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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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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并没有依着鸣人去拉面馆吃拉面,理由是那种东西廉价又没营养,最后两人吵着吵着倒也达成了共识,决定去只和鸣人家隔了几条街的寿司店吃寿司。
午餐完后到佐助家已经快两点,时隔一个多月,这幢被临冬的气息覆盖下的别墅也完全变了一个味,四周曾经的茂密林木现在只剩棵棵孤立寥寂的树干,生机盎然的花园也不再有鲜花灌木的颜色,鸣人觉得这里依旧冷冷清清,除却秋风的扫荡换回枯落植木的萧瑟声外,一切都似以往的寂静沉默。临冬是个失落和伤感的季节,更是个凋零和悲怆的季节,鸣人踏在那随风乱舞的落叶中感慨的想,生命即使再灿烂也终归有尽头,何况其本身就是如此的脆弱,随时都可能在瞬间湮灭的无影无踪。
「你在发什么呆呢?」佐助突然停下,对着身后望着落叶神思的人问。
「没,只是看看风景。」鸣人笑着,并随手抓过落到眼前的叶子。
「真是个白痴。」佐助摇了摇头,「那这样吧,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我就带你去个有情趣的地方。」
「哦?」
鸣人跟着佐助往西侧走,他只来过这个别墅两次,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佐助既没心思带他去参观别墅的每个角落更没时间来陪着他好好的欣赏他所拥有的一切,像今天这样长时间的相处,他们之间还是第一次,往往总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而脱不开身,他们对于彼此,向来没有太多的自我空间。鸣人想着心中泛起酸涩的涟漪,但在细细琢磨之后却也只能默默的暗自叹气。
佐助带着他穿过树林走进山脚下的空地,这边因为依傍着山体而且地处别墅的角落,缺少清扫和打理,所以当风掠过孤落的树干卷起满地的枯黄在空中盘舞时,还真是别有一番缭绕的景象,鸣人看着有些感触,从前的从前,在木叶的林子里,他和爸爸妈妈鹿丸一起见过这样的场景无数次,却从不曾像现在一般的对此伤感和低落,他想有些珍贵的东西是不是在失去之后真的会让人留恋到为此改变自己所有的感官,让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沉。
石子小路的尽头,是座白色的单层建筑,孤立的坐落在这一片树丛之中显得娇小又独特,佐助突然拉过鸣人的手,加快了自己的步履
「那是什么地方,佐助。」
「你喜欢跳舞吗?」
「跳舞?」
佐助没回话,只是走到小建筑旁边的窗框上取出钥匙,开了门。鸣人顺着扩大的门缝向内望去,眼界豁然的开朗。
这是个精致而又宽敞的殿堂,顶上天花板镶钻着华丽精美的水晶灯饰,底下铺着与之相呼应的高级花纹地板,明亮晶莹的蓝色玻璃大窗均匀的嵌在四周白色高耸的墙壁之中,甚是气派和高雅。
「这里是跳舞用的吗?」鸣人进门兴奋的四处打量,「很漂亮啊。」
「这个地方是天天设计的。」佐助低着头跟进,「天天走后我就再也没来过了。」
「原来是天天。」鸣人笑着望着头顶的吊灯,「怪不得我觉得这吊灯有点眼熟,原来是和天天家的有些相似,是同款吧。」
「不知道。」
佐助摇头,然后走到摆在正中央的白色大钢琴前,轻轻的掀起琴盖。
「佐助你会弹钢琴吧?」
「当然。」佐助斜过头笑望着跟前的人,「你会不会?」
「不会。」鸣人直爽的摊手,「我小时候除了打架外就是个全废。」
「看得出来。」佐助坐到钢琴前,用指肚优雅的划过琴键,「不过我也有好久没弹了。」
「这里天天常来吗。」
「以前她在比赛前总爱拖着我陪她练舞,后来放弃走专业舞蹈路后就老缠着我给她的自由舞弹琴配乐。」
「天天是个舞蹈天才,放弃走专业太可惜了。」
「没有可不可惜的,这个世界不是随你任性的,天天自出生后就有一条必须的路要走,不管她愿不愿意,她的这一生都只能走那条路。」
「别说的那么悲观,有些选择只要自己坚持了就能做到,还没开始就放弃那才会遗憾。」鸣人走到佐助的身边,弯下腰托着腮帮倚在他的钢琴架前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佐助笑着抬起手指在鸣人的脸颊上轻轻的滑,「不过你的人生确实挺美妙的,经常经历着各种不确定性的转折,所以也给你腾出了足够的时间来自由发展。」
「我?什么意思?」
「你当然不懂。」佐助托起鸣人的手示意他站起,「来,坐到我的身边来。」
鸣人顺从的点头,起身绕过来跟着佐助拼座
「佐助,弹首曲子吧。」
「可以,你想听什么?」
「随便。」
「果真是个音乐盲。」佐助轻轻的笑,然后双手按上白色的键盘。
鸣人拄着脸听着佐助的弹奏,他确实不懂音乐,所以做不来什么专业的鉴赏,但他觉得佐助弹得非常好听
「佐助,你弹的曲子我听过。」
「这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为什么弹这首呢,“命运”这词听着很不舒服,有种一切都在被人支配的感觉。」
「这是事实,你得承认。」
「我不承认,我认为只要努力肯定能达成目标。」
「真是单纯。」
「又说我单纯,你为什么不觉得是你的人生哲学太偏执太悲观了呢?」
「我的人生哲学是在各种历练中形成的,有着很强的事实依据,而你这个吊车尾的之所以到现在都能这么单纯,是因为你一直都是幸运的站在阳光之下。」
「也不是这么说,我当警察的这些年里也看到了很多黑暗,但我的人生目标和信条却从未改变过。」
「是吗?」佐助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希望你能这么一直站在阳光下,否则你一定会为你刚刚所说的话后悔。」
「我才不信。」
「果真是傻人有傻福,有时候还真有点羡慕你这样的单脑生物。」
「喂!」鸣人斜瞪过眼抗议,「别以为天底下就你最聪明。」
「要不要学钢琴,我教你。」
「不要,我一看到钢琴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和它无缘。」
「那要不下次教你跳舞?」
「跳舞啊,那还会一点。」
「是会一点,就是跳得太糟糕,上次看的我都没笑出声。」
「切,不要总是以你和天天的专业标准来衡量别人好不好。」
「那老实点的跟我低头不就行了。」
「佐助,你的钢琴和舞蹈都是哪学来的?」
「舞蹈是和天天一起学的,钢琴啊……」佐助突然冷笑了声,「是我哥教我的。」
「你哥?鼬?!」鸣人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位黑色优雅的男士。
「没错,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佐助,你和鼬的关系很不好吗?」
「我们的感情无所谓好不好,那不重要也没意义。」
「为什么你们可是亲兄弟。」
「正因为是亲兄弟才有那么多的麻烦,如果是独生子我们家根本就没那么多的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要把你和鹿丸的感情套到我们头上,我们的世界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鼬既然教过你弹钢琴,这说明你们以前的感情肯定很好,是不是?」
随着鸣人的话音,佐助最后的按键异常用力,也恰在此时,他的一首曲子弹奏完毕。
「不要再和我谈论关于他的任何话题。」佐助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觉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从我对鼬先生的接触来判断我觉得他应该是个非常温柔的人,而且天天也是这么评价他的,有这样温柔的哥哥,你们的感情为什么会突然变差,是不是因为你——」
「给我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佐助转过脸,漆黑的双瞳迸射出激烈的愤怒火花,这是鸣人第一次看见佐助的脸上展现出如此剧烈的表情,只是在那瞬间,他被震慑的发怔。
「……」
「我说过,不要再和我提任何关于他的话题。」佐助对着安静的鸣人平缓下自己的怒气,回转过自己的双眸。
「对不起。」鸣人低下头起身,「我只是想更深入的了解你而已,没别的意思。」
「别走!」佐助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扳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双手抱紧。
鸣人靠着佐助的肩膀闷着声,他觉得刚刚并不是佐助的错,错的人是他,他想他们之间还没走到那一步,是他太操之过急而没设身处地的去考虑过佐助的感受。其实很简单,就像现在的他可以对着鹿丸不停的倾述失去父母的痛苦和失落,甚至在昨晚能和手鞠抱在一起哭泣母亲的离去,但他却始终不能也做不到和佐助细述这种纠结在内心的痛苦,那么同样的,他现在要求佐助和他分享他和他的哥哥的经历也一定是在强他所难。他突然觉得他们之间似乎缺少着什么,就像一道看不清摸不着的门,虽是实实在在的障碍却始终把握不到。
沉默过后,佐助放开他,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平静的开口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很复杂。可能对于你来说谈论家里的事是件让你兴奋的事,但是我就正好相反。」
「我想我们之间不是只能说高兴的事吧,有时也可以谈论些不高兴的事,让自己的痛苦由两个人来承担不是更好吗?」
佐助听着无言,他漆黑的双瞳盯着鸣人认真的眼睛,转而,淡漠的一笑
「好了,吊车尾的,别在我面前装成熟。」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鸣人的脸。
「为什么你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很多事即使说出来也解决不了那又何必多言。而且你这个吊车尾的麻烦事已经让你的脑细胞承受不了了,我的事可要复杂无数倍,告诉你完全是白搭。」
「喂——」
佐助堵上鸣人的唇卡断他的话,这一吻很突然,他没给他任何换气的机会,直到彼此呼吸的极限,他才松开。
看着鸣人不甘而又疑惑的眼神,他抱过他的肩膀,贴在他的耳际轻轻的笑
「只要你能做到永远不离开我,那就足够了。这是我对你最大也是唯一的要求。」
鸣人听着无奈的闭上双眼
「为什么不给我更多的要求。」
「因为除此之外,我并不需要。」