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已远扬》歌苓

9、老师们的秘密约定 运动会过后

　　运动会过后就是中秋国庆的假期了，宋天扬趁一个月黑风高夜，爸妈都有事出去一整晚的时候拿出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一提罐装啤酒，做在自己卧室的窗台上，熟练地打开一罐，啤酒是在冰箱里冰过的，喝起来就图一个爽，宋天扬脸上没什么表情，仰起脖子就开始喝，咕嘟咕嘟两罐酒下了肚，感觉一阵冰凉顺着咽喉进了食道，又滑到了胃里去，简直舒爽极了，宋天扬舒服的仰着头闭起眼，没一会，又打开一罐，这次喝的慢，先喝了半罐，慢慢的，身体有些燥热，她直接把窗户打开，九月份的秋风已经有些凉了，蚊虫几乎消失，她也不怕被吹着，只是探出头去感受着凉风，又把剩下的半罐拿起来喝了个干净，喝完，看着漆黑的夜色，满满的月亮，不禁笑了出来，眼泪一点也没缓冲，直接掉到了衣服上，只是几滴，而后宋天扬自己擦了擦眼睛，又想起来一件事，不禁皱了眉：“糟了。”
　　下一秒，眼睛传来一阵熟悉的阵痛，宋天扬赶紧闭上眼，那疼痛像针扎似的，在眼睛上蔓延，宋天扬本来眼泪就没干，这下疼的眼泪又漫出来了，她又不敢睁眼，只能摸瞎下了窗台，手来去乱摸索，不小心碰到一个喝完的啤酒罐，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也不知道罐子掉到哪里去了，宋天扬摸到书桌前，抽了张纸巾，把眼睛小心擦了擦，带能看清楚东西后，她马上坐回阳台上，找那个掉了的啤酒罐，这要是被妈妈找出来，估计她得挨顿打。
　　宋天扬的眼睛也不知是怎么的，每次一哭就刺疼，而且不能用手擦，只能用纸巾，妈妈也很奇怪，带她去过医院，但也没有结果，再加上宋天扬在她面前几乎没哭过，妈妈也就慢慢忘了这件事，宋天扬也忘了，才用手直接擦了眼泪，她找了半天那个啤酒罐，连床下都看过了，就是没见，忽然，她想到一个可能，又坐回窗台上，顺着开了的窗户往外边看。
　　好了，找到了，罐子掉到自家单元楼楼门口了。
　　宋天扬内心争斗了半天，最后决定下去捡，她在睡衣外边简单套了个外套，穿着拖鞋就出了门，下了楼，在楼门口正中央看到了那个罐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蹲下去捡，哪知还没站起来，面前走过来一个人。
　　宋天扬很快站起身来，抬头一看，平静如水的心泛起了涟漪。
　　陈望远看着眼前穿着单薄的宋天扬，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宋天扬也没想跟他说话，正想转身赶紧跑，嘴张开，忽然打了个酒嗝出来。
　　一瞬间，宋天扬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你，喝酒了？”现在不说话也不行了，陈望远先开了口，他没想到宋天扬居然还喝酒，“小，小酌两口。”宋天扬努力避开目光，“喝的应该不少吧，都打酒嗝了。”陈望远说着又走近了些，把宋天扬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陈望远看她退后的样子，也停下了，细细闻了闻：“是……连加的罐装啤酒？”宋天扬微微睁大眼睛，点了点头，两人又沉默下来，“那，我先走了。”最后还是宋天扬先开了口，冲陈望远摆摆手就转身上楼，陈望远眼看着她走进去，看着宋天扬卧室的灯开了，才走进楼道。
　　宋天扬关上门，松了口气，拿着手里的啤酒罐，随手扔到卧室的垃圾桶里，刚刚走这一遭让她没心情喝酒了，坐回窗台上，看着还剩下不少的啤酒，又想到一个问题。
　　陈望远，怎么会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啤酒？
　　难不成他喝过不少？
　　可他初中的时候从来不碰酒的。
　　一个个谜团，让宋天扬觉得这个初三好像和从前的初三有点，不太一样，她也察觉不到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新的事情去发生，宋天扬捶捶脑袋，觉得有点头疼。
　　国庆很无聊，除了多加一倍的补习班之外，和周六日没有任何区别，宋天扬在家里瘫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上学了，马上迫不及待的骑上车去了学校。
　　现在对她来说，学校就是最有趣的地方。
　　而国庆节过后，各班的老师们也开了一个秘密会议，班主任把各自班里的班长也叫上了，所有老师坐在一个会议室里展开了讨论。
　　“老师们，咱们这一次要讨论的是初三年级的优秀三好学生的名额。”年级主任首先发话，拿着手里的报告敲了敲桌子：“各位老师手里的就是各班同学的初二下学期期末成绩，还有处分记录，请大家选一下各班的优秀三好学生，每个班限制两个名额。”年级主任说完，初三一班的班主任先开口说话了，接着就是任课老师推荐，最后定下了两个同学，由班长记录会议内容，轮到初三六班，班主任先开口了：“我们班的话，我推荐任悦琪，还有陈望远。”这两个学生大家也都知道，好学生当中的佼佼者，任课老师们也都点点头，几乎没什么意见。
　　“等等。”坐在对面的生物老师说话了，所有老师们都安静下来，生物老师扶了扶眼镜，认真开口：“初三六班有个学生我觉得不错，叫宋天扬。”“宋天扬？”班主任一听名字，就轻轻皱起了眉，翻开学生成绩单，提醒对面的生物老师：“宋天扬上学期的期末成绩，才到班级中游。”“但我上课观察过这孩子，我能看出来她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生物老师还在坚持：“宋天扬这个学生真的很好。”“生物老师您等等。”班主任忍无可忍了，音量大了些：“您说，您一个生物课老师，是吧？生物在中考又不考，不管宋天扬在生物课上表现多出色，她别的科目不行，又有什么用呢？”班主任还嫌不够，最后又添了一句：“人要的就是全面发展，光一门成绩好是不管用的。”“但各位老师想想，这孩子连中考不考的生物都能学的那么认真，那她其他门课又怎么会懈怠呢？”生物老师有点急了，“总之，宋天扬的成绩是铁一般的证明，班级中游就是班级中游。”班主任又说了一句，也不看周围的人，生物老师还想说什么，旁边坐着的英语老师突然也发话了：“我也觉得，宋天扬这孩子不错。”这下班主任有点蒙了，英语老师在育英的教龄比她久，要这么说的话，英语老师说的话其实更有权威性。
　　“宋天扬，确实最近表现很好。”数学老师也开口了：“她之前确实不好好听课，但这个学期来了不一样了，每节课都听得很认真。”一看这么多老师都开口，班主任也不敢说话了，班长站在她身后都震惊了，怎么这么多老师为宋天扬说话？
　　“可是，宋天扬的成绩，确实不行。”班主任最后说道：“这个优秀三好学生，本来就得要成绩好，品行好的学生来，我是怕即使各位老师觉得好，但最后家长们知道了，会不满意的。”她把家长们搬出来，老师们也没办法，这确实是问题，年级主任也没想到这个名额会让老师们闹不愉快，可她也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问道：“六班班主任，你们班有多少学生？”“62个。”班主任回答，“那，这样吧，既然有62个学生，各位老师又这么推荐宋天扬同学，在下下周的期中测试中，如果宋天扬能达到班级前十，那就把名额给她。”年级主任敲定了主意，询问道：“各位老师，这样可以吗？”生物老师先点了点头，他相信宋天扬能考到前十，班主任虽然还想说一些，但也没办法，只好也同意了，“好，那就这样，其他班的名额基本确定，六班的名额先等一等，”年级主任又想到一个问题：“还是先定下来一个吧，除却宋天扬的名额，那还有一个呢？”班主任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问题，低着头想了想，最后才开口：“这样吧，一男一女，女生出一个，男生出一个。”“行，那六班就先定了陈望远。”年级主任合上面前的册子：“这次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
　　老师们的会议一散，各班的三好学生名额就已经传开了。
　　“你的意思是，生物老师推荐了宋天扬，然后，属于我的那个名额就先搁置下来了？”听着班长回来后说的消息，任悦琪的脸异彩纷呈，用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说，那个三好学生，到了期中成绩下来之后，才能归我？”“也不能这么说，这是老师们约定好的，如果宋天扬期中成绩进了前十，名额就归她了。”班长在旁边补充，“就她？”任悦琪不屑的白了一眼，又看向班长，眼里充满了轻佻：“你觉得她成绩能进前十吗？这辈子都不可能。”任悦琪把头转过来，眼睛看向黑板：“只不过要害得我期中之后才能领奖，这宋天扬真讨厌。”“任悦琪。”班长的声音提高了些：“这是老师们的约定，和宋天扬没关系，你不要把责任归到她身上。”“哎呀，我的亲亲班长，我就是在你这里说说啦，”任悦琪看班长严肃起来，就马上抱住了她，还用头蹭了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你别在意。”
　　“意思是，如果我期中考进前十，那三号学生的名额就是我的？”操场上，宋天扬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给自己传递消息的盛艳艳，失声道：“生物老师居然在开会的时候为我说话了？”“是啊，不仅说了，听说还跟咱们班主任怼了两句呢。”盛艳艳说到这里一脸的崇拜：“没想到生物老师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上了场面也是条好汉呢。”“是啊，我也没想到。”宋天扬低着头笑了，心里像汹涌的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她没想到初中竟然有老师这么在意自己，一时间也真的有点感动，“不过，宋天扬，虽然说生物老师推荐了你，但你还得考进前十呢。”说到这里，盛艳艳坐在旁边摇了摇头：“下下周就考试了，你补课都来不及。”“我才不补呢。”宋天扬心情实在是好，站起来一手指向天，大声喊了出来：“我不仅不补课，还要在考试里好好发挥，惊掉所有人的双眼！”“你呀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梦呢？”盛艳艳看着宋天扬意气风发的样子，也不忍心打击她，只好也站起来，揽住了她的肩膀喊出来：“宋天扬，不管怎样，你在我心里都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