员打断她的话，“这不对，这太不对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血腥恐怖残忍的继承仪式？这根本不是继承仪式，这是吃人！”
“而且你就这样接受了吗，那可是要杀了你的人和家族，你为什么还要死心塌地，你甚至不恨他，你还管他叫爸爸？”
乘务员无法理解。
安妮的双手用力抓着裙摆，裙摆上出现深深的皱褶，但蓝晶石碾丝制成的裙面，也同样深深扎在粉嫩的十指肉中，十指连心的剧痛，她却浑然不觉似的。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又很快控制出淑女的微笑，强忍泣音的声音装着平稳：
“这也是应该的，我从出生起，就享受尽上等阶层带给我的福利，整个哥加的全部民众都为我的昂贵用度出力，既然有了这样的享受，履行相应的责任才是我应做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我不怪爸爸，他很爱我，一直都很疼我，尽可能地满足我的要求，还允许我在最后的时光中尽可能随心所欲……而我，我应该认清自己的责任，然后努力去承担它，这是我的命运，我不能逃避。”
乘务员忽然很难过。
他出生在下等阶层，上等阶层对他来说和天上的神一样遥远，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角度去评价上等阶层的事。
他只是为自己刚认识的朋友难过，她蠢了一点，人没有什么心眼，是个标准的傻白甜，会主动关心别人，为人也很和善……
今年她只有十八岁，就要孤独清醒地主动踏上寻死旅途。
“责任不是这样的吧。”
乘务员听到琼尔出声，扭头去看，发现她意外的有点温柔。
“我觉得你应该是被骗了，建议早点跑路。”洛飞歌认真说。
*
安妮之后哭了一场，至于她到底怎么想的，因为哭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洛飞歌和乘务员都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她睡着了？”
见到洛飞歌从房间走出来，乘务员问。
“嗯。”
窗外的夜景越来越清晰，缅因城的大楼和街市秩序井然，入眼可见。
想到安妮在缅因城会被改造五分之一的大脑，乘务员心里乱糟糟的。
他强打精神和琼尔说话：“你还真是波澜不惊，也不知道什么才能让你惊讶，刚才听安妮家的继承仪式也一样，我都吓怕了，没想到会存在这种‘人吃人’的仪式内容。”
“那个啊——嗯，确实，是挺可怕的。”
洛飞歌摸了摸自己的金属机械臂，里面的储物格里放着那枚追歌的核心芯片碎片。
“因为以前见过类似的更可怕的，就习惯了吧。这里本来就是这样的，不习惯不行啊。”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缘由x仪式x习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