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韦斯莱家的魔药先生》斯堪地那

2、第 2 章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可谓是矛盾重重，一般来说当一个斯莱特林和一个格兰芬多放在一起，几乎不可能不惹出事端。
　　所以当一个斯莱特林级长和一个格兰芬多级长在一起巡逻时，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因为他们之间的纠纷就给你记上一笔，招惹一个级长可不是明智之选，尤其是斯莱特林的。
　　“珀斯，我长得很吓人吗？”当奥莱又一次被新生用那种畏惧的眼光看了一次后，他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那些新生看着我就像在看什么吃人的龙一样，也不知道那些高年级的给他们说了什么。”珀西相信，如果他的耳朵像狗一样的话，那么耳朵现在肯定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珀西一直觉得奥莱和可怕搭不上边，相反，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斯莱特林友人很可爱，尤其是那仿佛有自我意识的呆毛，总是随着主人的心情时而扬起时而耷拉。
　　“不会的，也许他们只是不了解你，等他们足够了解你了也许就不会这么害怕你了。”珀西拍了拍奥莱的肩膀安慰着他。
　　“好了，先不聊这些了，给我说说你假期有什么有趣的事？”奥莱一边走着一边说，两个人的身形相差不大都很高大，不过珀西比奥莱高了几厘米，并肩而行时就像两座高山一样。
　　“我……没什么有趣的事吧。”珀西窘迫地低下了头，他一直都是家里的异类，尽管他并不想承认这些。他其实很羡慕乔治和弗雷德，羡慕他们如此符合一个韦斯莱的要求；他其实很羡慕比尔和查理，羡慕他们在学习优异的同时还能那么具有幽默感，那么受欢迎，羡慕他们可以叛逆地去埃及，去罗马尼亚从事他们想要的事业。
　　他很不有趣，珀西无数次地想着，无论是幽默感还是某些方面的天赋，他都不符合大家对于一个韦斯莱的印象。就连他为之自豪，引以为傲的学习成绩，也是他在近乎耗费了所有课余生活才换来的。
　　他甚至没有任何有趣的事情可以和友人交流，因为他的暑假并不有趣，可以算得上有趣的事情也许就是乔治在他的早餐里塞进了青蛙卵，或者弗雷德在他的被窝里塞进了好几根费力拔烟火。
　　“弗雷德和乔治没有对你用他们引以为傲的把戏？”奥莱说，好像在说一件无比平常的事情，“他们一年级的时候就没消停过，让我猜猜，往你的被窝里放老鼠？往你的早餐里放青蛙卵或者老鼠毛？”珀西循着声音看向奥莱，发现奥莱正抬起头看着他。
　　“珀西·韦斯莱，你到底几时才能清楚，你先是珀西，然后才是韦斯莱？”他用手在车厢的房门上敲了敲，然后走了进去。
　　珀西看向车厢里面，他瞥到了斯莱特林的院徽，直觉告诉他，他现在不应该进去。
　　珀西看着关上的车厢，想着刚刚奥莱的话，他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不去成为大众眼中的韦斯莱，不去成为他们希望你成为的样子，去活成自己的样子，去成为格兰芬多的异类，去成为韦斯莱家族的异类，去成为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
　　但是转瞬间，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清楚自己有多么不同，他不希望家人以自己为耻辱，他不希望看见妈妈伤心与失望的眼神，他不希望就这么与韦斯莱家分开。尽管他似乎从来没有成为那个家的一份子，尽管那个家庭为他带来了许多不堪，许多阻碍，但他依然珍惜着韦斯莱家为他带来的温暖，将它们点点珍藏。
　　“让你久等了珀斯。”在车厢门又一次开合之后，奥莱从里面出来，手上提着几个袋子，“你的两个弟弟可不得了啊，生意都做到斯莱特林了，让我看看，强效粪蛋，整蛊帽——这还有个佐料的新品烟花，这群人真的是斯莱特林吗？”
　　“你打算怎么办？”珀西看着奥莱将那些恶作剧道具一个个的拣选出来，认真地将它们挨个分类装袋，“告诉教授？还是什么？”
　　“我可不会做出给自己学院扣分的举动。”奥莱翻了个白眼，将那些袋子交给珀西，“而且这些东西还是你弟弟们做的，就当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会去举报他们，不过没准你希望他们吃瘪？”
　　“多谢。”珀西接过那满满三大袋的作品，包装袋上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印上韦斯莱的大写首字母W，还用上了鲜明的格兰芬多红。
　　“你今年还是学十二门课？不打算退一门？”巡视途中，两个人聊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学习上。
　　“你不也一样，说了多少次要退掉占卜课，不还是好好的和我一起听特里劳妮教授宣布死亡日期？”珀西笑着说，他和奥莱都选修了所有课程，也就是一共十二门课，两个人也是这一届唯二拿到时间转换器的人。
　　“老实讲，算时间真是一种折磨，我需要提前规划好我的时间，甚至还要避免一大堆突发事件。”奥莱从兜里拿出了时间转换器，在输入魔力之前这只是一个巧妙的炼金成品，不用担心会因为一些触碰就让它穿梭时间，“如果有什么不得不参加的事件，还要重新规划时间什么的。”
　　“是啊，而且作业也多的够呛。”珀西叹着气说，“不过有时间转换器，起码不用每天熬夜写。”
　　“Time-Turner.”奥莱默念着时间转换器的名字，开玩笑说，“它就像是时间的车床工一样，我们用它来加工时间，使时间成为我们所需要的样子。”
　　“你说，冥冥之中是不是也有其他的车床存在呢？”珀西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那些车床塑造了其他的东西，为我们创造了很多的东西，但却也限制了很多东西。”
　　“Turner is everywhere.”奥莱语重心长地对着珀西说，“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清楚我应该什么做，奥莱。”珀西看着奥莱，注视着对方金色的瞳孔，“我应该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应该去做什么，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做对不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去接受这样的我，能不能接受这样下去的结果。”
　　珀西很怕，他很怕自己会成为一个韦斯莱，他害怕自己不再是珀西，他害怕自己去成为一个真正的韦斯莱，一个虚假的珀西。
　　因为韦斯莱是不会有一个斯莱特林朋友的，韦斯莱是不会去渴望权力和钱财的，韦斯莱是不会缺乏幽默感与力量的。但是他是珀西，他有着奥莱·格里戈维奇这样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友人，他渴望权力与钱财，让家庭变得更富有，活得更有尊严，他古板而教条，他不会是一个韦斯莱。
　　可是他身边的人都希望他成为一个韦斯莱，似乎只有在成为韦斯莱后他才可以做自己，他才可以做珀西。看吧，无论是比尔还是查理，乔治还是弗雷德，他们都那么优秀又幽默，他们都那么受欢迎，就像是正午的太阳一样充满活力，被所有的生命所钦佩，所有的雄狮都为这一轮火红的太阳而怒吼，都愿意追随这么一轮耀眼的红日。
　　而他就像是行将就木的黄昏，没有多少光热，孤零零地挂在地平线的上方，等待着落下。没有一头狮子愿意为这么一轮不似太阳的太阳而骄傲，就像没有一个格兰芬多认为他是一个韦斯莱一样。
　　“做你自己，珀西。”奥莱看着珀西，踮起脚轻轻摸了摸珀西的头，严谨的他似乎总是把头发整理的很好，如果不是他看见过珀西早晨起来炸毛的样子，他估计会一直认为他生就这么一副严谨的头发。
　　“起码大家眼中的韦斯莱不会和斯莱特林为伴，从这点你就已经做到了。”他白皙的脸红了红，最后还是决定开口，“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吧，但是无论怎么样，你还是有我的，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都不看好你，我依旧会站在你身边的。”似乎是因为这句话太肉麻了，他的脸红得和珀西的发色差不多了，“以格里戈维奇的名义起誓。”
　　珀西突然想明白了，也许大众眼里的格兰芬多必须像是挂在草原上方最耀眼的太阳，接受着格兰芬多狮的赞美，那固然是好的。可他也不是一轮孤零零的黄昏，起码在其他韦斯莱们不屑一顾的斯莱特林，草原上的红日从未照耀的泥潭之中，仍然有一条来自泥潭的斯莱特林蛇愿意为他嘶鸣。
　　为他吐着信子，为他从那泥潭中走出，追随着挂在天边的黄昏。正午太过耀眼了，也太过炽热了，而他则刚好不那么耀眼，不那么热。而对于那条想要晒晒太阳的蛇，他是一个刚刚好的选择，他也是他刚刚好的选择。
　　我们彼此都是对方的选择，虽然仅仅只是刚刚好，但却是在一堆完全不好中显得那么好。
　　也许刚刚好，就是最好的安排。
　　“两位级长，你们有看见一个蟾蜍吗？有个叫纳威的丢了一个蟾蜍。”一个棕头发的女生从车厢后面走了过来，向着他们问。
　　“也许我们可以帮一下你。”奥莱热心地对着那个女生说，“方便吗？珀斯？”
　　“嗯，可以。”珀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