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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簪子 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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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呆着的日子索然无味,之前出来这么久,从来没想念过赤露他们。现在乞巧节快到了,阮棠却开始怀念山上的日子。虽然那天阮棠们并不会下山,阮棠和赤露也都没有喜欢的人。但是赤露都会亲手做些东西送给阮棠,美言曰:代替阮棠未来配偶给阮棠惊喜。通常都是荷包,蹩脚的针法一看就是自己绣的。阮棠通常都会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宴请赤露、崔角他们,阮棠和赤露甚至在酒足饭饱后,躺在屋顶上看星星,幻想山下的节日会多么热闹,相爱的男女会多么幸福,并向星星许愿,喜欢的人快出现。虽然都是很平淡的小女孩心事,但的确是阮棠和赤露在一起最幸福的时光。
眼看乞巧节又要到了,今年一定是没法给赤露再做饭了。阮棠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愁,几只麻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一会儿摇动树枝,一会儿又相伴飞去对面的屋顶,好想念赤露这只跟着阮棠的小麻雀,这次阮棠和崔角私自偷跑下山,连她都瞒着,赤露一定气坏了,要是能和她聊聊,安抚她就好了。阮棠一边懊恼一边继续盯着麻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自己可以用信鸽给赤露写信。
阮棠立刻去集市买来了纸笔,洋洋洒洒写了十页。其中解释了自己下山的原因以及目前的情况,特意花了一页纸的笔墨叫她千万不要生自己的气。写好后又觉得不够诚意,又跑去集市买了本市面上最流行的画本子放在信封里,特意选的薄薄的,信鸽叼的动的,作为乞巧节礼物送给赤露,男主角还是以谈三公子为原型的。罢了,阮棠又担心赤露不给自己回信,便又提笔在信末补充要回信,并提醒今年的荷包同信一起送来。终于心满意足后,阮棠便匆匆上街寻驿站寄信。
之后的每天阮棠都在左盼右等中度过,天天都要去驿站问老板信鸽回来了没有。直到乞巧节当天阮棠才终于盼来了赤露的回信。一拿到阮棠首先在信封里找荷包没找到,然后看了信的内容后阮棠才得知赤露这个小没良心的真的是把自己忘了。
事实上赤露并没有空生阮棠的气,因为在阮棠出走的当天,她就遇上今生挚爱。最后四个字是她信中的原话,并不是阮棠故意夸张。信中她所有的笔墨都是在描述她有了心上人后的少女情怀,一句话也没有提到对阮棠的思念。并且表示今年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为心上人准备乞巧节礼物上,所以没有为阮棠缝制荷包。
收到回信后,阮棠觉得有些愤怒,有些被背叛。所以阮棠决定不给她回信,并且打算写信给崔角,向他抱怨这个无情无意的女人。可发现阮棠现在也不知道崔角这厮到哪了,最后阮棠愤愤不平的回客栈。
回去的路上天已渐黑,往日都开始收摊的店家今日确仍灯火通明,甚至许多小商贩在街边准备就地摆摊。阮棠有些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直到看到一个摊子摆出了花灯与并蒂莲来卖。阮棠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集市庆祝乞巧节的方式。
阮棠又想到之前在山上一直幻想的场景自己可以亲自去参与了,阮棠一个高兴就忘记了之前的郁闷。快步回到客栈,关上房门阮棠就打开行李考虑怎么打扮自己。
虽然阮棠刚才很激动,但现在被浇灭了,因为阮棠发现自己只有三套衣服并且没有首饰。一套白色一套黑色,阮棠最近天天就这两套换。还有套红色,之前崔角买给阮棠的,阮棠从来没有穿过。在穿旧的裙子与太艳的裙子之间选择,阮棠还是选新的。为了搭配红裙子,阮棠将平时全部挽起的头发,分了一半放下,如墨般在背后散开,长度垂至臀下。剩下的乌发被阮棠徒手绾了个蓬松的发髻,鬓边些许碎发随意滑下,衬着肌肤莹白似雪。其他首饰胭脂类的阮棠都没准备,撕下去年窗上的剪纸一角,就着红纸抿了抿嘴唇。
再溜出门时天已全黑,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往日早就没人在外的街道熙熙攘攘全是年轻的男女。更是有许多隔壁城镇的小贩,都聚集到此处叫卖,有许多新鲜的玩意。想到出门前自己行李的简陋简直不像个女孩子,阮棠便打定主意今晚要买些女孩子家的脂粉和首饰。阮棠专心逛着每一个摊位,不一会儿,怀里的东西就多了起来。有搽脸的粉、天然的胭脂、制作精美的牛角梳,还有笑眯眯的弥勒佛面具。为省位置,阮棠直接将面具戴在了脸上,看着非常憨态可掬。最后还差首饰没有买,阮棠这一路虽然吃喝全花谈意,但刚刚的冲动消费已经将阮棠的余银花的七七八八,左右只够再买一只簪子,干脆花完再回去。
偏偏看了这么多铺子,就是没见到满意的簪,不是做工粗糙,就是式样繁复。直到阮棠的目光被一直通体光润的沉木簪吸引,样式极为简单,却一眼能让人看出质地不凡。阮棠正要伸手去拿,那只簪子却早一步被一位白衫姑娘拿起,阮棠顺着她的袖管看向她,发现她长得极为漂亮,可以说是阮棠见过将白裙穿的最养眼的姑娘。眉眼间温柔清纯,端详簪子时,抿起的嘴角有种我见尤怜的美丽。
“三公子,这簪子你看如何?”
“影青,这簪子怕是配你不上,我看这只玉簪与你气质倒是相符。”
听这回答的声音,阮棠是碰上陪妹子出来逛街的谈意了,原来这美女就是孟影青。阮棠识趣的没有出声,正好戴着面具,谈意也没有认出阮棠,免去了阮棠要和他们打招呼的尴尬。
听了谈意的话,孟影青端详起旁边的玉簪,玉簪温润,在夜色下还隐约泛着灵动的光。比起沉重的木簪,的确是玉簪的轻盈与眼前美人更配。
“就这只吧。”美人的柔荑伸向了玉簪,谈意买单,待二人离开后,阮棠上前和掌柜询问木簪价格。
“十五两?刚才的玉簪也不过十两。”
“姑娘,只有一定年头的上等沉木才能呈现出这样的质地,您有眼力,这价格是一分不能少的。”
阮棠摸摸口袋里仅剩的十两银子,有些后悔怀里大手大脚买了这么多东西。可是眼下也没有更多的钱,阮棠对木簪看了又看,还是放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