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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乞丐阿秋 是你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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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景鸿峥便去给景王和王妃请安。正殿内,景王道“听下人们说,你今日读书很是用功。这样的话,我和你母亲才是真的放心了。” 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笑意盈盈,拉过他的手。“儿臣愿意尽早为父王分担公务”
“恩~”景王点点头。
“王爷,原本今日我要去德量殿上香,但是身子有点不舒服,怕佛殿清净之地不适合。就让峥儿代我去吧,也让他再静静心,您说怎么样?”景王打量了他一眼,只见这孩子强力克制兴奋,乖巧地等待着默许,不禁想,或许该让他出出面了。
十五日是德量殿香火最旺的日子,赶往北郊的人马络绎不绝。“世子,咳,景兄以前不常来这种地方,今天呐可以好好逛一逛了。”成林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说。“恩,但不知道她会不会来?这里人好多啊” 成林和重木看着世子东张西望的样子相视一笑。忽见人群中一个衣裳破败的小叫花子在人群中穿梭, “这位女施主请留步,请留步” “ 还跟着我?! 什么?你竟然偷我的钱袋!”说着气愤地一把将这位少年扯开,躲过她手中的绣花钱袋。“不是,我没有偷,这是我捡……” “大家快看啊!这里有个叫花子偷了人钱袋” 于是人潮中瞬间便有男子向这叫花子拳打脚踢而来。
“唉!住手,你们没见是这个叫花把钱袋还给她的吗?”,后面目睹这一切的成林不禁冲了过来,朝着那位衣着华丽的女子道:“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啊你?”
“哼,我的钱袋什么时候不见的只有他知道,跟了我一路了,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女子愤愤说完,仿佛已经出了气,又见成林人高马大,旁边还有两位,这才忍下气焰,把脸一拧,拉着丫鬟走了。
一旁的少年被摔进墙角,正挣扎地跪起来,磨着已经鲜血淋漓的膝盖去爬着找那些碎片,“怎么办?连碗也摔坏了” 她无力地喃喃叫喊,因为饥饿疼痛也因为无奈,像跌落泥潭里不能起身的小小鸟。成林道“怎么有这样的人,不感谢施舍就罢了,还要摔打人家!”
她跪倒在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流到视线都模糊了,忽见眼前好似有个白色身影,阴影投下来遮住了让人无处躲藏的阳光。“别打我别打我,我不要……不要……”她慌忙向退去,紧紧抱着双臂,不敢再看。“别怕,我不是那些人”一字一顿,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她依然不敢抬头,握着瓷片的手还在发抖。那人好像离得更近了一些,她只觉一阵温暖的感觉从手上传来,不禁全身的防备都稍作缓解了。那人握着她的手,良久,只待她放松下来,才将那瓷片拿掉。
“手都割破了”,“重木,药” 她梦境一样从臂弯里探起头,只见眼前的男子恍若那窗前遥遥望着的画上的人儿,轻轻皱着眉头,他鬓边的发因为俯下身的动作,垂绕在鼻尖。她不敢再呼吸了。
许久,直至给伤口上完药,景鸿铮才抬起来头,只见眼前的这个少年莫名的熟悉,破帽子下一张格外标志的脸,虽是被污泥弄脏了脸颊,但那曜石般的眼睛和细腻的皮肤却是遮也遮不住,鼻梁和双唇勾勒出极优美的弧度,尤其是这双潭水映花般的眼睛。“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瑟缩着的少年不禁脸颊一红,急忙抽出手。 “我、我……我没有见过你”话音未落便要拔腿而逃。
“别着急,你这样子还会再受伤的”。景鸿峥伸开手臂拦住了她,她颤巍巍地顺着墙角站了起来,身形盺长,像秋日水边纤细却绰约的芦苇,却不敢再看眼前这位目光灼灼的公子。
“这是几两小钱,你拿着。”他向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那钱袋塞进自己口袋。“小兄弟,你唤作什么?”
少年脸更红了,“我叫做阿秋。”
“我母亲说过,佛前善恶更有应报,阿秋,以后莫要害怕。”说完,似乎是想了想什么,复又挺直了身子,轻轻一扬手,后面两个男子也一起跟着走了。
这是记事以来,除了马棚里的老人之外,第一个对她说莫要害怕的人。小时候,不小心打翻一碗清汤,阿妈就会破口大骂“要你是干什么的?白吃白喝都不会!”等到她终于长得有山羊的背那么高,有一天,阿妈带她坐了三个时辰的马车,下了马车是一座荒庙。有两个魁梧的大汉出来,阿妈说“样子看着瘦,但老实得很,我养了这七年,还不知道我干嘛养活她呢哈哈,给个价吧李爷,吊着一条命也不容易啊”,说着顺手一推,她便到了那人跟前。
原来,阿妈收养她是要卖掉的,卖做叫花子的。至于这些叫花子头头买她来做什么。起先,她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